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號台前，蘇雲剛拿起球拍，就發現端倪。

發球機擋板後的那條橡膠管道，比正常角度偏了大約15度。這個偏移會讓球的軌跡偏離正常落點，迫使他在回擊時不斷調整重心，增加腰部和右手的負擔。

“啪！”第一顆球射出。

落點果然偏了，直接飛向反手位大角。蘇雲提前小跳一步，穩穩回擊。第二顆、第三顆……機器不斷提速，球速越來越快，落點越來越刁。

蘇雲額頭開始冒汗，右手隱隱發酸，但他咬牙撐住了。

50秒極限反應。

每一秒，他都在消耗巨大的體力。但每一分，他都冇有失誤。

一分鐘後，機器的滾輪聲戛然而止。陪練員盯著計分器，臉色難看——剛纔這一輪，蘇雲擊球87次，無一失誤。

“不可能……”陪練員小聲嘟囔。

蘇雲放下拍子，擦了把汗。他的右手確實在微微發抖，但心裡的火焰燒得更加熾烈。

林浩站在遠處，目光陰鬱。他雙手插兜，走回更衣室，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第二計劃。周明那邊，安排好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你確定要這麼做？周明那個脾氣……”

“冇時間猶豫了。”林浩壓低聲音，“蘇雲這個廢物，居然真的恢複了。我必須讓他滾出省隊。”

他掛斷電話，從手機相冊裡翻出一張照片——那是昨晚他讓人偷拍的蘇雲和林雨在食堂說話的畫麵。角度刻意選得很刁，看上去兩人靠得很近，很親密。

十分鐘後，訓練館大門被一腳踢開。

周明鐵青著臉衝進來，拳頭攥得咯吱作響。他徑直走向蘇雲，二話不說，揮拳就砸。

“蘇雲！你他媽敢動我的人？！”

鐵拳呼嘯而來。

蘇雲側身閃過，右腳輕轉，身體像柳條般避開第二拳。

“周明，冷靜。”

“冷靜個屁！”周明雙眼通紅，又是一記勾拳，“你敢碰林雨，老子廢了你！”

蘇雲冇有還手。他一邊後退閃避，一邊觀察著四周——林浩站在角落裡，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正用手機拍著這一幕。

訓練館裡其他隊員紛紛圍了上來，有人拉架，有人起鬨。

“周明，彆打了！”

“怎麼回事？蘇雲對林雨做了什麼？”

蘇雲一個側滑步拉開距離，沉聲道：“我和林雨隻是在討論戰術，你彆被人當槍使。”

“照片都拍到了，你還狡辯？”周明咬牙切齒，從兜裡掏出手機，螢幕上正是那張角度刁鑽的照片。

蘇雲掃了一眼，心裡頓時明白了。

“這張照片是誰給你的？”

周明愣了愣，下意識看向角落——林浩已經不見了。

“我……”周明攥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你彆想轉移話題！”

“蠢貨。”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所有人轉頭看去。

隊長王磊靠在門框上，臉色陰沉得可怕。他手裡拿著一份檔案，目光直直盯著周明：“你被林浩當槍使了，還不知道？”

“隊長，我——”

“閉嘴。”王磊走進來，把檔案拍在周明胸口，“先看看這個，再決定要不要繼續打。”

周明疑惑地翻開檔案，臉色瞬間變了。

那是林雨的體檢報告影印件。上麵赫然寫著——先天性心臟病，需長期治療。

“這……”周明的手抖得更厲害了，“林雨有心臟病？”

“她三年前做過手術。”王磊冷冷道，“林家出的錢，條件是林雨必須進省隊，聽林浩指揮。”

蘇雲眉頭微皺。

林家？林雨也姓林？

“她不是林浩的妹妹嗎？”周明茫然地問。

“妹妹？”王磊冷笑一聲，“她確實姓林，但不是親妹妹。她是林家的養女——不，準確說，是被互換身份的假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