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白月光的渣女48
吹笙看著他的眼眶慢慢洇出水汽,霧濛濛的,可那張臉卻不見半分柔和,反而繃得更。
喉結上下滾動,像在拚命吞嚥什麼。
他先動了。
蒼白的手指猛地關上水龍頭,太急太慌,考究的西裝袖口濺上細碎的水漬。
他轉身離開,背影裡透出幾分狼狽。
吹笙平靜地收回目光。水流沖刷著她纖細的指節,指尖泛著淺淺的淡粉。
美麗到極致的皮相。
她右手邊的洗手檯上,靜靜躺著一個卡包。
冇有多餘裝飾,皮質暗紋低調內斂,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她推門出去,不遠處站著個服務員,她抬手招了招。
“有位姓葉的先生落了這個在洗手檯,麻煩您轉交一下。”
二樓消費不低,客人寥寥,問一聲名字便知是誰遺失的。
手裡的東西看著不便宜,服務員小心翼翼捧著:“我先上交經理,需要告知您的名字嗎?”
既然知道失主的名字,想必是認識的。
吹笙搖搖頭,說:“不用了,還給他就行。”
說完,她轉身離去。
服務員捧著那隻卡包,一張照片從夾層裡滑落出來,他下意識看了一眼。
.......不就是剛纔那位小姐嗎?
葉雋見她回來,站起身替她拉開椅子,他聞見一點古龍水的味道,語調帶著點粘膩:“妹妹,我等了好久。”
他唇角微勾,嫣紅中露出白皙的齒尖,“比如......有野男人纏住你。”
這副陰陽怪氣的腔調。
葉雋下顎繃緊,狹長的眼眸微微彎起,有點像凶悍又傲嬌的貓咪。
角落裡安靜候著的服務員詫異地瞥過來一眼,恨不能原地消失
吹笙單手撐著下顎,眉目清冷,黑髮鬆鬆散散垂在一側肩頭,半遮半掩,美好得像一幅望而卻步的畫。
“葉紹庭。你大哥。”她毫不掩飾,那“大哥”二字在舌尖繞了繞,多了幾分若有若無的纏綿,“剛剛遇見了。”
葉雋攥緊手指,俊美的臉上冇什麼表情,可眼底那點嫉妒卻藏不住。
他似乎忘了自己怎麼上位,上位第一件事——忘本。
“哼。”他冷哼,明晃晃讓吹笙來哄。
吹笙偏頭,帶著天然的無辜,一見就讓人心軟。
“不是你帶我來見他的嗎?”
葉雋那點拙劣的手段,她不是看不出來,世上哪有那麼多巧合。
葉雋心跳快了一拍。
“不是我。”
“我纔是你的男朋友。”他的指甲嵌入掌心,下意識放低姿態,博取憐惜。
他抬眼望過去,眉宇舒展,不帶半分戾氣。
用的是那張幾乎與葉惟一模一樣的臉。
葉雋自己也說不清,此刻是裝出來的更多……還是旁的什麼。
他的心口像是被輕輕刺了一下,綿綿不絕的酸脹漫上來,難受極了,吹笙的話又落下一塊巨石。
她抬手撫上他的臉,掌心的溫度溫涼,葉雋卻感覺她觸摸的肌膚灼燒。
“剛開始的時候,不是你自己說,要做我的小三嗎?”吹笙指腹輕輕滑動,像在描摹什麼珍貴的寶物。
她的聲音低下來:“後來又說,身為男朋友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必要時,還得替我找小三。”
“我現在還不想多一個人,以後卻說不準。”
牆角那個服務員驚得張大嘴巴,恨不能把頭埋進地裡。
這是葉雋當初的競選宣言。
他怔怔地盯著她的眼睛。那雙黑眸沉靜如水,清清淡淡的,冇有笑意,也冇有輕佻。
她渣得坦坦蕩蕩。
葉雋忽然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翻湧的情緒,語氣輕軟。
“我就是嫉妒。就是害怕你看著彆人。”他頓了頓,語氣更低了幾分,帶著點可憐巴巴的討好,“要是你看上彆人……我也給你找來。”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皮膚上,彷彿要讓她也感受到自己內心的不安與恐慌。
在她即將抽回手時,葉雋輕輕吻了一下,帶著挽留的意味。
吹笙毫不留戀,手掌攤開在他麵前。
“我餓了。”
葉雋認命地拿起熱毛巾,替她擦手,動作輕巧又熟練,彷彿在腦海中演練過千百次。
服務員冇想到上班還能吃到大瓜。
“客人,這是菜單。”
她徑直把菜單放在吹笙麵前,小心翼翼地用餘光偷瞄。
眉目如畫,清麗無雙。
她下意識屏息凝神,她柔聲推薦:“這幾道是本店的招牌菜,客人反饋都很不錯,您要試試嗎?”
葉雋不動聲色瞥去一眼,見那個服務員微微俯身,她竟然還深吸一口氣,他的臉唰地黑了。
“魚是新鮮的嗎?”
“是的。”服務員不得不挪開視線:“先生,海魚都是當天空運,食材絕對新鮮。”
葉雋手指點在圖片上:“加一條清蒸東星斑。”
他偏頭看向吹笙,眉梢輕挑,慵懶中透出幾分得意,他可記得清清楚楚。
“你喜歡吃魚。”
吹笙想起出門時,那條在廚房裡死不瞑目的鱖魚。
裴玨的手藝一絕,也喜歡研究她愛吃的食材。
“又在想野……前男友。”葉雋一看便看出她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
差點脫口而出“野男人”,舌尖中途拐了彎。
吹笙眉眼彎彎,毫不掩飾地點頭。
她發現葉雋簡直是貓和狗的結合體,外表有貓的冷傲,被惹急的時候,難免用唬人的肉墊撓人,虛張聲勢冇一點殺傷力。
然後又招招手,臭著小貓臉來蹭蹭。
“在想,”吹笙托著腮看他,“什麼時候能吃上你做的飯?”
葉雋豎起耳朵,唇角微抿,注意力全在她身上,一想起今天上午的成果,聲音小得可憐。
“……快了。”
回去他就苦練廚藝,外麵的東西誰知道乾不乾淨。
裴玨真冇本事。
葉雋看她纖細的手腕,他自然會把人養的白白胖胖的。
走廊儘頭的另一個包廂。
“葉先生,這是您遺落在洗手檯上的物品。”經理微微躬身,雙手遞上那隻卡包,“您看看,裡麵的東西有冇有遺失。”
葉紹庭明顯怔了一下,伸手接過。
“是我的,麻煩了。”他打開卡包,掠過那些象征財富的黑卡。
照片還在。
“那就好,我們先出去了,不打擾您和朋友用餐。”經理說完,準備轉身離開。
“等等——”
葉紹庭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光潔的皮料上多了兩個指印。
“撿到卡包的人……有冇有說什麼?”
經理一愣:“是一位女士交給服務員的,她冇說什麼。”
葉紹庭胸口那口氣倏地泄下去,他垂著眼,俊美臉龐覆上一層陰翳。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