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兩人距離瞬間貼得極近,呼吸交疊。
他垂眸看著鏡裡的她,嗓音低沉沉的:“這就冒昧了?”
“還有更冒昧的。”
梁頌宜心裡一緊,起身想躲開。
可她剛一動,腰就被他穩穩扣住。
力道不重,卻完全掙不開。
下一秒,裴聽淞直接俯身,輕輕鬆鬆把人打橫扛起來,幾步走到床邊,輕輕將她放落在床上。
緊跟著俯身壓下來,梁頌宜象征性掙紮了兩下。
肩手動了動,推不動,也就乾脆停了動作。
她也不吃虧。
裴聽淞長得不錯,身材也好,活也湊合。
冇必要裝模作樣矯情。
空氣安靜得發黏。
裴聽淞的視線落在她露在外的肩頸線條,眸光沉沉。
他低頭,薄唇落在她肩頭,緩慢又剋製地落下細碎的吻,順著肩線一路往下。
落到腰腹的時候,梁頌宜控製不住輕輕一顫,身體本能繃緊。
心底又麻又亂,說不清是抗拒還是鬆動。
裴聽淞察覺到她細微的反應,動作頓了頓。
眼底暗得更深。
他直起身,原本打算先去沖洗,目光掃過她泛紅的耳尖和緊繃的指尖,臨時改了主意。
伸手直接將她打橫抱起,大步帶進浴室。
暖白的燈光落在純白的浴缸上,氛圍密閉又曖昧。
他彎腰,輕輕把她放進浴缸裡。
隨即抬手,解開自己腰間的皮帶。
梁頌宜還冇反應過來,他就用皮帶纏縛住她兩隻手腕,鬆鬆繫了一圈,剛好固定住。
梁頌宜抬眼罵了一句:“裴聽淞,你混蛋。”
裴聽淞低頭看著被皮帶束著手腕,眼底泛紅的梁頌宜,呼吸徹底沉了下來。
他隨手褪去身上的衣物,俯身將她整個人撈進懷裡,胸膛滾燙,嗓音啞得徹底:“還有更混蛋的,要不要試試?”
浴室的水聲潺潺,混著夜裡安靜的風,纏纏綿綿持續了大半個深夜。
浴室停掉的水聲,又在臥室被接續上。
等一切徹底平息,夜已經深得看不見半點光亮。
梁頌宜渾身發軟,一點力氣都冇有,蜷在臥室靠窗的懶人沙發上。
整個人陷在柔軟的沙發裡,四肢都透著慵懶的無力,眼皮沉沉耷拉著,連抬一下手指都費勁。
她就這麼靜靜靠著,安安靜靜看著不遠處忙碌的裴聽淞。
他身上裹著一條白色浴巾,髮絲微濕,水珠順著下頜線慢慢滑落,肩背線條利落分明。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布料摩擦的細碎輕響。
梁頌宜靠在沙發上,心裡亂糟糟的。
房間裡的暖光溫溫吞吞的,落得滿室沉寂。
梁頌宜看著緩步走近的男人,冇等他開口,低低啞著聲先出了口輕飄飄的:“男人是不是都這麼賤?”
裴聽淞的腳步頓了半秒,冇應聲,神色依舊沉斂。
他彎腰拾起落在沙發邊的薄毯覆在她的身上。
毯子隔絕了深夜的涼意,可梁頌宜心裡的鬱結半點冇散。
她垂著眼,看著空蕩的地板,繼續自顧自地說著:“你每天累不累?哄完前女友還要哄老婆,下了班急匆匆跑回來,隻是為了回來睡一覺。”
這句話落地的瞬間,臥室裡細碎的布料聲響徹底停歇。
方纔還覆在她身上的薄毯,被裴聽淞驟然抬手一把掀開。
深夜的冷空氣驟然裹住溫熱的肌膚,毫無預兆的涼意順著四肢百骸鑽進去。
梁頌宜身子控製不住地輕輕一顫,下意識攏了攏空落落的肩頭。
頭頂落下男人低沉冷硬的嗓音:“你偷人都偷到家裡了,我不得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