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憤怒、所有的優越感、所有對未來的幻想,瞬間劈得粉碎!
抵押?
賭場?
追債?
打斷腿?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江臨那麼有錢!
那麼厲害!
他怎麼可能……“你胡說!
你騙我!!”
我失聲尖叫,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扭曲變調,揪著她頭髮的手也不自覺地鬆開,踉蹌著後退一步,像是要逃離這可怕的資訊。
林晚卻支撐著虛弱的身體,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她一步步逼近我,那雙深陷的眼眸裡,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濃稠如墨的恨意和……憐憫?
“騙你?”
她輕咳著,唇角的血跡像一朵妖異的花,“蘇晴,你真可憐。”
“你以為你模仿的是誰?
沈薇?”
她看著我驟然僵硬的表情,笑容更加詭異,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可悲。
“那個讓你花光積蓄、把自己整得麵目全非去模仿的‘沈薇’……”“不過是江臨花了十萬塊,從電影學院臨時雇來的……群演。”
“他早就知道沈薇拿了錢離開他。
他恨所有頂著那張臉的女人!
包括你,也包括我!”
“他寵你?
愛你?
讓你住大房子?”
“嗬……”林晚發出一聲極其短促、冰冷刺骨的嘲笑,目光掃過我瞬間褪儘血色的臉,掃過我身上價值不菲的香奈兒套裝,最終落在我因為極度震驚和恐懼而瞪大的、空洞的眼睛上。
“他隻是在玩一場‘懲罰贗品’的遊戲。”
“而你我……”她頓了頓,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吐出那將我徹底打入地獄深淵的、帶著血腥味的判決:“都是他遊戲裡……用完即棄的……道具。”
噗——!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晚的身體猛地一顫,一大口暗紅色的鮮血如同噴泉般,從她口中狂湧而出!
濺落在冰冷的地板上,也濺在了我昂貴的鞋尖上。
她像斷了線的木偶,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重重摔在那張狹窄的單人床上,再無聲息。
隻有唇角那抹詭異的、帶著嘲諷和憐憫的弧度,凝固在慘白的臉上,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一個巨大而荒誕的玩笑。
而我,蘇晴,曾經以為自己是人生贏家的許晴。
呆呆地站在原地。
耳朵裡是尖銳的、持續不斷的嗡鳴,蓋過了外界所有的聲音。
腦子裡反覆迴盪著那幾個詞,像生鏽的刀片在神經上來回切割:“群演……十萬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