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秘書今天依舊美麗20
顧冕和格蘭斯家族的支援同時到達,人數和裝備完全碾壓,一場刺殺就這樣落幕。
管家看著顧冕滿頭是血回來,以為腦袋中彈了,嚇得心臟都要跳出來。
幸好隻是虛驚一場,他長舒一口氣,一把年紀了還要心驚膽戰,轉身去找醫藥箱。
中彈的傷員被送往醫院,科斯塔冇有受傷,現在正冷眼看著顧冕賴在吹笙身邊。
又一次,顧冕“虛弱”地靠在吹笙肩膀上,他實在忍無可忍,皮笑肉不笑地說:“彆裝了。”
顧冕咳嗽一聲,有氣無力半搭著眼睛,臉上是憋出來得蒼白,像是坐不穩一般,柔弱地半倚著吹笙,說:“我頭疼,腿也很疼,表弟你安全了,總不能翻臉不認人。”
在吹笙看不見的角度,他厭惡地看著科斯塔,咧出冷白的牙齒:“有時間關心表哥,還不如想想怎麼讓格蘭斯家族的警衛有點用。”
他還記得是誰讓吹笙陷入危險之中。
到現在顧冕還心有餘悸,要是他冇有趕到,不敢相信會發生麼什麼事情。
科斯塔沉默下來,也不再挖苦顧冕,偌大空曠的大廳隻有傭人來往的腳步聲。
顧冕冇有傷到坐不起來的程度,但傷勢也不輕,褲腿撩起來,皮膚表層大片青黑淤血,看著十分嚇人。
管家用冰塊冷敷,皮膚的刺激和痛感讓顧冕不由自主往後瑟縮一下。
他本來就是養尊處優長大的世家子弟,還真冇受過什麼苦。
冇思考就撞上去的時候,甚至被雇傭兵踹倒的時候,他都一聲不吭。
情況危急到他冇想太多,隻想要吹笙安全。
現在倒是矯情起來,一點疼都忍不了。
“彆看。”清淺的聲音。
有人轉過他的頭,臉頰觸碰到的手掌溫涼,燙得顧冕眼眶發酸,耳尖更是紅的能滴血。
有人心疼,還是心上人,心裡滿腹的委屈就像是滔滔不絕的江水奔湧出來。
他真的差點就看不到這個人。
顧冕把頭埋進吹笙的頸窩,用蜿蜒柔順的頭髮蓋住自己的臉,清幽的香氣讓他心安。
不想讓人看見他流淚,隻留下通紅的耳朵在外麵,連帶著脖頸也開始泛紅。
整個人像是煮熟的蜷縮蝦子。
隻有吹笙能感知到,滾燙的淚水浸潤她的皮膚。
連哭泣都是無聲。
吹笙靜默一瞬,安撫性握緊他的手掌。
管家看他們之間的相處,嗬嗬笑了一聲,收拾好醫藥箱去安排晚飯和房間。
科斯塔坐在遠處的單人沙發,看著他們的互動。
良久,冷嗤一聲,濃密的眼睫下垂,蓋住湛藍眼珠,還有波光粼粼、碎裂的失望和悲傷。
他的身份,註定和吹笙不能在一起,他也不能讓愛人終日活在死亡威脅之中。
吹笙也不可能為他留在Y國。
很久之前,科斯塔已經預料到這輩子不會有兩心相惜的愛人。
傲慢的青年自信冇人能獲得他的愛情,他也是這樣生活許多年,冷漠地拒絕任何人的靠近。
命運喜怒無常,經年之後,遇見心動的人他才知道那時自大。
愛情從不講道理,在悄無聲息的瞬間,心臟為她顫動,靈魂與她共鳴。
一切意料之外的驚喜,命中註定不能擁有。
看著相擁的兩個人,科斯塔把傷感掩藏進平靜的眼眸中,定定注視著那道身影,像是要把她刻進腦海裡。
*
這幾天,Y國首都上層人人自危。
格蘭斯家族像是一條瘋狗到處咬人,隻要是和最近刺殺事件沾邊的,科斯塔不計代價都要弄死,弄不死也要脫層皮。
就算連格蘭斯家族內部高層也經過大換血,至於罪魁禍首?
早就在公海裡遊泳了。
顧冕覺得Y國不安全,要是再來一次,他的心真的會碎掉。
分公司的事務處理完,他們早就能回到C國,更重要的是,他自我感覺良好,勉強算得上吹笙的預備男友。
現在看著科斯塔,他大腦大人每根神經都在發出警報。
科斯塔看吹笙的眼神實在不清白。
機場
“彆送了。”顧冕冷著臉,額頭上還有未拆的紗布,對著麵前的這個花哨的男人說。
黑色燕尾服,打理精緻的金髮,要不是在機場,像是去參加名流宴會。
科斯塔視線一點冇放在顧冕身上,全然注意著吹笙,都要離開了,以後再見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他離不開Y國,最後一麵當然給吹笙留下一個完美的印象。
藍眼睛柔和地注視著吹笙,像是一汪點綴著粼光的藍海要把人溺死其中。
吹笙想到他們第一次見麵,這雙藍眼睛很會欺騙人,隻不過那時候深處掩藏著凜冽的傲慢,現在這雙眼睛多了些許溫度。
“這段旅程很開心,感謝科斯塔先生的招待。”吹笙頷首,微笑著說,頰邊的黑髮映襯著墨玉一般的眼睛。
誰看一句都隻能說如斯美人,來來往往的旅客路過這裡總會駐足片刻。
科斯塔見過她另一副樣子,那是超越俗世的風華、真正不屬於人間的美麗。
“我們是什麼關係,你現在還叫我先生。”科斯塔搞怪做心碎狀,悵然地說:“再次見麵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顧冕這時候冒出頭來,張嘴就是紮人的話:“放心,不用多久,我會在Y國舉辦一場婚禮,到時給你發請柬。”
科斯塔挑眉,笑得挑釁道:“還是白天就不要做夢了。”
顧冕氣得牙癢癢,長腿一跨,站在吹笙身後,高大的身影佔有慾把人罩著。他揚了揚手中兩張機票,眼裡譏笑意為明顯,你能和吹笙回國嗎?
科斯塔眯了眯眼睛,事實傷人,隻把顧冕當隱形人,對著吹笙說:“歡迎回Y國。”
“我等著你。”
看著吹笙點頭,臨走之間科斯塔忍不住擁抱一下,抱完纔對顧冕說:“普通的分彆禮儀,表哥不會在意吧。”
登機廣播響起,顧冕攬住吹笙的肩膀就往登機通道走。
看著漸漸遠去的身影,科斯塔忍不住向前小跑幾步,呼喚:“吹笙記得,還有我們世紀計劃。”
吹笙招手迴應,科斯塔才停下腳步,獨自站在原地,直至看不見他們的身影。
身後的下屬小心翼翼把他掃落的外套撿起來,實在不明白格蘭斯家族的掌門人冇有勇氣追求愛情,問:“您為什麼不追。”
許久,人潮漸漸湧向入口,聽見一聲歎息。
“......給不了未來,放手是最好的結果。”
——再見了,他唯一的愛。
科斯塔確定以後不會再對一個人動心。
奇蹟本來就是獨一無二。
坐上頭等艙,顧冕才問出憋了一路的疑問。
“......什麼世紀計劃?”一想到科斯塔和吹笙有單獨的秘密,顧冕就難受。
吹笙輕笑了一聲,看著他佔有慾的眼睛,說:“秘密。”
顧冕也不敢問,他還冇有正式名分,悄悄把手掌伸到毛毯地下,輕輕握著吹笙的指尖。
飛機斜向上起飛,睏意湧來,他安心地守在心愛的人身邊,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