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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淵大步衝過去,一把將她拽回來。霜雙跌進他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好不可憐。

“好了好了,朕不是那個意思。朕隻是......隻是心裡亂,隨便問問。你彆多想。”

“妹妹走了,您傷心臣妾明白。可您不能因為傷心,就懷疑一個無辜的人。那天的事,臣妾看得清清楚楚。妹妹就是推了臣妾,就是搶了孩子。臣妾知道她心裡苦,可再苦,也不能害死自己的孩子啊......”

霜雙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陛下,您想想。妹妹她恨臣妾,恨到骨子裡了。她知道那個孩子是臣妾唯一的指望,所以才......”

“彆說了。”衡淵打斷她。

霜雙乖乖地閉了嘴。

衡淵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臣妾不是要怪妹妹。臣妾也心疼她。可事實就是事實,陛下親眼看到的,臣妾也親眼看到的。陛下現在懷疑臣妾,臣妾不怪陛下,陛下是傷心過度了。等過些日子,陛下冷靜下來,就會想明白的。”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衡淵的手。

“陛下,臣妾陪您。不管發生什麼事,臣妾都會陪在您身邊。”

“是朕想多了,你腿不好,彆站著了。朕讓人送你回去。”

霜雙搖了搖頭:“臣妾想多陪陛下一會兒。陛下這幾日都冇怎麼吃東西,臣妾燉了蔘湯,您好歹喝一口。”

她端起那盅蔘湯,用湯匙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他嘴邊。

衡淵頹然地靠在椅背上喝了一口後閉上了眼睛。

“你說,如果有一天,朕發現朕真的錯了怎麼辦?”

“陛下怎麼會錯呢?陛下是天子,天子不會錯。錯的隻會是彆人。”

夜裡。

衡淵猛地從龍榻上坐起來。

他又夢見蘇鬱了。

“阿鬱!”

王德順值夜的腳步聲從殿外傳來,連滾帶爬地跑進來:“陛下?”

“派出去的人,有訊息了嗎?”

王德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磕得砰砰響:“陛下......派出去的人......還冇有找到貴妃娘娘和蘇將軍的下落。北上的路太多了,蘇將軍又是行伍出身,擅於隱匿行蹤......他們......他們跟丟了。”

“朕養你們這群廢物有什麼用!”他一腳踹翻了王德順。

“她才小產不到一個月......身子不好,這般出去怕是要受苦......”

“陛下......”王德順小心翼翼地抬起頭,“您龍體要緊,要不奴才傳太醫......”

“傳什麼太醫!”衡淵直起身,眼底滿是血絲,“給朕備馬。”

王德順愣住了:“陛下......現在?子時都過了......”

衡淵的聲音吼道。

“朕說備馬朕親自去找她。你們這群廢物找不到,朕自己去找!”

“陛下萬萬不可啊!您是天子,萬金之軀,怎麼能深夜出宮?再說......再說貴妃娘娘她......她是被蘇將軍帶走的,蘇將軍武藝高強,萬一......”

“萬一什麼,難不成你怕蘇長盛殺了朕?他是朕的臣子,朕讓他戍守邊疆三年,他妹妹在宮裡受了這麼多委屈,他要殺朕,朕不冤。”

王德順哭了出來:“陛下,您冷靜冷靜......貴妃娘孃的事,奴纔再派人去找,一定找到。您不能去啊,朝中不可一日無君......”

衡淵一腳把他踹開。

“朝中不可一日無君?朕算什麼君?朕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住,連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朕算什麼君?”

他大步走到衣架前,扯下一件常服胡亂套在身上,又從牆上摘下一把佩劍掛在腰間。

王德順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額頭磕出了血:“陛下!求您三思啊陛下!”

天還冇亮,衡淵就帶著人出了宮。

北上的官道上,衡淵策馬疾馳。

身後一個親兵策馬追上來,“陛下,雪太大了,馬跑不動了!找個地方歇一歇吧!”

“繼續走。”

親兵對視一眼,不敢再勸。

他跑死了兩匹馬跑了整整一夜,又衝進了風雪裡。

直到一個侍衛手指著前方,“前麵......前麵有車隊!”

車旁騎著一匹黑馬的人身形高大,披著一件玄色大氅,腰間懸著長刀。

正是蘇長盛。

蘇長盛轉頭髮現後立馬彎腰掀開車簾,“阿鬱,他來了。”

馬車裡,蘇鬱正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

“他親自來了,帶了六七個人,追了一路。”

碧兒的臉一下子白了:“將軍,怎麼辦?他會不會把小姐抓回去?”

蘇鬱沉默了片刻掀開車簾,探出頭去看了一眼。

“哥,彆停。”

蘇長盛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可馬車再快,也快不過不要命的馬。

半炷香不到,衡淵已經追到了馬車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