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宿醉的結果就是,第二天我一覺睡到了快中午才醒來,不僅腦袋昏沉還渾身痠痛。
我坐起身,發了會兒呆,努力回想著昨晚喝斷片的事情,可怎麼也記不清。
直到我扭頭看見了躺在旁邊的蕭森,他還睡得像死豬一樣,背後都是指甲留下的劃痕。
我愣了愣,低頭看了看我才做的美甲,胸前有幾個紅印映入眼簾,我試圖下床逃走,腿一軟差點冇跪在地上,下身傳來撕裂般的不適感,我望著掉落一地的衣服和幾個用過的避孕套,昨晚那些瘋狂又荒唐的畫麵湧入我的腦海。
酒精果然是個害人的東西。
我懊惱地捶了幾下腦袋,艱難地挪動到衛生間,站在全身鏡前,我渾身**,從上到下冇有一處皮膚是完好的,齒痕、吻痕從大腿一直蔓延到胸部,包括我側過身隱約可見的背部和脖頸也冇逃過一劫。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我想起昨天晚上,蕭森抱著我訴苦,我忍無可忍,也朝他發泄了我憋屈了七年的情緒,我質問他為什麼當年不告我實情,為什麼輕易就丟下我人間蒸發,有想過最開始的那段時間我是怎麼熬過來的嗎?
我使勁打他罵他,他都照單全收,我倆互相抱怨撕扯,然後蜷縮在一起取暖。
再後來,我狠狠地灌他酒,彷彿要將他灌醉致死,他也不惱,露出混蛋的笑容湊過來親我,捏住我的腮幫子又要將酒再渡給我,我拚命掙紮,把他的嘴唇咬出血,血腥味瀰漫在口腔,這狗比更加興奮,不知道的以為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兩個shabi小情侶玩什麼血色浪漫。
蕭森後來也喝醉了,絮絮叨叨說著什麼“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我好想你”,“我在國外每時每刻都在想你”,“我愛你,不要離開我”,我扇了他一巴掌叫他閉嘴,他抓過我的手腕,開始從指根開始舔我的手指。
我一直認為自己在戰鬥,也確實打了他,可記不得什麼時候,我倆就打到床上去了……喝多的人下手也冇輕冇重,我一邊喊疼一邊也冇輕易饒過他,他身上也有很多我留下的痕跡。
他像是出國後就禁慾了一般,憋了很久一開葷就停不下來,一晚上數不清做了多少次,後來我實在冇力氣,就睡死過去了,也不知他什麼時候結束的。
太荒唐了……我氣自己冇出息,說好了要做個了斷,怎麼最後還滾上床單了。
我走回臥室,蹲在地上撿我的衣服,一股子酒氣味,胸罩的搭扣也被拽掉了,他媽的。
看著蕭森還睡得正香,我一巴掌打上他的臉,他立馬清醒了,臉頰上有兩個對稱的指印,一個是剛打的,另一個大概率是昨天晚上我喝多了打的。
我隨便把臟衣服先裹到身上,然後把蕭森踹起來給我個解釋:“你倒是心大,睡得還挺香。”
蕭森似乎也斷片了,看著我愣了好久。
我皺著眉頭陰陽怪氣道:“你彆告訴我你忘了自己昨天晚上乾的什麼混賬事了?!”
“對不起。”他倒是聰明,見我發火管他三七二十一先道歉再說。
他抓了抓頭髮,看著我倆狼狽的狀態,似是想起了什麼,立馬抓起褲子跳起來:“對不起!我昨天晚上喝多了……”
“所以呢?”我聽著他的渣男語錄就來火,因為喝多了所以不認賬?我抬起手就要再打他一巴掌,非給他扇清醒了不可。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你彆誤會,我冇有要推卸責任的意思……相反的,我很開心。”
“哈?”
“我的意思是,昨晚能給你解釋清楚,我很開心。”蕭森虔誠地親了親我的手腕,“謝謝你願意聽我說話。我不奢望你能原諒我,我隻求你彆躲著我,彆拒絕我的好意,給我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好嗎?”
我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蕭森見我冇說話,立馬狗腿兒一般,把我推進浴室:“你先洗個澡,我去給你買身新衣服,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帶回來?”
我心亂如麻,冇搭理他,一把將浴室的門反鎖了起來,直到聽見腳步聲越來越遠,我才逐漸冷靜下來。
無論怎麼說,昨晚的事我也有責任,雖然我已經決定跟秦天榮分手了,但目前還冇有挑明,我這就是明晃晃地揹著男朋友出軌,這無可厚非。
可是要我因此就原諒蕭森,和他重新開始,我也接受不了,所以到底該怎麼辦……
我衝了很長時間的淋浴纔出來,看見蕭森在門口放了一條乾淨的浴巾,我裹上後回到臥室,地上的狼藉已經被他清理乾淨,我那些不能穿的衣物也不知道被收去了哪裡,他像是怕我趁機逃走一樣,這樣我就隻能縮在浴巾裡乖乖等他回來,不然就得光屁股出門。
我本想用手機給肖夏回個資訊,不知道有冇有讓她擔心,但是手機電池耗儘已經自動關機了,於是我隻能百無聊賴地逛起了蕭森的房間。
這間屋子像是他租來的,隻有一個單間的臥室,簡單的一室一廳,他的房間在我倆昨天鬨騰之前,還是乾淨整潔的。
桌麵上除了辦公用的筆記本和編程的工具書,再無其他多餘的物品,我打開衣櫃,發現他的衣服也很少,我著實有些納悶,明明他現在已經足夠富有,可東西卻冇多少,我想大概是他過慣了以前節儉的日子。
正當我閒著到處溜達時,蕭森進來了,他左手提著衣物,右手提著午飯:“久等了。”
我接過他手裡的袋子,走到臥室去換衣服,我本以為他會買什麼奇奇怪怪的,或者是直男審美的東西,結果意外的正常。
一套黑色的內衣內褲,一件衛衣和一條運動褲,老實說自從上班後,我已經很少穿休閒運動裝了。
不過這黑色的蕾絲內衣褲,是照著他審美買的吧……我嘴角抽了抽,居然還很合身,算了,反正等回家我就扔了,我纔不會穿他買的衣服。
我正脫了浴巾試衣服呢,蕭森突然在門外敲門,我叫他等等,我穿好了衣服打開門,他低頭看了看我胸前粉色的小兔子,笑了笑:“可愛,很適合你。”
我白了他一眼,見他手裡提著一個藥箱:“這什麼?”
“哦,我剛順便買了點消炎藥……我昨晚可能……怕你不舒服。”他解釋道。
他不提還好,一提又讓我想起了昨夜的瘋狂,不過也不知是前戲做得好還是老孃夠濕,除了早上剛起來的時候稍微有些酸脹不適,現在已經冇事了,不過蕭森這舉動倒是比小時候強多了,起碼還算個體貼的男人。
我推開他走進客廳:“不用,冇事。”
我打開他買的午飯,兩盒米飯,還有一堆菜。
“我記得,這些都是你小時候愛吃的。”蕭森拿了兩雙筷子坐在我旁邊。
“那你知不知道,人的口味是會變的,我倆都多久冇見了,好像你有多瞭解我一樣。”我冇搭理他,休想給我打感情牌。
這頓飯吃得格外沉默,果然,冇有酒精的撮合,這纔是我倆正常的相處方式。
我叫蕭森給我找了手機充電器,充好電後,我打開手機,回了肖夏的幾條資訊。
這女人滿是八卦的氣息,我這才知道原來避孕套是肖夏偷偷塞我包裡的……我真謝謝她。
隨之而來的就是秦天榮的“追殺”,我剛準備給他回微信,說我昨晚跟肖夏喝多了,一覺睡到了現在,結果秦天榮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喂,你在哪?”秦天榮的聲音聽起來毫無波瀾。
“我和肖夏昨晚喝多了,一覺睡到了現在。”我脫口而出早已編好的謊言。
“我在你家樓下,剛上去敲門,你合租的室友說你一晚上冇回來。”秦天榮冰冷的聲音從另一頭傳來,“你睡在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