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與媽媽和解------------------------------------------，大一開學報到前一天，碧藍天空裝飾著朵朵白雲，媽媽做一桌豐盛的菜為我送行，大家吃得香噴噴，樂滋滋。，哽咽道：，媽媽對不起你，你是老大，乾活最多，捱打被罵最多，受委屈最多……，把弟弟妹妹看顧好，把書讀好，一直那麼甘心情願體諒爸媽，媽心裡一直都清楚。，你也可以發泄不滿的，媽不怪你。，恍了恍神。，從未真正恨過你和爸爸，你們的辛苦我都看在眼裡。，很想有媽媽陪。，能有家長撐腰，眼淚不自覺滾落。。，媽媽生下我時，虛弱地躺在產床上，十月懷胎的艱辛、生產時的劇痛，媽媽咬牙挺了過來。，媽媽很遠的地方批發生活用品，然後出去賣，用換回的錢養活我們。，媽媽每天早出晚歸，不論嚴寒酷暑，不論刮刺骨的西北風，她都披星戴月，風塵仆仆。，這一做就是幾十年。

每次回家，媽媽小小的身體能吃下一大盆的飯，是一個粗壯勞力兩倍的量。

看著我們狼吞虎嚥地吃著東西，媽媽臉上笑開了花，嘴上唸叨：

還是家裡的飯好吃，吃著開心。

其實我知道，媽媽捨不得在外麵吃飯，看到我們有飯吃，她纔是開心的。

每到農忙，媽媽不外出做買賣，她總是變著法子給我們做好吃的：

千層餅，蔥油餅，包韭菜雞蛋餃子，蒸野菜。

從黃河故道的河水裡撈魚，逮泥鰍，回家給我們做紅燒鯉魚，炸泥鰍，喝魚湯。

……

夜晚，媽媽總是趁我們睡覺後，她偷偷點上煤油燈，給我們幾個縫補衣服，歪歪扭扭地納鞋底，時不時傳來低低的抽泣聲。

媽媽端著碗的手哆嗦一下，“啪”的一聲，飯汁濺了一地。

真的？？？

不怪我？？？

媽媽臉上的震驚慢慢轉為驚喜。

我眼神堅定：不會。

她突然噗嗤一笑，嘴角揚起弧度，眼神溫柔。

本來該讓你早點讀書的，你同齡的都讀三四年級了，你纔開始讀一年級，為了照看弟弟妹妹被拖累的。

媽媽語氣裡都是自責。

媽……冇事……

你看，我不也讀得好好的……

我安慰著。

讀大學時， 你要好好跟彆人說說話，拉拉呱，可不能再悶頭讀書了，成書呆子了，嫁不出去了。

媽媽糾正我學習狀態。

遇上個差不多嘞，知冷知熱，就帶回家讓媽媽看看。媽媽向我使了使眼色。

到時候，恁倆看對眼了，見過家長了，就可以先要個孩子。

你從小身體不好，要早點生孩子，年齡大了生孩子忒受罪了。

我先給你養著，到時候再說結婚的事也不晚，

我瞪大了眼睛，嘴巴抿幾抿，心裡翻起海嘯：

這是我媽嗎？？？

思想這麼前衛？？？

……

媽---

你胡說啥嘞，這對象還不知道在哪裡趴得嘞，你就……再咋著也得結過婚纔能有孩子……我哭笑不得。

廚屋裡隻有水流聲，碗筷的叮噹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