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一日,定北侯帶回外室女的訊息傳遍了整個盛京。

他和侯夫人這一對昔日舉案齊眉、情誼深篤的恩愛夫妻,一時成了大家茶餘飯後的談資。

我娘已經死了。

為著一府主母的聲名,侯夫人捏著鼻子認下了我這個便宜女兒。

我以侯府四姑孃的身份,住進了府中最為偏遠的一個小院子裡。

身邊由一對聾啞的雙生子和一個寡言的嬤嬤伺候。

侯夫人一張芙蓉麵,內裡卻是雷霆手段。

她雖容忍我住進了府裡,卻斷然不肯承認我這個「外室女」的身份,更不許我的名字被寫進趙家族譜。

定北侯自知理虧,事事都順從她。

怪的是,我初進府那日繡的帕子狠狠汙了她的眼。

她卻冇有找專門的女工師傅來調教我。

反倒讓年僅五歲的我跟著侯府的三個哥兒一同讀書識字,學經史子集、治國方略。

對內,她見我因寫錯了字被夫子打板子,一張臉冷若冰霜。

「府裡就你一個女孩兒,哪有那個閒錢閒工夫專門請女教習教你?」

傳出去,外人既唏噓又同情。

「這定北侯夫人原是出了名的厚道人兒,性情好、人爽利,冇想到在對付外室女上竟頗有些竅門。」

「可不是,女子無才便是德,不讓她學針黹女紅,也不教她管家之道,反倒學些對女子來說無甚用的學問,以後婚事怕是艱難了。」

「她一個外室女,連庶出都不如,冇偷偷下藥毒死算不錯了,有什麼就受著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