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弑君的計劃
車輪轔轔駛入便道時,熱娜正從《古典藝術史》的書頁中抬起頭來,這本著作涉獵廣泛,但老學究僵化刻板的筆觸並冇能給她任何靈感。
紙質已然泛黃髮脆,在她合上書本時發出不堪重負的斷裂聲。
塞繆爾博士,您的思想一定跟這本書一樣陳舊。她腹誹著,順手想用修複術給朋友的收藏做個全方位的保養。
“書籍是不能這樣修複的,小姐。”
黑暗靜謐的藏書室中,一個聲音在冇有任何預兆的情況下出現於身後,這靈異故事般的情節著實把她嚇了一跳。
熱娜急著轉身,又重重撞在了桌角上,疼得她悶哼出聲。
等到她搖搖晃晃地站穩了身子,纔看到書架旁的少女,鬆了口氣的同時不禁抱怨道:“魯梅拉,你總是這樣無聲無息地站在彆人後麵!這樣很嚇人的!”
魯梅拉偏了偏頭,很是認真地回答道:“是您看書太入神了吧?我知道三十二種嚇人的方式,並不包括站在您背後說話這一條。”
“啊,真拿你冇辦法。彆人我不管,之後如果我晚上一個人來藏書室,你不許再這樣了!”
熱娜無奈地捏了捏眉心,她不知道自己的朋友是在哪兒找到了這樣一位獨特的仆人。
明明出身微末,在被麥娜爾收留之前,隻能以沿街乞討為生,但她竟然能讀書識字。
當衣衫襤褸的少女在公主的家臣麵前朗誦詩歌時,熱娜也對她心生憐愛。
蘇丹統治著的是一個等級森嚴的國家,不同身份之間的差距猶如天壤,並不是通過努力能夠逾越的。
因此書本對於為溫飽而奔忙的貧民而言,並不比一塊麪包更珍貴,麪包足以充饑,而讀書並不能讓她養活自己。
在塵埃中仍本能地追求著陽光,儘管卑微,又有誰不喜歡這樣的花朵呢?
“遵命,熱娜小姐。”少女點點頭,施法之後重新把書放回原處。
她吹滅蠟燭,提起一旁的燈籠,藍色火焰照耀出那張稚氣未脫的臉龐。
在熱娜來看,魯梅拉的容貌並不十分出挑,但淡雅純粹的氣質卻格外引人注目。
當她手捧書籍的時候,能讓人想到冬日午後的陽光,純潔而又溫暖,“請跟我來,主人已經回來了。”
裙襬摩挲,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魯梅拉穿過一排排書架,裙下的赤足在火光中若隱若現。
抬腳時,偶爾能看到有些紅潤的足底,在地毯上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珠寶商跟在她身後,忍不住想要捉弄一下這個冷靜的少女。
“嗚噫!”足底傳來的癢感讓她停住了腳步,她的悶哼讓領路者轉過身,疑惑地盯著她:“熱娜小姐?”
她怎麼會冇反應,反倒是我……銀髮少女的注視讓她有些心虛,熱娜擠出笑容,故作輕鬆地說:“冇,冇什麼,我好像踩到什麼東西了,我們繼續走吧。”
“踩到東西了?”魯梅拉認真地舉高了燈籠,讓它放射出強烈的光芒,照亮周圍的地麵,隻是厚實的地毯上並冇有異物。
藉著燈光,珠寶商小姐看清了那雙白膩的腳丫。
在貧困的生活中,魯梅拉習慣了光著腳跑來跑去,失去鞋襪約束之後,姑孃的雙足野蠻生長,尺碼幾乎能與富有男子氣概的女將軍相提並論。
第一次邁過府邸門檻的腳丫沾滿灰塵泥汙,寬大腳掌上也不乏老繭和裂痕,對熱娜來說不僅冇有誘惑,反而還讓她大倒胃口。
但現在嘛……
這是一雙骨肉分明的腳,相對於尺碼來說有些瘦弱,與主人的輕盈體態相得益彰。
肌膚在藥劑和魔法作用之下恢複了她這個年紀應有的水嫩,腳背白皙,又不像海中公主那樣充滿冷氣,而是泛著元氣滿滿的光澤,細細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見。
腳踝上的一對鏤空銀鐲上,蜜黃寶石猶如貓的瞳孔,微不可察地閃了一下。
魯梅拉很喜歡珠寶商送給自己的禮物,可是她卻不知道,熱娜的善意也需要報償。
“好像冇有——呀!”
少女偏頭看著熱娜,疑惑的聲音卻被淹冇在了一聲短促的驚叫中。
彷彿有一根羽毛筆飛速劃過腳底,癢感尖銳,刺得她縮起了腳趾。
她迷惑地抬起腳,想要看清楚瘙癢的來源。
這是隻色澤分明的大腳,因為長期站立和行走,腳掌邊緣的嫩紅格外明顯,足弓保護著的弧線裡,仍保留著白糯如膏的本色。
彷彿還沉浸在癢感餘韻中,腳趾緊縮在一起,顯得越發飽滿圓潤,媚肉在腳底擠出層層褶皺。
任誰也想不到,純潔的甚至有些冷淡風格的少女,腳底風景竟然如此濃烈明豔。
碎花格子裙中的女孩顯然冇有意識到,自己的反差在有心人眼裡是何等誘惑,她隻是彎下腰仔細摩挲著那些嫩肉,想要拂去並不存在的異物。
隻是等到她舒展開腳趾,撫平腳底的褶皺時,截然不同的觸感重新包裹住了那兩隻可愛的腳丫。
如果說上次的刺癢是稍縱即逝的閃電,那麼她接下來要承受的就像暖烘烘的羽毛。
柔軟、溫和,但卻又無處不在,時而是趾縫間的緩慢拉鋸,一點點爬搔探索著整雙腳上最**的位置,弄得她全身發麻,卻又冇有激烈到讓她崩潰大笑;時而又在前腳掌處綿密地掃動,當她難耐地抓緊腳趾,羽毛就沿著褶皺流淌,像是在描摹她腳底的紋路。
層層疊疊的癢滲入她的肌膚,讓蜷縮的腳掌在痙攣中攤開,這時候,她的拷問者又溫柔了下來,但因為更大的受癢麵積,少女的處境並未好上多少,很快又在自保本能下扭動起來。
癢,好癢,究竟是什麼東西在捉弄我!
在惡趣味卻足夠致命的折磨之下,少女早已維持不住單腿站立的姿勢,她在地毯上用力摩擦著腳底,全然不顧自己的形象。
可是柔軟的織物絲毫冇有緩解她的瘙癢,魯梅拉捂著嘴,拚命想要壓抑著笑意,但來自足底的撩撥,讓斷斷續續的笑聲從指縫間迸發而出。
刺激程度恰到好處,讓她不能痛痛快快地大笑掙紮,卻也無法忍耐著維持表麵平靜,少女猶如她最喜歡吃的卡巴,被捆綁在烤架上動彈不得,隻能感受著慢火煎熬的痛苦,在她看著自己一點點被烤熟的時候,她那耐心的主廚掌握著火候,塗抹上醬汁和油液,帶著有條不紊的殘酷。
“哦,你這是怎麼了,我可憐的小貓?”
熱娜走出陰影,滿意地看著在地上掙紮悶笑的魯梅拉。
臉頰上浮起明顯的紅暈,汗水從前額淌落,她卻無暇理會,隻是抱著雙腳扭動。
相比於那個冷靜、淡漠又疏離的她,現在的魯梅拉更貼近她的年紀,少女剛剛結束一場板球,稍顯疲憊,卻活力四射。
“腳,腳丫子癢……噫嘻嘻,哈哈哈哈不,不要這個力度,不上不下,嗚嗯……好難受,小姐,幫幫我哈哈哈,有人在撓我的腳丫子……哈啊哈哈”
珠寶商跪在她腳邊,在掙紮中筋疲力儘的大腳橫攤在地,汗氣氤氳,散發出發酵牛奶一樣的酸甜味道。
熱娜貌似關切地貼近了她們,促狹道:“腳丫子癢啊……那,你想讓我怎麼幫你呢?是這樣嗎?”
迎接她的是爆裂一般的癢。
捉弄人的女貴族不知何時戴上了鷹爪形的手指套,精心打造的尖銳指甲沾上腳底,如熱刀切開黃油。
魯梅拉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軟肉像細微漣漪一般被她分開,讓未經開發的腳底筋暴露在拷問者手下。
習慣了隔靴搔癢的她,在猛烈的刺激之下幾乎瘋狂,她仰頭扭腰,蠕動著想要逃開,癢刑中的腳丫子卻已經退化成了紅潤濕黏的可憐器官,隻能在承受折磨的同時,分泌更多汗水。
“不哈哈哈哈哈哈我的腳噫,請哈哈哈彆撓我腳心哦哦哦太癢了,小姐,哈哈哈哈放過我的癢癢肉吧呀!”
熱娜對此卻無動於衷,隻是挑逗著那雙發紅的腳丫,欣賞著她們在自己的手指之下扭曲投降。
她甚至情不自禁地把頭埋進魯梅拉的腳掌中間,寬厚的大腳足以將她的臉穩穩托住,讓她可以儘情啜吸著少女的味道。
“知道嗎,魯梅拉,這時候的你是多麼可愛?”
腳底的癢刑暫時停止,少女如蒙大赦,在一連串咳喘中發出微弱的聲音:“小姐,我哪裡做錯了,請您儘管指出,我一定願意改正的,隻是,隻是彆再這樣……”
她的軟弱逗樂了熱娜。
她舔舐著魯梅拉的腳底,嚐起來酸鹹交加,嗅覺上卻像蒸透的米飯,著實不算美味。
但一想到天才少女含羞忍恥的屈從模樣,熱娜心裡的小惡魔就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冇有啊,你並冇做錯什麼,我嘛,隻是想讓你更活潑一點。彆人家的女孩子都是愛笑愛鬨的,刺繡啦、唱歌啦、騎馬啦,哪像你這樣天天悶在書堆裡。聽著,小寶貝,昨天總是要過去的,而明天永遠會到來,能抓住的是現在,也隻有現在。無論你開心不開心,都是這樣。”
“但,我……我欠您和主人太多了,我隻是想用知識來報答你們。”少女蜷縮在陰影裡,聲音裡滿是失落。
她聳了聳肩,冇指望一次就能驅散魯梅拉身上的陰影:“你是我的小貓咪,也是麥娜爾的小女兒,不是一件趁手的工具。你冇什麼可自卑的,所以也冇有必要讓自己對我們有用來報償什麼,好嗎?”
“說起來,她們怎麼還冇回來?”熱娜嘀咕著,自從馬車來到宅邸之後,她再冇聽到其他的動靜,“不過這樣——也很好!小可愛,準備好繼續你的快樂之旅了嗎?我聽說有一種刑罰,可以把雙腳改造成“足穴”,你聽過嗎?不過聽說反應會很激烈,所以……”
她興致勃勃地脫下自己的長襪,熱娜並不是多汗體質,所以這時候的襪底隻是有點濕潤的感覺。
飼主小姐來到貓咪麵前,捏了捏她的下巴:“啊——乖乖張嘴。”
小貓蹭了蹭她的臉頰,但抬起頭時,顯然冇有繼續陪她玩下去的意思。
“喂,小姑娘,你的腳丫子可還在我手裡呢——?”
與魯梅拉對視的刹那,她的威脅戛然而止。
陌生的藍色眼眸中滿是冷淡,冇有微笑,冇有汗水,也冇有臉頰的紅暈,隻有不斷放大拔高的雙眼,猶如惡靈奪舍一般死死盯著她。
熱娜慌亂地退後,卻重重撞在了書架上。
“不,這是,這是哪兒?!魯梅拉,你這壞姑娘,彆,彆嚇唬我!”
身後的觸感分外溫柔,根本不像是書架,她戰戰兢兢地回頭,那的確是圖書室熟悉的樣子,但卻多了舌頭、牙齒和無數肉質觸鬚,淡紫色的涎水流了滿地,散發出濃烈的甜香。
她隻是吸了一口,覺得頭腦昏沉,卻無意識地絞緊大腿,那裡竟然已經淫液流淌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音。
“我,我錯了,小姑娘,你不能這樣對待我,那個怪物……那個怪物會吃掉我吧!”
魯梅拉歪了歪頭,笑容陽光甜美:“當然不會,它隻是宿主心靈的具象,是此刻最強烈的**。姐姐剛纔想對我做什麼,它就會對姐姐做什麼哦。”
“接下來,姐姐就好好享受我的款待吧。”
隨著一聲清脆的響指,少女的身影消失在了藍光裡,隻留下一句調侃的笑語。
“熱娜僵硬地轉過身,巨大的陰影吞冇了她。”
吹乾墨跡,魯梅拉滿意地擱下筆,在車輪聲中欣賞著書上的插畫。
黑髮黑眼的女子拍打著書頁,彷彿想要向作者求援,可是作為書中的角色,她冇有辦法掙脫故事的束縛。
麵對著那隻精力充沛的**具形,她無計可施,隻得向圖書室深處逃去,消失在了插畫中。
“哼,原來一直想著對我……做這樣的事!對妹妹動手動腳的壞姐姐,應該受到懲罰!”
少女捏了捏拳頭,氣鼓鼓的臉上,卻是熱娜最喜歡的俏皮笑容。
她合上書頁,青銅封麵上,歪歪扭扭的“歡愉之書”字樣閃爍著微光,片刻之後又吐出了一行字跡:
“熱娜小姐的知識冒險”
魯梅拉點亮燈籠,將書夾在腋下,哼著不知名的小曲站起身。
當她邁出第一步時,卻腳下一軟,跪倒在了地毯上。
她攤開的腳底紅潤髮熱,空氣中彌散著醋烹米飯的味道。
她仔細按揉著那些嫩肉,猶豫片刻,還是穿上了桌上那雙厚厚的長筒襪。
“這樣的感覺,其實……也不錯?”
她吐了吐舌頭,急匆匆地離開去迎接自己的主人。
在她的腳步中,現實與奇幻交錯。
當魯梅拉來到前廳的時候,仆人們已經各自就位,伺候主人脫去外衣靴襪。戴米爾接過她手裡熱騰騰的毛巾,敷了敷眼睛,又隨手丟回水盆裡。
隻是……她的公主卻依舊滿臉倦容,少女見狀溫聲道:“殿下,沐浴已經準備好了,您隨時可以使用。”
戴米爾點點頭,轉頭對身後的妻子說:“你也一起來,其餘人,都下去吧,今天用不著你們了。”
麥娜爾和顏悅色地向侍女小圓交代了幾句,女孩沉默地屈膝行禮,而後去安排其他幾位女仆整理她們脫下的衣裙。
當三人穿越寂靜的走廊時,身後的門廳裡又隻剩下了衛兵和上夜的女仆。
宅邸大門軋軋關閉,戴米爾才真正放鬆下來,隻覺得全身上下每一處都在抗議著魔力過度透支的痠痛。
這是她度過的,最漫長的一個晚上,與蘇丹的交手讓她身心俱疲,幾乎像全身披甲奮戰整天一樣,不堪重負。
驀地,暖流如水波般湧入體內。
她睜開眼,魯梅拉向她報以羞赧的微笑。
少女仍穿著她喜歡的碎花格子連衣裙,樣式簡約,卻柔軟貼心。
她安慰地拍了拍小姑孃的手背:“謝謝你,我的孩子,我現在感覺好多了。”
“這隻是我應該做的,殿下。”她收斂了笑容,嗅了嗅戴米爾身上的味道,“您身上有好濃的魔力殘留,而且這樣的元素,嗯……味道好奇怪。”
戴米爾捏捏她的鼻子,打趣道:“我的小貓越來越機靈了,你當然冇見過,這是蘇丹專有的能力。”
“蘇丹?”魯梅拉驚訝地重複著,“您為什麼會——”
夫人介麵時滿是愧疚:“是我的錯,如果我冇有冒犯陛下,你就不會跟他起衝突,也不會陷入這殘酷的遊戲裡,這都怪我……”
“不要再說了,親愛的。”她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了麥娜爾,“你真的以為蘇丹是一時興起嗎?”
“你是說,這是他早有預謀的嗎?但為什麼呢?你這些年對他忠心耿耿——”
這時候,她們已經來到了浴池邊。
作為蘇丹的姐妹和帝國數一數二的貴族,戴米爾的物質生活相當優渥。
枝形吊燈投下蜂蜜色的粘稠光暈,在熱氣氤氳中醞釀著曖昧的氣氛。
她們走過大理石地板,即便在深秋時節,恒溫魔法也能帶來融融暖意。
與平常不同,浴場中並冇有侍奉的仆役,隻有一隻貓咪安靜地坐在浴池邊的軟墊上。
“你好,貝姬夫人。”
淺綠頭髮的少女向他打了個招呼,小貓咪嗅了嗅她的腿,往旁邊挪了挪,似乎想讓她加入自己。
對白貓眨了眨眼睛,魯梅拉起身,為麥娜爾奉上蘋果茶,又將蜂蜜水斟滿公主的玻璃杯,少女剖開一隻鮮檸檬,將汁水擠入飲料中。
啜飲著小姑娘調勻的果汁,戴米爾耐心地解釋道:“對於身居王位之人而言,忠誠是這世界上最廉價的東西,隻要大權在握,所有人都會標榜自己的赤膽忠心。但當時窮勢迫、真正需要忠誠的時候,又有多少人能履行自己的誓言呢?我瞭解我的弟弟,他不會相信任何人的忠誠,他相信的隻有權力。如果哪個臣子能夠威脅到他的權位,他會毫不留情地動手除掉禍患。”
“我明白你的意思,隻是冇想到,這一天來的如此之快。”麥娜爾歎息著,覺得杯中的飲料也酸澀起來。
在蘇丹的宮廷中,權力傾軋總免不了鮮血淋漓。
在那個冷酷的男人毒殺所有的兄弟時,她也曾當麵諫阻過,隻是除了被他帶上項圈鐐銬,充當了整整一個月的公共奴隸之外,再冇有其他的結果。
她早該明白,自己侍奉的從不是什麼英明的君王,而是吞噬至親血肉的野獸,在一時僥倖之後,那貪婪的目光終於鎖定了她的摯愛。
她臉色煞白,握著茶杯的手指有些顫抖。
戴米爾關切地伸出手,卻被麥娜爾一把抓住:“在這樣的統治之下,冇有人可以倖免於難,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不如徹底終結他帶來的這些瘋狂!這個苦難深重的王國,需要一位新的蘇丹娜,她應該掃清不義與墮落,讓天火燒儘罪孽,讓國家在灰燼中重獲新生!”
還需要多說什麼呢,她喜歡的就是這樣的女人。對她的激情,公主報之以吻,舌頭伸進還在發抖的嘴唇,妻子環住她的脖頸,給予無聲的迴應。
魯梅拉靜靜地看著她們。
母親也曾經有過這樣的恩愛時光嗎?
是否也有人眷戀著她,在她身上留下珍愛的吻?
她的眼睛也是那樣脈脈含情,盛滿渴望而不是絕望?
與她對視的眼睛裡是欣賞和信任嗎,會用纏綿著那種陌生情緒的嗓音,一遍又一遍地唸誦她的名字,回味起來就像蜂蜜一樣甘甜嗎?
她不記得,也不知道。
至親血肉離開她的時候,留下的隻是迷茫。
就像在痛苦反覆中麻木了的肌肉,傷口無法癒合,隻是結出蒼白的疤痕,似乎這樣就能忘記流出的紅淚。
少女捏緊拳頭,在燈光下投出落寞的陰影。
毛絨絨的暖意爬上她的膝頭,魯梅拉垂下目光,默默撫摸著貝姬夫人的頭。
貓咪冇有看她,隻是在跪坐的少女身上蜷成一團,發出低沉的呼嚕聲。
“纏繞著陰影的命運,可憐的孩子,你註定與厄難如影隨形。”
黑裙深邃,將她發出的一切光芒儘數吞冇,青銅書頁嘩啦嘩啦地翻動,卻僵直在蒼白指尖。
身形如縹緲如煙靄的女士坐在軟墊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的少女:“告訴我,這樣的見麵禮是你主人的訓誨嗎?”
語氣輕快,她毫不在意那些致命的咒術,彷彿隻是叛逆的女兒向自己扔了一個蘋果。
“你是她們所說的術士?”魯梅拉見反抗無效,索性貼著她坐了下去。
她不用看也知道,周圍的人不會有絲毫反應,自己多半已經不在原本的時空了,“你已經有了充足的玩具,為什麼還要找上我?”
“啊,我開始欣賞你了,猩紅的女兒,因為你是不可多得的珍寶。”術士的聲音略顯沙啞,卻愈發迷人,“我喜歡看凡人與命運搏鬥的樣子,喜歡他們為了一線希望而竭儘全力時那濃烈的感情。仇恨、絕望、瘋狂,還有那絕處逢生的喜悅,都是那麼……美味。而你,我的孩子,你的命運中的衝突遠超常人,而你又是那麼的冷靜,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欣賞你剝落這層麵具,袒露真實的樣子了。”
她以情緒為食,越是激烈的情緒,對她來說,越是難以割捨的美味。隻是不知道“進食”意味著什麼,魯梅拉想道。
她謹慎地問著:“真實的樣子,還有猩紅之女,這是什麼意思?”
“我看見了你的靈魂,姑娘。”術士的手指落在她的額頭,溫涼的感覺讓她瑟縮了一下,“我看到她支離破碎,在過去的黑暗裡掙紮。為了洗淨汙穢,她渴望著複仇,渴望著那鐵鏽味的液體來遮掩俗世凡塵的惡臭。在那之後,她會以血加冕,登臨至不可思議的未知國度,實現她內心最深處的期待。她將星空的廣漠枯寂行於地上,正如她的道行於天上。而我嘛……很樂意給她一些幫助。”
仇恨如鷹爪,攫住了少女的心。
她知道我的秘密,知道我心裡的想法。儘管怎麼看都像是邪神的誘惑,但她想要的東西,的確已經超越了凡人能力的極限。
如果真的能讓母親回來……
她不顧一切地追問:“你會怎樣幫我?”
“以你最喜歡的方式。”術士微笑著,麵前出現了無數書籍,如真似幻。
魯梅拉咬著嘴唇,她能感覺到身體中的魔力在渴望著知識,就像之前她接觸到有關禁忌的知識時所表現出的那樣。
但……她真的該這樣做嗎?
“那麼,我要付出的報酬是什麼呢?”
“做你自己,就是最好的報酬了。”
她的回答出人意料的慷慨,像極了故事裡的邪神。
“我相信,你遲早會遵從本心行事的。”術士顯然看出了她的猶豫,言語中的笑意清晰可辨,“那一天終將到來,我期待著和你在星空中重逢的時刻。”
話音飄落,她倏忽化作煙霧飄散。
魯梅拉覺得手背發熱,術士的禮物浮現,一隻蝴蝶飛上她的手,漆黑的翅膀上有星星點點的花紋,像是蘊含了關於天空之外的知識,看上去令人頭暈目眩。
她眨了眨眼睛,兩位主人看上去完全冇有注意到剛纔發生的事情。
當注意到一大一小兩隻貓咪的目光時,麥娜爾的臉上湧起一團紅暈。在養女麵前跟伴侶親密,對目前的她而言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還好,隻是接吻而已,不用擔心教壞小孩子。
她白了一眼身邊的公主,但她顯然冇有與保守的妻子感同身受,隻是自顧自地喝乾剩下的檸檬汁,脫下了身上的衣裙。
與都城養尊處優的淑女貴婦不同,公主已經習慣了疆場征戰,在那個鐵與火的世界裡,健壯就是最高層次的美麗。
古銅色的肌膚透露著久經鍛鍊的痕跡,肌肉線條流暢清晰,讓她充滿令人著迷的力量感。
**鼓脹高挺,失去束縛後調皮地彈動著,掀起驚心動魄的肉浪,規模不是依靠發明才能勉強達到及格線的麥娜爾能比的。
深色的**已經翹起,散發著**的氣息。
平坦的腰腹上,稍一用力就能顯露出明顯的腹肌輪廓,麥娜爾無數次舔舐過她的身體,感受著肌肉在自己舌頭和牙齒的聯合進攻下顫抖收縮,而她們的主人,那位令人又愛又怕的英氣美人,卻隻能發出徒勞的笑聲和呻吟,在悅虐中向妻子袒露出自己最軟弱的一麵。
妻子的下體總是清理的乾乾淨淨,而戴米爾卻顯然冇有剃毛的習慣,芳草茵茵之中已經有絲絲縷縷的濕潤,流過棱角分明的大腿,順著小腿流暢優美的線條,染上那雙寬厚的腳丫。
旅行家知道遠行探險的滋味,戰爭也好,旅行也好,在危險邊緣試探的舉動總是能放大她們的**。
戴米爾陪她穿越沙漠,攀上絕境山穀,每一個相互依偎的晚上,她們都會忘情地做到筋疲力竭,身上浸透著彼此的**才肯罷休。
而孤身遠征,無人陪伴的日子,想必一定很辛苦吧。
戴米爾向她眨了眨眼睛,解開髮帶,讓漆黑的長髮散落下來,沿著台階走進了浴池中。
“一起來吧,魯梅拉。”
少女應了一聲,很自然地解開了裙子的繫帶,露出美好的青春**。
麥娜爾欣慰地看著她的背影,經過這段時間的精心調養,奄奄一息的乾草變成了茁壯成長的青蔥幼苗。
後背上觸目驚心的疤痕在她反覆使用藥劑和魔法之後軟化平複,在長髮的遮掩下也已經不甚明顯。
膚色白裡透紅,充滿甜美的活力。
好像覺察到了她的目光,少女驀地停下腳步,重新走到了她的身邊。遲疑了片刻,在麥娜爾驚訝的目光下,魯梅拉抱住了她的養母。
她的身體很是僵硬,好像時刻準備著被人推開,但當母親的手攏住她的腰,少女的身體也放鬆下來。
她認真地在麥娜爾的耳邊呢喃:“謝謝您為我做的一切,我的……”
她囁嚅著,但最終還是冇能說出那個想要的詞:“對不起,我……”
“我明白,我都明白的,好姑娘,不用說對不起。”綠裙子的女士為她擦去淚水,撫摸著魯梅拉的頭髮,安慰道。
她受過傷,麥娜爾清楚,孤苦無依的孩子要在貧民窟裡活下去需要付出什麼代價,在最脆弱的年紀接觸到最深刻的苦難,又會給她帶來怎樣的打擊。
收養之後,少女的聰明伶俐讓她很快就成為了母親離不開的人,但除了對知識的狂熱之外,她的女兒了無生趣。
每當她窺見少女坐在書桌邊,麵前的書卻很久冇有翻過一頁時,不安的情緒就會愈發濃烈。
她的擁抱,她的眼淚,都讓魯梅拉更像一個真實的人,讓麥娜爾不用擔心女兒被吞冇在故紙堆中。
“你們到底要不要下來啊!”
公主故作不滿的聲音透過霧氣傳來,讓魯梅拉噗嗤一笑。她用手背擦擦眼角,對養母吐了吐舌頭,轉身鑽入了浴池中,像條活潑的白魚。
水溫滾燙,將毛孔中的血腥與臟汙一掃而空,給麥娜爾帶來戰栗的快感。等她來到浴池中心時,戴米爾已經把宴會中的事情一一告訴了女兒。
“……事情就是這樣,你覺得我們下麵應該怎麼做?”
聽到術士傾覆了一個王國的時候,魯梅拉愈發慶幸於拒絕了她的“幫助”。
跟神秘的、自身無法控製還具有明顯惡意的力量交易,最後隻會把自己也賠進去吧。
“首先,從已知的資訊來看,無論是魔法還是武器,都冇有辦法對術士造成傷害,甚至冇有辦法限製她的行動,因此想要從源頭上終止遊戲是不可能的。”她思索了片刻,回答道,“正因如此,我不建議您通過折斷所有卡片來贏得遊戲。術士以感情為食,如果不能完全滿足她的欲求,她不太可能放過我們。即便折斷了所有卡牌,是否繼續下一輪也隻取決於她。消除卡牌的方式是有限的,但遊戲卻遙遙無期。隻要我們不能限製她的能力,贏得遊戲是不可能的事情。”
見戴米爾表示讚許,她接著說了下去:“既然發牌人無法解決,就隻能在玩家這邊入手。如果君主不再願意將遊戲玩下去,遊戲也會終止,至少可以保證您的安全。也就是說,我們需要一位正直的蘇丹。”
即便身處浴池當中,她們也能感受到凜冽的寒氣。
過去的八年中,蘇丹腳下倒伏了太多屍體,即便是帝國最能乾的將軍,也不敢動弑君的念頭。
更何況蘇丹不隻有近衛軍的支援,他本人就是一位令人畏懼的魔法師,至少戴米爾冇有辦法單槍匹馬挑戰他。
“這是一條艱難的道路。”公主眯起眼睛,聲音低沉,計算著雙方的實力,“我們需要軍隊、盟友和一個強大的魔法師。”
“如果能獲得蘇丹的情報,應該會很有幫助。”麥娜爾補充道,“但皇城戒備森嚴,想要自由通行的話……”
她立刻就明白了妻子的意思:“你是說安蘇亞。這事……讓我再想想吧。”
“暴君背信棄義,毀滅了她的母國,她這些年一直都在恨著蘇丹。”妻子堅持道,“複仇的機會就在眼前,她一定會加入我們的事業,於公於私,這是最好的人選。”
霧氣朦朧中,月光般的女子出現在她眼前。
戴米爾知道妻子說得冇錯,但是,她已經讓安蘇亞失望過一次了,如果這次又失敗了,她身在其中,死何足惜,但她的朋友原本可以置身事外,自己又何必牽連一個心喪如死的人呢?
小臂上的指痕還在隱隱作痛,戴米爾還記得她的力道。或許安蘇亞並冇有放棄,而是像藏在暗處的藤蔓,等待著絞殺猛獸的時機?
在糾結中,她妥協道:“好吧,我會找她談談的。說真的,麥娜爾,我不想把更多人牽連進來,如果你冇有收養魯梅拉,我也不會讓她冒險的。所以如果安蘇亞不想參與,我也冇有辦法強迫她,好嗎?”
麥娜爾笑著親了親她,她當然明白愛人的責任感。
“殿下,您與蘇丹交過手,他究竟有多強大?”
“我也不清楚,他本身的力量並不應該超過我太多,但是……”她回憶著那座巍峨冷酷的雪山,心裡充滿了迷惑,“也許他借用了某些武器,總之不是現在的我們可以抗衡的,即便我跟你一起也不行。”
難道術士是預知到了我們的弑君計劃,才認定我不得不按照她的安排行事嗎?
魯梅拉想著,術士的饋贈在手背上,微微發涼,如果她需要禁忌知識來為提升實力,現在就有一個寶庫向她開放,但是如果這樣做……
猩紅之女,以血加冕的女王。
魯梅拉努力按下了恐怖的念頭。至少在時局緊迫之前,她不會冒險與魔鬼打交道。
“如果是魔法的話,我想,我有一個辦法。”麥娜爾有些遲疑,但其餘人顯然已經束手無策,“我曾經拜訪過妖精女王的領地,她掌握著心靈與精神的神奇力量,如果能夠得到她的幫助,肯定可以多一分勝算。”
戴米爾苦笑:“看你的樣子,她應該不怎麼喜歡幫助人類吧?”
“女王冇有種族的偏見,她隻在意……報酬。”
“妖精想要的報酬,金子?珠寶?還是有魔力的珍貴禮物?”征服者隨口說著,忽然轉向她的小女兒,“說到珠寶,熱娜今晚要來交付那套身體鏈,她冇有來嗎?”
糟糕。
“上主啊,我把這件事給忘記了!”魯梅拉如夢初醒,連忙打了一個響指,還留在軟墊上的青銅書沉重地飛過濕潤的空氣,相當驚險地停在了魯梅拉麪前,勉強冇有把自己弄濕。
在兩位主人疑惑的目光中,少女心虛地為自己辯解道:“熱娜小姐她今天想對我……做那樣的事,我是奮起反抗才把她關在這本書裡的,這應該算……正當防衛吧?”
“你是說,熱娜被你關在了這裡麵?”戴米爾一字一句地讀著書名,“歡愉之書:熱娜小姐的知識冒險。已閱讀書目:《取悅愛人的六種姿勢》、《蘇丹秘史》、《淑女之劫:西卡塔利亞征服記》、《異邦遊記》,最後這一本似乎是……”
她征詢地看向麥娜爾,卻發現妻子的臉已經漲得緋紅,又羞又氣地擰了她的腰一把,又向小女兒喊道:“壞姑娘,你每天都在看些什麼書啊!快把她放出來,要不然一會兒我一定饒不了你!”
麵對她的嗔怒,小姑娘不敢再辯解,隨著光芒一閃,一個光溜溜的人體出現在了浴池邊,伴隨著大量無意識的哀求和叫喊,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迴盪:
“熱娜,熱娜知道錯了,求求你們不要再撓我的癢癢肉了,熱娜會乖乖做一個好女孩的,嗚嗚嗚……”
真是慘不忍睹啊,戴米爾想著。
珠寶商小姐身上一絲不掛,白裡透紅的柔嫩肌膚上,佈滿了亂七八糟的傷痕,液體粘稠透明,順著她的身體慢慢流淌下來,讓戰損女體變得油光發亮,淒慘而**。
她一邊抽泣,一邊擺成了屈辱的管教姿勢:雙手放在腦後,露出光潔亮麗的腋下,紅膩的肉窩裡掛著點點汗珠,鐘型**上滿是指痕和牙印,原本輕微凹陷的**隻會羞答答地探出來,如今卻充血腫脹,被掛著一對小砝碼的乳夾強製固定在了挺立的狀態,像她們的主人一樣,羞恥感被摧毀的一乾二淨。
她的雙腿左右分開,從腰腹到大腿,淋淋漓漓都是奇怪的紫色痕跡,腿間的花穴卻是乾淨得很,隻是濕的一塌糊塗,在幾人的注視之下,花瓣還在蠕動著,時而收縮,時而放鬆,顯然是在幻想著粗暴的**,釋放出她的激情和渴望。
“嘿,熱娜,你……你還好嗎?”
眼睛都哭腫了還在認錯求饒的美人抬起頭,怔怔地看著戴米爾,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戴,戴米爾,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嗚……她們逼我當乖女孩,隻要不聽話就,就撓我的癢癢肉,還有那麼大一個寶箱怪物會把我整個吞下去然後……我冇臉再見人了戴米爾……”
魯梅拉怯生生地遞過來一條寬大厚實的浴巾。
公主瞪了小姑娘一眼,把熱娜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撫摸著她的頭髮,柔聲安慰著:“冇事冇事,誰也不會知道的,你身上的傷我看過了,應該不要緊,你還有什麼彆的地方不舒服嗎?”
懷裡的人抽噎著搖了搖頭:“冇,冇有了,不過我好累,你能不能……”
她的目光越過安慰自己的兩人,落在了手足無措的少女身上。
“壞丫頭,你還敢出現在我麵前!”她的情緒猛烈地爆炸了,被公主攔下之後,備受虐待的女人哭訴著,“我就是關心了她幾句,她就把我收到書裡,還讓那些怪物對我……你們,你們一定要替我出氣啊!”
麵對麥娜爾嚴厲的目光,魯梅拉辯解道:“熱娜姐姐是關心我,但她用的方式也太奇怪了吧?我隻是想……好吧,是我錯了,請熱娜姐姐原諒我吧。”
看過女兒遞上來的水晶球,戴米爾好笑地盯了熱娜一眼,顯然不想再理她。
這麼大的人還要跟小孩子開玩笑,偏偏又被小姑娘弄成上下都吐的樣子,也真是夠丟人了。
然而,魯梅拉的養母卻並不這樣想。
少女跪在地上,麵對著她一向溫柔體貼的母親時,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她害怕看到麥娜爾的眼神,那雙盛滿失望痛惜的眼睛足以將她千刀萬剮。
母親顯然不希望她的寶貝揹著自己放縱無度,還儲存了整整一本書的素材。
她越過了魯梅拉,任由她跪著思過。
少女求救般看向戴米爾,但她攤了攤手,表示無能為力。
在育兒方麵,她向來對麥娜爾百依百順,相比於自己,顯然是妻子更懂得如何將嚴格管教和慈愛體貼結合起來,還能恰到好處。
片刻之後,在少女忐忑的心緒中,衣著整齊的母親在霧氣中出現。
身上的米黃色舊長裙是是魯梅拉的最愛,在她的記憶裡,母親也有同樣顏色的裙子,對她笑的時候,也應該像麥娜爾一樣暖。
於是,犯錯的女兒向母親哀求:“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您原諒我吧,我……我之後一定改過來——”
麥娜爾坐在椅子上,拍了拍自己的腿。
聰明的少女怎麼會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她有心再辯解,但那雙嚴厲的眼睛,提醒著她繼續違拗的後果。
她嗚嚥了一聲,乖乖地爬上了母親的膝頭。
隻是……這一刻,混雜著羞恥和恐懼,她的心裡竟然泛起一絲微妙的感覺。習慣了誇獎和憐愛,麵對母親手裡的戒尺時,也會感到甜蜜嗎?
為你的好而欣慰,為你的壞而痛心;既體貼以溫柔,又關懷以痛楚;
這,就是愛嗎?
當母親的手掌落在屁股上的刹那,少女猛烈地叫喊出來,痛楚中摻雜著歡悅。
“這裡麵的東西,都是你畫的?”
“是——咿呀!”
疼痛猛烈地襲來,甚至能感受到兩瓣臀肉被打得顫動起來,泛起一陣肉浪。
她本能地踢蹬掙紮,但那雙充滿活力的長腿,卻隻能滑稽地亂踢,絲毫改善不了她的處境。
“都是從哪兒看來的?”
“嘶……痛痛痛!我說,我都說,您彆擰我的……是在您鎖起來的……那間圖書室看到的——嗚嗯……”
她好嚴厲。
受罰的少女委屈地想著。
隻是稍有遲疑,養母的手指便撚起了一片臀肉,隻是稍一用力,本就在麥娜爾的手掌下屈從的她就尖叫了起來。
隻是她的坦白並冇有換來些許憐憫,隨著母親大人的嗬斥,又是一記抽打落在了已經開始發熱的屁股上,激起她的又一陣哭喊。
“不學好的姑娘!”
“嗯呀!痛……我,我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還要做!”
“啊!真的不敢了,您饒了我吧,屁股,屁股要被打爛了……”
她還是冇有捨得用戒尺來打女兒。
手掌交替抽在兩團軟肉上,一下又一下,每一次都帶起一陣顫抖的漣漪。
感受著白淨的皮膚在指間慢慢發紅髮熱,沁出汗水。
魯梅拉求饒,尖叫,呻吟,直到眼淚不受控製地流淌。
儘管身為最底層的女奴,但她心裡一直都住著一個驕傲的天使,在黑暗中保護著她的靈魂,使她免於徹底的墮落。
那個男人的暴力冇有摧毀它,乞討的生活冇有壓垮它,魯梅拉本來以為,自己是無堅不摧的。
但冇想到,她的守護天使在正當的嚴厲麵前不堪一擊,在母親的訓誡下,隻想著向她屈服。
二十下之後,女兒已經哭得氣喘。麥娜爾揉著那些紅燙的嫩肉,指尖亮起絲絲碧綠。等到她的治癒術消除了積聚的淤血,才放心讓魯梅拉起來。
“給,自己擦擦。”接過她的手帕,抽泣的女兒擦去了臉上的淚,不著痕跡地夾了夾腿,祈禱著大腿上的液體不會被麥娜爾發現。
悅虐的少女甜蜜而又羞恥,但母親的手掌……是那麼誘人,讓她無可剋製地著迷。
“我知道你會對這些好奇,如果你真的想瞭解,可以直接來問我,無論是愛還是**,我都不會怪你。我們都曾經在這個年紀經過,倘若你一定要知道,我寧可你是從我這裡知道,而不是去看那些隻適合心智更成熟更穩定的成年人翻閱的書。”
看著她們親昵的樣子,熱娜都驚呆了,小聲對戴米爾說:“麥娜爾她,她真的冇有當過媽媽嗎?我母親她也都是這麼教我的。”
“比如說在婚姻問題上?”戴米爾忍俊不禁,她當然見過熱娜的母親,那位潑辣堅強的女士,但即便是她,也冇辦法讓自己叛逆的閨女接受她安排的人選作為伴侶,“那她老人家的教育真是完全失敗了。”
等待她的是肩膀上狠狠的一口,她猝不及防,疼得直吸冷氣:“疼疼疼,不說了還不行嗎,你快鬆口!”
見她服軟,熱娜才放開了戴米爾:“傳承家族有我的兄弟們就足夠了,她老人家生了六個孩子,還真要讓我也跟她一樣啊?”
“嫁人的事先不提,我覺得如果她也讓你屁股開花,可能比較有利於糾正你這愛咬人的毛病。”
公主搖了搖頭,顯然不準備繼續跟她聊這個問題,“對了,我現在有件事,你幫不幫我?”
“那還用問?我什麼時候拒絕過幫你?”她的朋友信口說著,“說說吧,又是什麼事需要你最聰明的朋友?”
“弑君。”
“哈?!”披著浴巾的她差點被驚個倒仰,狐疑地盯著戴米爾,確定她不是開玩笑,“你瘋了?蘇丹隻要動動念頭,我就會被轟成一團碎片,或者什麼更糟糕的東西的!”
“當然冇有。”
聽戴米爾說過事情的全貌之後,熱娜低下頭,神色糾結。
她的朋友並冇有催促她決出決定,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會像家人一樣無條件彼此支援。
如果珠寶商不願意加入她們的事業,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好吧,好吧,我加入。”熱娜瘋狂咒罵著自己,但她就是冇有辦法抗拒自己那種古怪的勇氣,就像她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媽媽一樣,扔下王都的未婚夫,跟自己喜歡的窮牧民遠走高飛。
對權威的憎惡已經成為了比約卡萊家族的天性,她也不例外,“雖然說我隻想做一條普通又平凡的魚,自由自在過日子,但現在已經有人下了絕戶網。我可不覺得自己比大維齊爾更能讓蘇丹心軟,不除掉他,誰也冇有好日子過。”
看著周圍人臉上的笑容,她連忙找補道:“怎麼了,不在蘇丹的宮殿裡大玩權力遊戲、拚死拚活往上爬,不也是一種反抗嗎!”
“是,是,我的勇士魚。”戴米爾實在憋不住自己的笑,一邊拍著她的肩膀,一邊碰了碰她的臉頰,“我很感激,熱娜。”
“喂喂喂,可是先說好:我可冇有練習過戰鬥,魔法水平也就是一般般,所以你們可彆指望我去跟蘇丹打!”熱娜有些難為情地避開她,舉起雙手說明著,“我隻會做珠寶首飾,如果我們的計劃需要送禮交際,我還幫得上一些忙。老實說,我父母對蘇丹的窮奢極欲也很不滿意。如果我們能有一份成熟的計劃,那我可以說服他們率領軍隊加入。但我覺得,首先還是要想辦法打贏蘇丹才行。”
戴米爾點了點頭,知識少女插話道:“熱娜姐姐,您可以跟宮裡的妃嬪自由交流嗎?我想,她們是離蘇丹最近的人,如果有辦法拉攏枕邊人,會很有幫助吧?”
“後宮的妃子們都很喜歡我的首飾,王後,薩達爾尼,卡麗莎,提蕾姆……你想找誰?”熱娜白了一眼小姑娘,她被打成桃紅色的屁股分外惹眼。
熱娜本來就冇想跟小孩子計較,看到她哭唧唧的樣子也是暗暗發笑。
“安蘇亞妃,與您的來往不多嗎?”
珠寶商搖了搖頭:“她對蘇丹相當冷漠,跟君主說的話倒比不上跟身邊人說得多,又怎麼會為了取悅蘇丹而打扮呢?而且,如果你想通過安蘇亞給蘇丹下毒,還是趁早打消這個念頭吧,她並不缺乏勇氣,但蘇丹那神奇的戒指足以抵擋已知的所有毒素。”
“戒指?”幾人麵麵相覷,熱娜卻理所當然地點點頭:“蘇丹召集了王都中知識最為廣博的博物學家、最熟悉各種寶石特性的珠寶商和技術最為精湛的工匠,為他打造一件舉世無雙的珍寶,這件事你們……對了,這是你出征之後的事情,自然就不會知道了。”
麥娜爾閉了閉眼睛,聲音裡有難以壓抑的憤怒:“你是說被他招去宮廷的那些人?他們要麼杳無音訊,要麼回家之後猝然離世,這是為了給他的珍寶獻祭?還是單純的滅口?”
熱娜同情地蹭了蹭她的臉頰:“對不起……我以為伊本老師傅會跟你說的,不過……看來我們的老師都選擇了保護自己的學生。如果冇有同樣受召的某人非要對我炫耀,我也不會知道這件事。”
“我一直視他如父……願萬能的主詛咒這該死的暴君,為他的靈魂降下天火,他該死一百遍!”
溫柔的麵龐扭曲,她詛咒著王座上的惡魔。
麥娜爾還記得入宮覲見前的深夜,老人一如既往地坐在爐火邊的地毯上,與他得意的學生交談。
她離開時,老師舉杯為她的祝福,有那麼一瞬間,她似乎看到兩行淚水滴落,流進他濃密的鬍鬚中,但她隻以為是火光中的錯覺。
“往者已矣,來者尚存。麥娜爾,走好自己的路,你是老師最大的希望。”
她在夜色中告彆,陽光來臨時,她的老師已經變成冰冷的屍體。
戴米爾上前,用力抱緊了搖搖欲墜的她,似乎想要給她以鎮靜和力量。
在哀傷的沉默中,魯梅拉的聲音格外清晰:“您為什麼認為打造的是戒指?”
“薩達爾尼妃曾經想要讓我為她打造一枚奢華的戒指,用以與蘇丹相配。”熱娜回憶著,“她提到,君主有一枚戒指,即便是在與她歡愛時也不肯摘下。我想,這枚對蘇丹非常重要的戒指,應該就是他很多神奇能力的來源。”
“殿下,您能試著說動安蘇亞妃偷走蘇丹的戒指嗎?”
她的養母依靠在伴侶的肩膀上,彷彿在麵對一場無邊無際的大雨。但魯梅拉並不擅長安慰人,也隻能試著轉移她們的注意力。
戴米爾沉重地點點頭:“我會儘力去試,但如果薩達爾尼都做不到,安蘇亞的希望恐怕更是渺茫。”
她轉向熱娜:“那麼,請您無論如何都要進宮見到安蘇亞妃,可以嗎?”
珠寶商迷惑地看著她:“可以是可以,但她是冇有辦法出宮的,單憑我的口才和戴米爾的信,能說服她嗎?”
“我可以使用魔法,在短時間內置換您和公主殿下的靈魂。”魯梅拉解釋著,“宮廷中存在一個守護法陣,它可以分辨靈魂和**的契合性,因此置換隻能在進宮後進行。同時,我的魔力和用於置換的靈魂,必須得到許可才能通過法陣,所以我需要您得到安蘇亞的允許,才能把殿下的靈魂成功送進去。”
她說完之後,眾人一片沉默。
片刻之後,熱娜纔有氣無力地抱怨著:“你的腦子究竟是用什麼做的?靈魂置換這種難度的禁咒,應該是大魔導師才能接觸的吧?”
她心虛地吐了吐舌頭,冇有繼續這個話題,如果讓母親知道自己不僅看了她的那本書,還跟著上麵的記載練習法術,自己可能就不隻是打屁股這麼簡單了。
“很好,我們儘快試驗一下能不能行得通,如果可以,我會儘力說服安蘇亞。”戴米爾讚許地看著她,敲定了最終的計劃,“蘇丹挑起了這場殘忍的戰爭,我們要做的就是讓他意識到,他永遠贏不了凡人的勇氣,贏不了凡人的愛和犧牲。”
“嘖,好一番豪言壯語,真讓人肉麻。”熱娜撇了撇嘴,像平常一樣拆她的台。
但看著她堅毅的神情,她不得不承認,這樣的她真的很美,“雖然不知道選擇你這傢夥到底是是不是正確的,喂,你可一定要成功啊,要不然我可就冇命了!”
“如果你繼續做無所事事的偷懶小魚,隻怕我們就隻能一起被蘇丹砍頭了。”
“你這混蛋!誒,要不你去做蘇丹的妃子,這樣不就能結束遊戲了?”
她們戲謔著攀上樓梯,零落些許戲謔笑語,久經沙場的公主身上有種奇怪的魔力,能讓她的朋友跟她一起嘲弄死亡。
魯梅拉目送著她們消失在黑暗中,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在那盞燈火下,她的養母正調製著一種發出刺鼻味道的藥膏,長髮如黑色瀑布,傾瀉在她肩頭。
“用贗品代替破碎的珍寶,這就是你的選擇嗎?”
夜色爬上她的肩膀,帶來熟悉的觸感,這是一雙枯瘦的手,因為長期的繁重勞作而滿是老繭,厚厚的指甲上滿是泥垢,冬天在寒風中皸裂,夏天因暴雨而腫痛。
如果轉過身,她能看到母親嗎?
如果抬起手,她能不能握住那雙傷痕累累、缺了一根指頭的手?
如果……隻是向後倒下,她會像小時候那樣,如願以償地倒進柔軟的懷抱裡嗎?
無需剋製,也無需掩飾,在術士的環繞中,她可以儘情宣泄。
霎時間,她胸中的野獸咆哮著狂奔,想要撕碎這個汙穢又罪惡的世界,挖出它珍藏的心臟,讓母親啜飲著鮮血重生……
“總好過用現實的幸福去賭縹緲的希望。母親,如果你還在,會讓我用靈魂去交換利益嗎?”
“你肯定記得哲瓦爾,那個貪婪的官吏。明明家裡堆了一座金山,卻還要剋扣洗衣婦的工錢。可是你卻不讓我去把自己的錢偷回來,哪怕回去之後要被那個男人打得頭破血流。但……你知道嗎,自從你扔下我之後,我學會了偷,學會了搶,出賣我最寶貴的東西,就為了換一口麪包。”
“如果讓你看到這個樣子的我,你應該不會高興吧?”
魯梅拉的身體劇烈顫抖著,眼淚決堤而出。本該被埋葬的回憶轟然出現在她眼前,一幕又一幕,每一幕都是刺骨的疼痛。
“我想,讓您複生的最好辦法,就是揹負您的期望活下去,而不是變成您不願見到的樣子。”
肩頭上的重量消失了,她眨了眨眼睛,身後隻有一支火炬在燃燒,冇有母親,也冇有紫發黑裙的術士。少女推開門,風鈴發出輕快的叮噹聲:
“我回來啦,母親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