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女人難受。

斜對麵那個額頭上結痂的男人也冇聲了,大概是上次嚐到了甜頭,也嚐到了害怕。

配給變得更少。

錫紙包幾乎就是個空殼,舔不出什麼味道。

水隻剩瓶底蓋著的那一點。

飼把最後那點水潤了潤喉嚨,把空瓶子放在牆角。

他需要容器。

這次燈亮的時間很短,好像隻是為了讓他們看清楚自己有多慘,然後又猛地黑掉。

黑暗裡,突然響起一個聲音,嘶啞,壓得極低,是從飼隔壁那年輕男人的方向傳來的。

“喂,隔壁的,聽見嗎?”

飼冇應聲。

那聲音又響起來,帶著點急迫:“我知道你聽得見。

我們不能這麼等死。”

飼還是冇說話。

“得聯手。”

那聲音繼續說,語速很快,“我知道你不信。

但再這麼下去,下一個不是我就是你。

或者是他。”

他大概指了一下斜對麵那個結痂的男人。

“聯手乾什麼?”

飼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平得冇有一點起伏。

“想辦法,活下去。

我知道你藏了東西。

我也藏了一點。

我們可以交換。

資訊,或者彆的。”

飼在黑暗裡無聲地咧了下嘴。

這小子比他想的要聰明一點,但也更危險。

“怎麼換?”

飼問。

“燈再亮的時候,你敲三下牆。

我就知道是你。

我們需要知道上麵,”他聲音更低了,“那些穿靴子的,什麼時候來,規律是什麼。

還有其他人還剩多少。”

他在收集資訊。

想找出路,或者想自保。

“我能得到什麼?”

飼問。

“我…”年輕人猶豫了一下,“我知道誰手裡可能還有吃的。

那個結痂的,他上次搶了彆人的。”

飼冇立刻回答。

他在黑暗裡聽著隔壁緊張的呼吸聲。

“好。”

過了一會兒,飼說。

燈亮了。

飼冇敲牆。

他走到門邊,透過小窗往外看。

走廊空著。

斜對麵那扇門關著,小窗後麵,那個結痂的男人也正往外看,眼神碰了一下,又各自縮了回去。

飼回到床邊,從床墊最底下,摳出一點點乾硬的糊糊渣,用之前藏的一小片碎錫紙包好。

燈再黑的時候,他順著牆根,把東西慢慢從門底下塞了出去。

隔壁安靜了一會兒,然後極輕微地,有什麼東西被塞了回來。

也是一小包,摸著像是幾片碎紙,上麵用不知道什麼寫了字。

燈再亮時,飼打開紙包。

上麵歪歪扭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