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雨。

趙明猛地站起身：“什麼監控？”

“林浩辦公室的私人監控。”林雨把U盤遞到蘇雲手裡，眼神帶著憤怒，“他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但他忘了——他辦公室走廊的攝像頭，是我爸裝的。”

蘇雲插上U盤，會議室的螢幕上出現了畫麵。

早上七點十分，更衣室走廊。一個穿著黑色衛衣的男人鬼鬼祟祟走進門，五分鐘後出來，手裡握著什麼東西。畫麵放大，清晰可見他的臉——正是林浩的助理，小周。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趙明臉色變得煞白，目光掃向角落裡的林浩。後者依然坐在那裡，嘴角掛著一絲笑容，但那笑容已經冷得嚇人。

“把林浩叫來。”趙明咬牙。

“不用叫。”林浩站起身，緩緩走到會議桌前，“我給他換個球拍，有什麼問題嗎？”

全場愕然。

他居然直接認了。

“我隻是覺得，”林浩拍了拍袖口，語氣輕描淡寫，“有些人，不配站在台上。”

“林浩！你在胡說什麼！”趙明拍案而起。

“趙主任，消消火。”林浩笑著說，“這事兒您準備怎麼處理？是徹查到底，還是……”

他話冇說完，但眼神裡的暗示已經足夠明顯——你趙明心裡清楚，我手裡握著多少省隊的黑料。

趙明握緊拳頭，青筋暴起。但他最終還是冇有發作，隻是狠狠瞪了林浩一眼，轉頭對技術組說：“這件事……膠皮檢測結果存疑，不具參考價值。比賽成績維持原判。”

技術人員麵麵相覷，最後還是點頭離開。

“蘇雲。”趙明歎了口氣，壓低聲音，“這件事到此為止。”

蘇雲冇有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林浩麵前，直視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冇有憤怒，冇有恐懼，隻有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平靜。

“林浩。”

“嗯？”

“下一次，你最好能直接把我打死。”

蘇雲說完，轉身離去。

林浩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了。

他摸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低聲說：“告訴那些人，計劃提前。”

黑暗的走廊裡，蘇雲握著球拍的手指微微顫抖。

那隻球拍的邊緣，此刻滲出了一絲血跡。

蘇雲推開訓練館大門時，手機震動了。

螢幕上顯示的是妹妹蘇小蝶的號碼，但接通後傳來的卻是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請問是蘇雲帆先生的家屬嗎？這裡是省隊接待處，您妹妹在我們這邊——”

蘇雲的手指猛地收緊。

“她在哪？”

“就在基地西門這邊的接待室，她說來找您，但是冇預約記錄，我們這邊不太好放人……”

蘇雲掛斷電話，轉身就往西門跑。

小蝶怎麼會來基地？

今天是週四，她應該在學校上課。

他一路狂奔，穿過兩棟訓練樓之間的連廊，遠遠就看見西門接待室門口站著幾個人。

蘇小蝶被攔在門外，身邊圍著三個穿著省隊訓練服的年輕選手。

其中一個留著板寸頭的高個子正低頭跟小蝶說話，臉上掛著過分熱情的笑容。

“小妹妹，你是蘇雲的妹妹啊？他今天有比賽，我帶你去休息室等他唄。”

蘇小蝶往後退了一步，搖頭說：“不用了，我給我哥打電話就行。”

“彆客氣啊，都是自己人。”板寸頭說著就要伸手去拉蘇小蝶的胳膊。

“把你的手拿開。”

蘇雲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冷得像淬了冰。

板寸頭回頭，看見蘇雲那張冇有表情的臉，先是一愣，隨即笑了：“喲，正主來了。蘇雲，你妹妹長得真水靈啊，介紹認識一下唄？”

旁邊兩個隊員跟著笑了起來，眼神透著一股讓人噁心的輕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