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宋時風幾乎是硬著頭皮給溫爾雅去了個電話

等他獨自回到酒店翻來覆去的還在想,最後還是沒忍住給溫爾傑打了個電話,旁敲側擊的問有沒有出手的打算。他當聽到對方說實在不行可能出一部分時,頓時緊跟著說自己想入一點。

就聽電話裡溫爾傑笑罵開,“你也來乘火打劫。”

“算不上算不上,我這不是碰上了,也算溫哥你照顧我,咱們什麼關係,對吧。”

“照顧你也不是不行,可我不零敲碎打的賣。”宋時風就聽到對麵一聲脆響,是打火機的聲音,“我賣最少兩百本,給你的話就按現在的價,你知道的,這東西一天一個價,說不定半個月就能又漲三成。”

這事宋時風當然知道,頓時千恩萬謝的謝了,不過他手裏的錢肯定不夠,希望他能給點時間去籌錢。

“最多一個禮拜,我這是看在我妹妹是份兒上,不然一天我都不等。”

得,宋時風又攬下一個賺錢的肥差,激動的覺也不睡了,興奮了一個晚上,第二天一早就打電話給溫爾雅說要回去,不能陪她了。

溫爾雅在電話裡什麼也沒說就掛了。

宋時風心裏抱歉,可這點抱歉完全抵不上認購證的誘惑,興高采烈的就往機場趕,結果等他蹬上飛機卻發現,溫爾雅就坐在他旁邊。

“你怎麼也來了?”他驚的下巴都掉了。

“你不陪我,我來陪你,這叫什麼來著,山不救我我來就山。”她微微笑著,“不用太感動,這是我一個女朋友應該做的。”

“可是可是……”他可是了半天最後終於想起來說什麼,“可是你家人同意嗎?”

“為什麼不同意?我又不是去玩兒?”她眨眨眼看著他,“我公司準備做煤炭生意,去你那裏考察一下。”

“你公司?還煤炭生意?”他沒幻聽吧,從來沒聽她提起過。

“對啊,我哥哥有公司,我也有,不過這是爸爸讓我練手的,做什麼生意我說了算。”

宋時風還能說什麼,有錢人家的遊戲他隻能嘆為觀止。

“你可要帶我好好考察一下,我可是大老闆做大生意的。”溫爾雅看著他,“你不會坑我吧。”

“怎麼會,你想什麼呢。”宋時風失笑,當他是什麼人呢。

“那我能先借住你家嗎?”

“這個可不太好。”宋時風張嘴就拒絕,“單身美女留宿單身漢家對你不好。”

“我不怕呀。”

“我怕。”

“哈哈哈。”溫爾雅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我的眼光果然不錯。”

被誇讚了的宋時風卻很是替自己這個女朋友著急,怎麼一點防人之心都沒有呢?他就算再怎麼著也是個男人,萬一起點壞心思她離家千裡遠哭都沒地兒哭去。

本來他是打算好讓她住賓館的,可好點的賓館都在市裡,人家說了,“我是來考察市場的,住市裡也太遠了,天天來回顛簸你就不心疼?”

然後又去看了縣裏的旅店,可那環境人家看一眼就走,都不用說話,宋時風自己都過不去。最後隻好把人領回了家。

邊走心裏邊嘀咕,按說美女留宿我應該興奮呀,可怎麼不興奮不說反而有點鬧心呢。而且腦子裏跑出了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閆冬應該不過來吧。

他怎麼就是一點也不想讓他們倆碰麵呢。

莫名心虛。

“我家也就那樣,你湊合住吧。”估計在她眼裏他那小別墅就跟平房似的,湊合能住罷了。

“就是茅草屋我都不嫌棄。”

人家溫爾雅還真沒有挑三揀四,就是來了就當自己是女主人,而做為女主人進家門第一件事就是打掃衛生。

當溫爾雅拿起掃把抹布熟練的開始收拾衛生,那動作那手法看得宋時風目瞪口呆,富豪千金還有這能耐?還能幹活兒?溫爾雅笑了,“我家實行動手教育,我不光會打掃衛生,還會做飯,會打扮,會賺錢。我媽說了,女人就要有女人的樣子,要上得廳堂下得廚房,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先抓住男人的胃,當他願意天天不管遠近風雨無阻的回家吃飯,那你就是一個擁有愛的女人。”

這可真是讓人意外的驚喜,更是壓力。

這位千金小姐長相學歷性格家世樣樣都好,現在還這麼接地氣,可他怎麼就沒有動心的感覺呢?那個該氣血橫湧的器官安安靜靜的,完全沒有想要一展雄風的意思。

壓力山大。

“阿雅,你別忙活了,一會兒我自己乾。”他把人攔住,“你別這樣,我壓力好大。”

“我打掃我的,你去玩兒就好。”

“可我不能讓客人幹活呀。”

“我不是客人呀。”

“阿雅,我們當初隻是說試一試,我現在還沒有……”

“沒關係啊,那是你還沒有看到我的好,我當然要好表現,讓你覺得錯過我就是錯過了全世界。”

最後,宋時風還是被攆到了一遍看電視,阿雅一個人打掃了屋子裏裡外外不說,還做了一頓晚餐,期間宋時風幾次要幫忙都被拒絕,弄得他不知道說什麼好。

被人伺候舒坦嗎?應該是舒坦的,可他怎麼就這麼坐立難安呢?屁股底下好像坐的不沙發,是釘板,一分鐘都難熬。

最後,他鄭重的跟阿雅說,“以後我找人來打掃,你就別幹了,我怕你哥打我。”

溫爾雅笑得花枝亂顫,“好吧好吧,你說了算。”

宋時風這下鬆了口氣。

這一天總算是如坐針氈的過去了,宋時風就祈禱明天還能好好的過,閆冬別來,溫爾雅也別再鬧麼蛾子。

有時候吧你越不想發生的事它偏偏就是要發生,真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宋時風剛打電話請老三十萬火急資金支援一下,老三說來一趟,電話還沒掛呢,就從視窗看見閆冬到了大門口。

快把人藏起來。他下意識的就往外跑,拉起正在客廳翹著手指染指甲的溫爾雅就往屋裏塞,慌慌張張的做了個噓的動作,“別出去,別說話,一會兒跟你解釋。”

沒顧上管她再說什麼,剛把門關上,嚴冬就進了門。

“你來啦,正好,我在港城給你買了條領帶,一會兒你帶回去。”

“我又不穿西裝,你買什麼領帶。”剛說完,他突然問:“什麼味兒?”

“什麼什麼味兒?”宋時風一驚,難道是溫爾雅身上的香水味被他聞到了?

閆冬眼睛四處一掃,筆直的就朝著茶幾走過去,拿起上麵紅色的小瓶子,“這是什麼?”他還真沒見過這東西。他隻見過紅指甲,沒見過塗指甲的過程,當然不認識這東西。

“啊,沒什麼,我買著玩兒的。”宋時風一把搶過緊緊攥住把手背到身後,“我們喝酒去?”

“沒事喝什麼酒。”閆冬也沒多想,直接是駁回了他的提議,“我找你有事。”

“怎麼了,你說。”

“我要出車幾天,大黃精神不好,我就不帶著了,你照顧一下。”

“行,你怎麼沒一起帶過來?”

“怕你不方便。”

“我有什麼不方便的。”

“聽說你跟一個女人一起回來的。”

“啊,哦,一個朋友來玩兒,在我這兒住兩天。”他乾笑,下意識就沒說實話。

“朋友啊。”他又重複了一遍。

“對啊,不然還能是什麼。”宋時風反問,“你這怎麼了,說話陰陽怪氣的。”

“沒事,我走了,晚上把大黃送過來。”

閆冬幾乎是落荒而逃,他管不住自己,一聽說他跟個女人在一起就瘋了。明知道跟自己一毛錢關係都沒有,可他就是受不了,所以找了這麼個蹩腳理由來打探虛實。

朋友,朋友好啊,隻要不是女朋友他舉手歡迎。

閆冬一走,溫爾雅就推門而出,“你什麼意思,我見不得人?還朋友?不是女朋友嗎?”

宋時風頓時心裏一哆嗦,張口就說,“我那朋友有恐女症,聽不得女朋友見不得女人,就是不能近距離跟女人接觸,他有病。”我再說設麼?我怎麼這麼有才呢?這種瞎話都編的出來。

“是嗎?”人家明顯不怎麼信。

“真的,騙你幹什麼。”宋時風信誓旦旦的,說的跟真的似的,“要是個女人你懷疑一下還有道理,一個男的你懷疑啥?”

“行吧,算你有理。”說完她又說,“大黃是誰?”

“大黃是他的狗。”

“狗子不準來!”溫爾雅大驚失色,“我狗毛過敏,不準來!”

“我不讓它進屋。”

“不行!”

“可我已經答應了。”

“答應了也不行。”溫爾雅問,“是我重要還是狗重要?有我沒狗,有狗沒我!”

可那是閆冬的狗……

沒辦法,他隻好發傳呼給閆冬,說朋友狗毛過敏,他可以每天到小院去照顧大黃。

閆冬過來好久纔回了個好。

雖然他應了,可宋時風心裏就是不得勁兒,好像背叛了什麼。

然後女朋友休息夠了就開始外出考察,也不用他帶著,他有點不放心吧其實也是鬆看口氣。一天到晚跟她呆一起,他沒有半分傳說中的甜蜜,光剩彆扭了。

不管彆扭不彆扭吧,反正人來了你得負責招待好,保護好,出一點岔子都是罪孽。為此他找了個公司跑銷售能說會道的女員工陪著,逛。

幾天相處他終於不得不承認自己對這位沒感覺,她再好也不是他想要的那碟菜。他就覺得不能再乾耗著人家姑娘,太缺德。可直白拒絕說實話他又不敢,不是怕溫爾雅哭,而且怕認購證打水漂。

說他功利也好,說他太損也罷,反正那認購證沒到手他不能明著跟人說拜拜,可讓她這麼親近他也渾身不舒服。說實話,長這麼大這是他頭一回跟女孩子走這麼近,跟他想像中完全不一樣。算了,說多了顯得還矯情。

為了讓溫爾雅看他不那麼順眼,但又不會直接說拜拜,宋時風出了個損招,他把大金鏈子大金錶大金戒指又披掛上身,配著大背頭花襯衫大褲衩夾趾涼拖,活脫脫就是傷眼大土鱉,整個人都降了兩個等次。

結果,溫爾雅大小姐看了卻笑他可愛,說他少年心不改,就愛玩兒。

宋時風……

不,隻要我堅持沒有蹦不了的人設!然後就這麼一身打扮到公司轉一圈再跑狗子那看一遍,傷了一堆眼球後,攤在閆冬小院裏,獃著,等老三。

還是這裏舒坦。

宋時風坐在大樹底下,聽著樹上知了沒完沒了的叫竟然一點都不煩,就感覺這纔是生活。

要是閆冬在就好了,他們還能一起喝個小酒吹吹牛皮。

也不知道怎麼的,住著的時候沒啥感覺,走了反倒看這兒哪兒哪兒都好,明明都不能跟他現在住的別墅比,可……

就是賤的。

然後眼睛一溜就跑到了洗澡間,腦子就突然就想起來那天晚上,腦海裡不由得又描述了一遍閆冬那堪稱完美的,好像手底下還有那微彈緊實的觸感,滑溜溜的水潤濕噠噠的粘人。

慾望徒生。

了不得!宋時風蹭的蹦起來,越來越清晰的畫麵讓他沒有辦法再逃避,可他惶恐!

自己竟然對好兄弟有了慾念,老天爺啊,快來到雷把我劈死吧。我還想當個人啊。

他怎麼接著宋時雨的,怎麼跟他嘮嗑的,怎麼吹噓這次準能掙錢的,他都不記得了,他就記得自己為了掩飾不可告人的心思努力跟溫爾雅打情罵俏,明明一點感覺都沒有還要裝出一副兩情相悅的樣子來,也不知道是演給誰看。

溫爾雅倒是挺好,好像他對她好不驚奇,對她一般也不難受,就是享受生活。或者追求不一樣吧,反正他心裏亂七八糟的,也顧不上她了。

當然,一切的一切都沒有認購證重要。

就是這麼不要臉。

“你訊息靠譜嗎?”宋時雨看了眼金光閃閃的二哥就把目光投向了旁邊的花瓶,心裏卻在想他這二哥真是品位多變,讓人眼花繚亂,看多了容易花眼。

“當然,不靠譜我能找你?”宋時風翹著二郎腿一副智珠在握的諸葛相,“別說二哥不想著你,你想著二哥二哥有好事也忘不了你。”

不管他怎麼表示可靠,可還是沒有打動這個財主弟弟,最後人家說要驗貨。

這倒也是常理之中,不過溫家大哥人在港城,這可怎麼驗?

沒想到一個電話打過去,人竟然就在本市,他說還有一個買家也是這裏的,剛剛交易了三百本,還問他到底還要不要。

“要要要當然要,這不是我弟弟想先看看東西。”

“就你事多,我都忙死了,明天下午給你半個小時,快點啊。”那邊不耐煩的很。

第二天兩人一起去驗了貨,為了謹慎宋時雨還拍了照片給會計,弄得溫爾傑好一頓不耐煩。結果就是給他下了最後通牒,再等他最後兩天,後天見不得錢,他立馬把東西賣給別人。

宋時風又是一頓勸弟弟,左勸了又勸,可宋時雨就是說不喜歡那個人,猶豫的要命。最後他都急眼了,“你管他什麼做派,大把的鈔票放你眼前你都不要你是不是傻呀?”

“我傻,就你聰明。我想要那玩意兒不花錢都一大堆。”宋時雨滿不在乎的說。

“在哪?你倒是拿兩本給我看看。”吹牛不上稅,可勁兒吹。

“顧衛峰那兒好幾箱子。”宋時雨順嘴就禿嚕。

“我說你離他遠點兒,他的東西再多也不準要聽到沒!”宋時風一聽顧衛峰的名都炸,疾言厲色的嗬斥。

宋時風眉頭皺了起來,“我的事我有數,你不用管。”本來就夠心煩了還提,煩死了。

宋時風也被一串的事弄的沒了好氣,直接開噴,“你有個屁數!我實話告訴你,那傢夥惦記你不是一天兩天了!你還當他是個什麼好人?你纔是天下第一大傻子!”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宋時雨瞪大了眼。

“你也知道了?他動你了?”宋時風唰的站起來,眼瞪的跟駱駝似的,把拳頭捏得咯吱咯吱直響,“我非弄死那王八蛋不可!”

他怎麼敢!他怎麼能!宋時雨也是他能動的?他媽的當他們宋家好欺負呢!

宋時風氣的要殺人,也顧不上管什麼買賣不買賣了,就要去找那王八蛋算賬,“敢動我弟弟,我非弄死那個畜生不可!”

宋時雨突然就感動得不行,他家這個隻管臭美的二哥竟然為了他要去跟人拚命。可是看他甩著大金鏈子怒髮衝冠的樣子他又得別想笑,笑得止都止不住,“哥,哥,不用,真不用,我知道你疼我,二哥。”

“你還笑,你還笑得出來!”宋時風都要個氣死了,這死小孩還笑得出來!

“那什麼,是我那什麼了他。”他憋著笑,不好意思的說。

“哈?”宋時風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我睡了他!”宋時雨豁出去了。

“你,你,他,他……”宋老指著他二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你知道什麼是睡了嗎?”他嚴重懷疑他家小三根本不知道睡了是什麼意思。

“你當我蠢啊。”宋時雨惱羞成怒,他二哥這是說的什麼話!

“好好好,哈哈哈。”宋時風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出來的,“哈哈哈,他顧衛峰也有今天,哈哈哈,活該!”

晚上睡覺宋時風臉上都帶著笑,心情那叫個舒暢,那傢夥吃虧他就高興,真高興。

結果又做夢了。

他夢見自己壓著閆冬這樣那樣,把人調戲得眼淚汪汪,正要入巷,顧衛峰的腦袋突然冒了出來,“三兒呢?”

——

很快,宋老三的錢打了過來,雙方如約交易。溫爾傑除了他自己還帶了三名彪形大漢,凶神惡煞的像三隻惡犬,一不如意就要咬人。”誒呦餵我的溫哥,你這陣勢也忒大了。”宋時風玩笑道。

“你這裏完了我還有一波呢,趕緊的吧。”溫爾傑一台下巴,示意交易。

“不忙,先驗貨。”宋時雨說。

溫爾傑有點不耐煩,卻還是同意了。

宋時雨挨個驗貨,看了一半突然把箱子一合說,他要追加款項,他說,他也想入一手。

溫爾傑看著他,笑了,雙方約定明天再交易一次。

一出交易的茶樓,宋時雨就播了報警電話,“警察同誌,有人騙取現金八十萬,請你們趕緊抓人……”

等他掛了電話宋時風還一陣懵逼,“什麼騙錢?我們不是買的認購證嗎?”

“那是假的!”宋時雨很鐵不成鋼,“有一本編碼我見過,就在顧衛峰手裏,他這怎麼可能有相同的一本!就是個騙子!”

“不可能,那是阿雅的大哥,我好朋友!”宋時風不信。

“等警察抓了人你就知道了。”宋時雨也沒心思跟他掰扯,自己還在裏麵壓著五十多萬,那錢他還有用呢!

兩個人緊趕慢趕跑到溫爾傑住的酒店,結果隻看到一地雞毛,一大堆廢棄的假認購證扔在地上,人早跑了。

宋時風臉已經白的不成樣,卻還強行鎮定,哆嗦著給溫爾雅打電話,可電話裡的盲音告訴他,無人接聽。

大舅哥不見了,女朋友也不接電話,統統消失得無影無蹤。

什麼也沒了。

他雙眼獃滯的看著眼前,再維持不在原本的風度,腿一軟坐在地上。他以為自己得了兩個好朋友,他以為自己魅力無邊又富豪女願意倒貼,他以為自己時來運轉鴻運當頭,哈,竟然隻是個局!埋線好幾個月的局!自己把人家當葯,人家卻把他當成待宰豬!哈哈,好笑,真好笑,這真是他聽過的最搞笑的笑話。

他笑了兩聲,突然就淚流滿麵痛哭出聲。他委屈,他難受,他恨不得打死騙子順手再打死自己。他恨恨的使勁捶牆,整個人都崩潰了。都是騙子,都是騙局!什麼好朋友什麼喜歡他,不過是為了從他身上騙錢,騙他的錢還不夠還騙他兄弟的錢!死騙子!枉他那麼信任他們,還覺得自己對不起他,對不起個球!

這會兒的宋時風哪兒還有剛才的意氣風發,鼻涕眼淚橫流,落水狗也不過這樣了。

宋時雨冷著臉沒有吭聲,他以為自己說還想買一手怎麼也能讓騙子心生猶豫,隻要他們稍微跑得慢點都夠警察抓人了,可沒想到騙子竟然警覺又不貪婪,乾一票就走,他該給他們鼓掌嗎?

“行了!別哭了!”心煩得不行的宋小三大吼一聲。

“我被騙了,哭還不行嗎?”宋時風腫著眼,委屈又惱怒的喊回來。

“在這兒哭有什麼用!錢能回來還是人能找到?”宋時雨鬧心死了。

“我都不知道他們住哪兒,上哪兒找人去!”宋時風更鬧心,還心疼,還煩。

“那你就哭吧,哭死活該。”

“你怎麼說話呢,我是你二哥!”

“我還是你債主呢!趕緊想辦法去!哭頂個屁用。”宋時雨忍不住爆粗口。

“呃……”宋時風被罵得臉色鐵青,看看無辜被自己拖進來的弟弟,心裏又愧疚又羞臊,自己被騙還拖累弟弟,簡直就是個混蛋!他怎麼就信了那兩個王八蛋的邪呢?

他咬著牙發狠道:“孃的,敢騙老子,等抓到人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正發著狠,眼前又來了一個人,“怎麼又是你,宋時風。”刑警付隊長皺眉看著他,“你怎麼回事,被騙一次又一次,是貪小便宜沒夠嗎?”

“我哪兒知道他們是騙子!”宋時風覺得自己都冤枉死了,眼睛通紅的看著他,“好幾個月前就給我下套,我是防不勝防啊。付隊,你你可一定要抓住他們,我的全部身家還有我弟弟的錢都在裏頭了,可丟不起。”

“人已經撒出去了,我們會進最大的努力抓人,你等訊息吧。”這會兒付鵬程也不好多說什麼,明顯人都要瘋了,他還是給他留條活路吧。

宋時風兄弟倆焦急的等著,一個小時,兩個小時,可等到夜幕降臨,人還飄在外麵,沒有一點兒訊息。

線索實在太少了,宋時風跟他們認識好幾個月,沒去過人家家,沒見過除了他們騙子二人組之外的有關係的人,沒有他們公司具體地點,沒有一切相關資訊。所有一切都是對方在引導,在畫餅,在正麵側麵告訴他自己有錢是富豪。宋時風真真正正見過的就兩輛汽車和一艘遊艇。好在他記得車牌號,警察查過去發現,車也是租的,至於遊艇就更不用想了。

唯一能用的線索竟然是宋時雨拍認購證時拍下了溫爾傑的半張臉,說起來都羞愧。

宋時風的心沉到了穀底,已經預見到今年又得窮過一年,弟弟的錢可是他借的,不管是不是被騙,他總得還,就是耽誤了人家的事都夠受了,難道他還能賴著不給?

心疼,更氣憤,怎麼一個兩個都想騙他錢,難道他真的就長了一張容易被騙的臉?

這是什麼世道,好好的人不幹人事,都就想不勞而獲,還就想騙他,都他孃的沈國狗屁事!

就在這時,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突然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