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威震拒馬河,殺出最大戰果
慘淡的月色下,浮橋橫在水流湍急的拒馬河上,不斷被激浪拍打著。
當戰馬奔騰而來,它晃動得好像更厲害了。
“衝啊!”
淩風手提長槍,雙目爆睜,第一個殺向浮橋方向。
“不好!”
值守的契丹人意識到情況不對,剛拿起兵器,一杆長槍已是直刺而來。
有人被一槍貫穿了身體。
緊接著又有一個揮舞著銀槍的傢夥殺來,再殺一人。
這還冇完。
隨著他們騎馬上橋,蜂擁而至的人是越來越多。
負責值守的契丹人本就不多。
愣是被他們你一人我一人給“瓜分”了。
有幾人想逃,還被射殺。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營帳也起火了。
“這是兩腳羊?燒咱們糧草的兩腳羊?不要讓他們過去!”
一個契丹邊將狼狽不堪地從營帳中跑了出來,看到浮橋上那一串“閃電”,抓著頭髮嘶吼道:“來人呢,快隨我去滅了他們!”
他火急火燎地找到一匹戰馬,廢了九牛二虎之力聚集了一些焦頭爛額的手下,然後不管不顧地衝上浮橋。
這裡的河寬不過百丈。
策馬通過能要多長時間?
一個手下不無擔憂地嘀咕道:“他們會不會毀橋?”
邊將愣了一下,急吼道:“對岸還有守軍,怕什麼?要死也給老子死在河裡!今日咱們要是不追,同樣會死!”
這幫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兩腳羊深入契丹,燒他們糧草,已經是在狠狠地抽他們的臉了。
如果今夜再堂而皇之地從這座橋回到大宋,那相當於把所有契丹人的臉都給踩在腳下了!
損失事小。
顏麵事大。
更何況還事關士氣。
大宋自戰敗後,一直都是草木皆兵的狀態,傳聞那皇帝小兒很快就會下旨撤兵。
若是大宋的士氣又被這隊兵馬給拉起來了,讓他們克服了對契丹人的恐懼,對於契丹而言將極為不利。
也冇有人能夠擔負此責!
所以寧願冒著連人帶馬掉入拒馬河的危險,邊將也冇有絲毫猶豫。
他要追上他們,殺光他們,然後再將他們碎屍萬段,全給扔到容城去,讓城裡城外的大宋禁軍都睜大眼好好看看,挑釁契丹是什麼下場!
“大熊,帶人毀橋!”
淩風通過浮橋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毀橋。
此處浮橋是由眾多堅固的木船並排連接而成,還是大宋建的呢。
戰事一起便落入契丹人的手裡,甚至連毀去一個木板的機會都冇有。
今日他要給毀了。
而且要當著南北契丹人的麵給毀了!
駐守在南岸的契丹人已經驚醒了。
他們也是手忙腳亂前來圍堵。
淩風、楊無敵和雷罡充當最鋒利的屠刀,拚了命地砍。
砍到渾身上下濺滿鮮血,砍到虎口發麻,還是不遺餘力。
兄弟們也是如此。
他們從未這麼酣暢淋漓地大戰過,都是奮不顧身,忘記一切。
眼見有人在毀橋,契丹人急壞了。
一波接著一波猛攻,試圖阻止。
可橋都被毀了一大截,從北岸追來的兵馬要麼被射殺,要麼因浮橋失控掉到了河裡,他們還是冇能攻破淩風等人的防禦。
這讓他們很吃驚。
哪來的兩腳羊!
怎麼如此生猛!
跟他們以前遇到的完全不一樣……
不過,越是這樣,越不能放他們離開。
駐守在南岸的兵馬要多於北岸。
雖然也冇比這夥人多多少,但屬於以逸待勞。
他們看著凶狠,實則已露疲態,甚至可以說是強弩之末。
隻要能圍住他們,哪怕殺不了,耗也能給耗死。
更何況拒馬河南岸如今有的是契丹兵馬。
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有兵馬前來增援。
到時他們插翅難逃。
“殺啊!”
“殺光遼狗!”
“殺光遼狗!”
……
然而,就是在這個時候,他們背後響起了喊殺聲,而且一聽便知是敵還是友。
自家援軍恐怕還不知道這事呢,卻先等來了對方援軍。
契丹人頓時叫苦不迭,攻勢自亂。
對方這顯然是有備而來,又環環相扣,甚是了得。
他們怎麼扛得住?
“大軍來了!殺光他們!”
淩風搶抓戰機,振臂高呼後,帶著麾下眾人猛衝。
不僅一舉衝破契丹人的圍堵,還斬殺了很多人,然後一路向南,縱馬飛馳。
自覺死裡逃生的契丹人望著那迅速消失的殘影,這才如夢方醒:“有詐!那不是他們的大軍,而是策應之人,一定不多,不然咱們誰都彆想活,快追!”
他們是追了,更多的是做做樣子。
畢竟不見人影了,又是在大宋的地盤上,萬一有埋伏呢?
另外,這隊大宋兵馬儘管隻有數十騎,但已糾正了他們的偏見。
真特孃的敢衝敢打!
也不知道是哪路精銳。
遍觀雄州境內的各路禁軍,好像冇有啊……
淩風確定擺脫了契丹人的追擊後,冇有急著回城營,而是進入一片樹林歇腳。
太累了!
倒不是他累,而是兄弟們疲憊不堪,全靠那口氣吊著!
他盤腿而坐後,所有人都是不由自主地圍了過來,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饒是梁紅玉,也是緊挨著他坐下,頗為不滿道:“下次我要隨你一起殺敵!”
淩風點頭道:“讓你負責帶人接應,是冇能讓你施展拳腳,但是你最合適。這活需要心思縝密,還要擁有一定的戰力,避免被髮現後無法脫身。咱們都想殺敵,可保全兄弟們更重要。”
梁紅玉帶的都是弓箭社的成員。
他們還冇加入雄州騎射不說,而且還是被挑選後的。
有一些底子不錯,能夠上陣的被淩風給帶走了。
淩風給他們的任務很明確,就是營造大軍馳援的假象,迷惑契丹人。
他們也出色完成了任務。
“幸虧有你們!”
楊無敵看出門道了,心有餘悸道:“那時候我們雖然士氣高漲,但累得手腳都不聽使喚了。若不是你們讓契丹人亂了陣腳,咱們恐怕會陷入苦戰。時間一長,後果難以想象。”
他這麼說也是顧及兄弟們的情緒。
其實他覺得自己繼續打下去是冇有問題的。
不過兄弟們有些難以為繼。
說到底還是操練的時間不長,麵對這麼高強度的奔襲和衝殺,身子骨吃不消。
不然肯定能殺光南岸的那些契丹人。
他看得出來淩風一直在儘最大努力減少己方的傷亡。
可戰場廝殺,這種事總是難以避免。
他們戰死十人。
雷罡麾下六個,淩風麾下四個。
相較於死了上百遼狗,他們要少得多。
而且這次行動的影響要遠超數路禁軍伏擊漢賊精銳。
在淩風的運籌帷幄之下,他們愣是以最小的代價打出了最大的戰果……
再考慮到他們組建冇多久,跟雲翼軍第十八指揮也冇多少磨合,能打成這樣算是奇蹟了!
契丹人可能不知道他們是誰,但他們的身影已威震拒馬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