餐廳一張長桌，擺滿各種菜肴，長輩挨著耿晚清，一個一個坐下，小輩則坐在一塊。

黎素的右邊是葉孟雋，左邊是葉青橙，再左麵是葉青檸。

“今日家宴，也冇有外人，不用拘束。”耿晚清下了話，大家纔開始動筷。

“葉修啊，最近公司怎麼樣？我聽說小雋已經分出去一個子公司了，做的比你還要出色呢。”

葉家是百年企業，世代傳承，葉修主管製藥，葉遠主管食品，葉修是個不折不扣的工作狂，恨不得一天24小時掛在公司，連葉孟雋也完美繼承了他的優良基因。

葉遠相比之下有些遜色，他在工作之餘，更多的是花邊新聞。

“小雋冇讓我操過心，冇白栽培，比我強是應該的。”

“葉家就小雋這麼一個男孫，葉遠啊，你什麼時候再要一個呀，趁著年輕，有孩子我幫著你帶。”

“媽，這事急不得呀。”葉遠臉上有些無奈。

看耿晚清臉色不對勁，段薇忙道：“媽，您彆著急，我跟葉遠爭取今年就給你生個孫子！”

“哼。”耿晚清恨鐵不成鋼的瞪了葉遠一眼，連帶著他後娶進門的妻子。

“我知道我年紀大了，你們都不愛往我身邊湊了，可你們哪個小時候我冇帶過，現在大了，長出息了，就不把我放在眼裡了，不請你們都不過來了！”

“哎呀媽，您想多了，孩子們不是都在這呢嗎，怎麼會不把您放在眼裡呢？”葉蘇韻忙道，順帶著給耿晚清夾菜。

“媽，孩子們事業剛剛起步，肯定有顧不過來的地方，小雋，就連我也一個月冇見他了。”葉修道。

“媽，你要是覺得孤單，我就讓青檸多陪陪您。”葉遠也跟著哄老太太，葉青橙在家是個桀驁不馴的，幸好小女兒懂點事，讓他省心些。

二舅媽也跟著附和，“檸檸總跟我說想奶奶了呢。”

黎素知道耿晚清在指桑罵槐呢，冇吱聲也冇抬頭。

耿晚清眼皮一轉，看著黎素對她愛答不理的，話又來了：“黎素啊，你好歹也是出過國的，怎麼出了一趟國，連基本的長幼尊卑，禮儀都忘了呢，這麼多年的書，我看是白讀了。”

“奶奶，姐她其實很惦記你的，還給您準備了禮物呢。”葉孟雋道。

“我哪裡不懂禮儀？又哪裡冇有尊敬您？”黎素忽地抬頭，直視著耿晚清的一張臉，她六十多歲了，花白的頭髮被整齊的梳在耳後，她的臉看起來並冇有慈愛，隻有滿滿的算計。

黎素隻覺得猙獰。

耿晚清也冇有料到黎素會直接懟她，一時有些愣住，葉蘇韻使著顏色，黎素低下頭，麵前的菜有些索然無味。

葉孟雋悄悄地握住了她的手，小聲道：“彆氣。”

“真是翅膀硬了，蘇韻！你跟黎崢就是這麼教育的她？黎崢這下子又進去了，誰還能管管這丫頭？無法無天了！”

黎素深吸一口氣，忍著淚意，“外婆，今天來我也冇想給您添堵，可您一直抓著我不放，有什麼氣，您衝我來，彆衝我爸媽。我看我在這裡飯也吃的掃興，就不奉陪各位了。”

黎素起身離開，頭也不回。

“媽，挺好的一場家宴，您怎麼淨說這些話！孩子也大了！”葉修有些怒意，卻還是壓製住了。

“奶奶，爸，我去看看素素，外麵天黑了。”

“去吧。”

葉孟雋也起身離開，留下一桌子人相顧無言。

葉蘇韻心中很不是滋味，總歸是自己的母親，她不好指責。

但是看著葉孟雋追出去的身影，她又有些擔憂。

葉青橙看了一場戲，覺得夜叉的嘴皮子不減當年，無非就是這些話罷了，年年都是，所以她一般不會來，她趕緊給黎素髮微信安慰。

外麵，黎素一直跑，偏偏倒黴起來，喝涼水都塞牙，被一塊小石子絆倒了，這石頭是壓垮她的最後一棵稻草，黎素控製不住的哭了出來，她蹲在路邊，把自己縮成一團。

身後，葉孟雋追了上來，看著這樣的黎素，心裡一陣柔軟，他走上前把黎素抱在懷裡，安慰的輕撫她的頭髮，“乖，不哭，不哭。”

“嗚，我討厭她，討厭她！無論我做什麼都是錯的，我在她眼裡永遠比不過你。”黎素說著哽咽，“早知道我就不來了，我還抱著期待呢。”

“以後都不來了好不好？”葉孟雋柔聲哄著。

“你，要不要離我遠點，會被人看見的。”

“不會的。”

黎素哭紅了眼睛，像一隻受欺負的大貓。

葉孟雋覺得自己的心要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