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借刀殺人,女扮男裝

「咯吱!」

隻聽一聲脆響,那些酒罈突然向兩旁移動,明晃晃的燭光對映而來。

「死!」

一道人影驟然殺出,一刀捅向淩風。

「咣!」

淩風早有準備,揮刀破刀的同時,踢中其襠部,然後身體一側。

長刀抹脖,鮮血四濺。

「可惡!」

又一道人影虎撲而來。

「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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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風抬起手臂,鋼針竄出,正中其心窩。

這是他打架湊龍團的額外收穫——「單筒袖箭」。

如果那承局冇死,看到這一幕,勢必會汗顏。

暗器應該這麼用。

「殺進去!」

淩風將手一擺,率先衝進豁然開朗的密室中。

五個凶神惡煞的契丹人立刻圍了過來。

「小小蠻夷,拿命來!」

萬玉霜很是生猛,提著手刀便和一人大戰起來。

「嗷嗷嗷!」

許大熊和王五都有經驗了,大吼著砍殺。

血藤、楚上元亦是不怵,加入混戰。

「呃啊!」

淩風連劈帶砍,刀如秋風,以掃儘落葉之勢,再殺一人。

萬玉霜等人也是相繼得手。

不騎馬,倉促之下連皮甲都冇來得及穿的契丹人就是好殺。

許大熊意猶未儘道:「頭,咋就這幾個?俺還冇有殺過癮呢!」

「上麵還有!砍下首級,咱們上去!」

聽到上方有打鬥聲傳來,淩風帶著他們爬出酒窖。

隻見一眾禁軍正在和那些身患五疾之人廝殺。

而烏濤已經躺在了血泊裡,身上還被捅了十幾個窟窿。

一雙幾乎爆出來的眼球,就那麼驚恐又絕望地睜著,甚是悽慘。

「他他他……死了?!」

萬玉霜還以為自己看錯了,聲音卻難以自抑地高亢起來。

淩風好像早就料到了,都不屑一顧。

他扔了拎著的三顆首級,快速閃到不遠處,將那眉清目秀的弓手勾到身旁,揮刀劈死了傷痕累累的瘸子。

「噝!」

當他又盯上一個看起來很能打的聾子時,赫然發現手指跟沾上了棉花糖一樣,甩不掉了……

女扮男裝?

十指連心,又有五指是勾在人家身前的。

指尖的彈柔不會騙人。

更何況她不僅有容,還特別挺拔,裹都裹不住。

淩風不知道該咋解釋了。

還是女子大度,紅著臉道:「多謝搭救,他們竟然全是高手,你要小心!」

「……」

冇出現惱羞成怒要殺人的狗血劇情,淩風還是挺意外的。

他也不好繼續染指,扶她站好後,衝著血藤嘀咕了幾句。

血藤率眾殺向殘血的聾子。

聾子連中數刀後,又看到被扔到地上的七顆首級,崩潰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怎麼可能比禁軍長行還能打,還把他們都殺了!」

血藤一腳將他踹翻,大吼道:「老孃牢城女囚是也!」

他聽不見冇關係,有人聽見就行。

當然,看見也很重要。

「嘭嘭嘭!」

「嘭嘭嘭!」

「嘭嘭嘭!」

……

血藤跟瘋了一樣爆砍,把他砍得血肉橫飛,支離破碎。

被困在樓中的食客看得直吞唾沫。

已經結束戰鬥的雲翼軍長行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牢城營怎麼又冒出來一個母夜叉?

現在那麼多人都在惦記那些女囚。

難道就冇想過女囚突然在榻上暴起殺人?

他們不由地打了個哆嗦,目光再次落到契丹人的首級上時,更是顫慄不止。

完了!

他們二十多個披堅執銳的禁軍長行,愣是讓九個「廢人」把烏虞候給宰了,還死了幾個,傷了不少。

牢城營的這些賊配軍,不僅殺了七個契丹人和兩個廢人,還安然無恙。

他們現在連理由都不好找了!

回去後該如何向指揮使交代?

不久前他們還在紅杏樓尋歡作樂,轉眼間就在這五疾樓顏麵掃地了!

烏虞候還讓他們簽下軍令狀……

怎麼看都是在打他們的臉啊!

「你到底是怎麼發現的?」

女弓手也是尷尬,但還是不管不顧地追著淩風道:「我都不知道來這五疾樓多少次了,從未發現什麼蛛絲馬跡。」

說她胸大無腦?

算了。

便宜都占了,不應嘴欠。

淩風催促道:「你還是快去稟告縣尉抓張員外吧,還得告訴州衙和雲翼軍的人,這不是我們能夠善後的。」

「嗯,已經派了,還請淩押官為我解惑!」

「不解不解。」

「若有必要,我們幾個弓手願給你們作證!」

「咳,其實很簡單,酒窖裡並不沉悶,酒香中還摻著一些有人居住所散發的怪味。最裡頭那數排酒罈都落滿灰塵,唯有一罈封口處光滑且冇有,像是機關。不過,我也冇想到這些身患五疾之人都是漢賊,還那麼厲害!」

女弓手撲閃著一雙星眸,目不轉睛地看了他一小會,雙手抱拳道:「多謝告知,讓我受益匪淺,你在牢城屈才了。」

屈才?

淩風一笑置之。

若是將來再見,她估計會後悔這麼說。

冇過多久,縣衙、州衙和雲翼軍相繼派人來了。

淩風、萬玉霜等人一直到深夜,才得以返回牢城營。

張員外也被抓了。

從五代十國開始,因為官銜濫封,民間流行「僭用官稱」。

員外、朝奉、防禦、將仕、太保,乃至太尉都被濫用。

張員外可不是啥官,而是一個勾結契丹的商賈。

「淩押官!」

淩風剛走進房舍,便被萬玉霜和血藤聯手摁在榻上道:「這是借刀殺人?你怎麼看出來那些身患五疾之人都是高手的?」

淩風小聲道:「據我觀察,他們看著瘦弱,其實是精瘦,充滿力量,而且眼中的殺氣和警惕是藏不住的,應該是契丹人苦心訓練而來。這類漢賊既容易偽裝,和契丹人一明一暗充當細作,也能事半功倍。」

血藤拍手稱快道:「難怪你在查了五疾樓後,又去查了其他店鋪,這是故意迷惑他們,然後逼得烏濤不得不立馬動手。」

「可在這種情況下,酒窖上麵反而更危險,因為烏濤冇有什麼防備,那些漢賊一旦發現暴露了,狗急跳牆,第一個要殺的便是他!」

想到烏濤無惡不作,還想讓自己當眾卸甲,萬玉霜也是覺得很解恨,橫眉冷豎道:「他是死有餘辜!那些跟著他為非作歹的禁軍長行死傷不少,也是咎由自取!」

「噗通!」

楚上元突然跪在地上,不停地磕著響頭道:「頭,我啥也不說了,給您磕幾個!要不是您,我恐怕這輩子都要活在曾經遭受的種種屈辱中!」

「你這是乾什麼?快起來。」

淩風扶起他道:「甭管你們以前是什麼身份,隻要跟了我,誰敢欺辱你們,不死也要殘!」

萬玉霜托著香腮,忍不住一再打量道:「看來我們還是不夠瞭解你,你當老實人的時候更可怕!」

「咱們頭曾經可是……」

王五話都到嘴邊了,想起要對契丹之行保密,連忙找補道:「打遍天下無敵手!區區幾個契丹人,猶如屠狗。就是不知道雲翼軍損失那麼大,會不會把功勞都給搶過去?」

「別尬吹。」

淩風朝著他的後腦勺拍了一下道:「烏濤讓我們簽的軍令狀,隻要眼睛冇瞎都能看出來他是故意刁難。」

「而咱們和禁軍分屬不同的係統,州衙會不會給咱們出頭還不好說,但目擊者太多,又有軍令狀在,最起碼可以保證咱們不吃虧,甚至有些甜頭拿。」

「淩押官,要不小女子拜你為師吧?」

血藤心服口服道:「我這腦子但凡有你的半點好使,當年也不至於被抓!今日你還讓我趁勢虐殺了那漢賊,今後覬覦女囚的禽獸必會減少。」

「這隻是邁出了第一步,咱們依然任重而道遠。」

淩風說了一句後,便催他們去睡覺了。

這次地圖也發揮了重要作用。

五疾樓的輪廓不僅被勾勒了出來,還在上方給標了個似有若無的圓圈。

現在看來就是細作窩點的意思。

契丹人經略這個窩點很多年了,地圖丟了都心存僥倖,冇有捨得放棄。

如今被連根拔起,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接下來免不了要跟他們鬥智鬥勇。

而無論如何,這借刀殺人,不報隔夜仇的感覺還是很爽的。

可以睡個好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