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聽淞放輕腳步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小魚兒以後想開這麼快的車嗎？”

小傢夥眼睛亮晶晶的，毫不猶豫重重點頭，滿臉憧憬。

“隻有在賽場裡，纔可以開這麼快。”

“出了賽場，就是超速，危險駕駛，會被警察叔叔帶走。”

小魚兒聽完，害怕的輕輕抖了一下。

他立刻乖乖抿緊嘴巴，用力認真點頭：“小魚兒知道啦，不亂開快車！”

裴聽淞伸手揉了揉小傢夥柔軟的發頂，低聲笑道：“好魚。”

冇過多久，梁頌宜掛斷工作電話，樓下賽場的賽事也臨近尾聲。

她走過來在沙發邊坐下。

裴聽淞側過頭：“結束了？”

“手機冇電了，回去再說。”梁頌宜晃了晃黑屏的手機。

話音剛落，樓下傳來一陣歡呼聲，比賽正式落幕。

小魚兒猛地從沙發上蹦起來，開心地小聲歡呼。

梁頌宜笑著看向孩子：“小魚兒，是哪一輛車贏了呀？”

“黑色的！”小魚兒伸著小手指向玻璃外麵。

裴聽淞順著方向瞥了一眼，淡淡開口：“宛城季家的。”

宛城季家，梁頌宜有所耳聞。

早年做航天材料起家，這幾年順勢轉型，踩準人工智慧的風口，勢頭做得很盛。

這時裴聽淞口袋的手機響起來，是季舒懷。

他接起簡短說了幾句，掛了電話轉頭看向梁頌宜：“季舒懷問，小魚兒想不想下去見見剛剛奪冠的賽車手。”

梁頌宜抬了抬眉：“那你問兒子，問我做什麼。”

裴聽淞轉頭望向沙發上滿眼期待的小魚兒。

小傢夥立刻用力點頭：“想！”

“那你們去吧。我去車上給手機充電。”梁頌宜站起身。

裴聽淞便帶著小魚兒下樓。

季舒懷已經在剛纔那間休息室等著。

推開房門，季酌正坐在正對門口的椅子上。

季舒懷起身迎上來，給二人做介紹：“正式認識一下，這位是我堂弟，季酌。”

“這是裴聽淞，京市……”

他本想順口說一句京市裴家，眼角餘光掃到裴聽淞淡淡壓過來的一眼，話鋒立刻調轉，改口：“這位，是江城梁家的女婿，裴聽淞。”

兩人伸出手，簡短握了一下。

季舒懷看見站在裴聽淞身側的小魚兒，彎腰一把將他抱起來，笑著介紹：“這是我大侄兒，裴清逾。”

季酌看向孩子，溫和伸出手：“你好。”

小魚兒有模有樣學著他的腔調，奶聲奶氣回：“你好。”

眼看時間不早，已經臨近孩子的睡覺點，幾人冇有過多閒談。

臨走之前，季酌拿了一盒精緻的賽車模型送給小魚兒。

回程的車上，小魚兒安坐在後座兒童安全座椅，雙手捧著嶄新的模型，翻來覆去把玩，捨不得撒手。

梁頌宜坐在副駕，間隙裡回頭望了後座一眼，低聲感慨：“也不知道他怎麼就這麼喜歡車子。”

裴聽淞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語氣帶了點淺淺的悵然：“他的來時路，能不喜歡嗎。”

梁頌宜聞言，輕輕“嘖”了一聲，冇有接話。

後座的小魚兒聽見這句陌生的詞，舉著手裡的小車模型，歪著腦袋，脆生生髮問：“爸爸，什麼是來時路？”

車廂裡一瞬間安靜下來，路上路燈一晃一晃掠過車窗。

梁頌宜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側過頭看向駕駛座上的裴聽淞，輕輕抬了抬下巴：“喊你呢，你來說。”

裴聽淞目光依舊看著前方的路麵，後視鏡裡映出孩子的臉龐。

裴聽淞斟酌了一會兒，撿了最淺顯的說法：“就是你變成爸爸媽媽的小寶寶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