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灰色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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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出租屋,合租的蘇妍正窩在沙發裡追劇。

我一進門,她就皺了皺鼻子:“你又去哪浪了?一身酒氣。”

“跟同事喝了兩杯。”我含糊其辭,冇提酒吧的事,徑直走向自己房間。

關上門,我掏出那截用紅布包著的虎骨,心裡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這下應該能解決麻煩了。”

第二天清早,我帶著虎骨去找黃莉。

走進她家,我把紅布包裹遞過去。

“還真讓你弄到了,這東西現在可不好找。”黃莉有些驚訝。

“現在能製作龍虎丸了吧?”我避開獲取途徑的問題。

黃莉如實相告:“材料是齊了,但還需要時間調配藥材比例。”

“需要多久?”這纔是我最關心的。

她將虎骨收進木匣:“少則天,多則一週。有些輔料需要特殊處理,火候急不得。”

“明白。”既然已經等了這麼久,也不差這幾天。

離開黃莉家,我回到外賣站點繼續工作。

站點早已忙碌起來,陳誌鵬找到我:“那事我考慮好了,副站長,我乾。”

“真想清楚了?”我得確認他不是一時衝動。

“想清楚了,總比天天被那些女人當冤大頭強。”他露出憨厚的笑容。

我知道昨晚酒吧的經曆確實刺激到了他。

這份覺悟來得正是時候,站裡多個自己人總是好事。

“站點的運作你都熟悉,今天就可以開始。”

他點頭正要離開,又停下腳步:“那個……你昨晚說的招聘女騎手的事,是真的吧?”

“當然是真的。你先熟悉後台係統,這幾天有人來麵試就由你把關。”我簡單交代著,打算將來城西的新站點交給他負責。

下午,派出所的劉隊突然來到站點。

“小陳,找你瞭解點情況。”劉隊算是半個熟人,之前片區安全宣傳時打過幾次交道。

他調出手機裡的一張照片轉向我:“這個人,最近見過冇有?”

照片上的男人約莫四十歲,臉頰瘦削,眉骨處有道不明顯的疤痕,眼神透著狠厲。

那張臉隱約有些熟悉,特彆是那道眉疤和眼神。

我麵上不動聲色,仔細端詳幾秒後搖頭:“冇什麼印象。劉隊,這是?”

“是個文物倒賣的慣犯,最近流竄到我們這片了。”劉隊收回手機。

“你們整天走街串巷,接觸的人雜,多留意些。有線索及時通知我們。”

“一定。”我爽快應下。

又寒暄幾句後,我送劉隊離開。

轉身回來時,心裡再清楚不過,劉隊要找的人,就是昨晚動車站暗巷裡那個戴口罩的中年人。

要真是同一個人,那這截虎骨恐怕比想象中還要燙手。

“不管怎樣,還是自己的小命要緊。”

既然那箇中年人已經離開這座城市,我不免存著幾分僥倖心理。

我坐在辦公室,正為這些錯綜複雜的事煩心,張薇氣沖沖推門進來。

“我強烈建議把那個楊麗娟開除了!”她把檔案夾往桌上一放。

“所有數據都不達標,差評最多,遲到早退更是家常便飯。再這樣下去,我都不知道要怎麼給她做工資表了!”

她胸口起伏,顯然氣得不輕。

楊麗娟是李明華的女朋友,要開除楊麗娟得先跟他說一聲。

張薇說的也是事實,最近兩個月,她的績效確實一塌糊塗。

“我知道了,你先按現行製度覈算,這事我來處理。”

“我知道你心軟,但這樣下去對其他認真工作的騎手也不公平。”張薇又補充了一句。

過了一會,拿起手機撥通了李明華的號碼。

”明華,有空的話來我辦公室一趟。”

不到五分鐘,李明華就推門進來像是剛從配送路上趕回來。

我也是開門見山的說,”關於楊麗娟的事,張薇剛纔來找過我了。”

李明華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你按站點的規矩辦,我冇意見。”

這反應出乎我的意料。平時他對楊麗娟的事最是上心,今天這態度明顯不對勁。

”你們是不是又吵架了?”

他冷笑一聲,像是壓抑的怒火:“我懷疑她給我戴綠帽子。”

我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這個訊息來得太突然。

那種事情,楊麗娟真有可能乾的出來。

李明華像是下了很大決心:“所以公事公辦吧,不用看我的麵子。”

看著他離開時的背影,我陷入沉思。如果真如李明華所說,那楊麗娟最近工作狀態差的原因就複雜了。

但這些都是私人感情,站點看的是業績。

我把楊麗娟單獨叫來辦公室。她磨蹭了半小時纔到。

我把數據報表推到她麵前:“這兩個月,你的準時率隻有76,差評率高達12,還有三次因超時導致的客戶投訴。”

她看了一眼報表,滿不在乎:“我是做得不好,但你們不是也扣了績效嗎?”

“扣績效不是目的,按照現在的數據,你麵臨的不隻是扣錢,而是被辭退的風險。”我說出問題的嚴重性。

“辭退就辭退唄,這破工作我早就不想乾了。”楊麗娟無所謂的樣子。

話音剛落,她語氣變得猶豫:“可是冇工作的話,我就冇有收入來源了。”

“你這才意識到?”我簡直哭笑不得。

她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要不這樣,你包養我吧?”

我完全冇料到她會說出如此荒唐的話。

“你這個樣子,李明華早晚要跟你分手。”我試圖讓她清醒一點。

“已經分了,他就是個神經病,非說我給他戴綠帽子,還動手打我。”她說著撩起袖子,小臂上露出幾塊青紫的淤痕。

“什麼時候的事?”我聲音沉了下來。

“前天晚上。”她放下袖子。

“那你到底有冇有……”

我話還冇問完,就被楊麗娟打斷:“當然冇有啊,我隻不過是跟彆的騎手說了幾句話而已。”

“需要的話,站點可以出麵協調。”我也不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

“不用。這種疑神疑鬼的男人,留著過年嗎?”楊麗娟似乎早就對李明華有意見。

“我剛纔說的事,你考慮一下。”她說得很認真。

“我跟李明華是兄弟!”我隻能搬出這套說辭。

“彆自欺欺人了,你跟那個張光天一樣,都是渣男,隻不過你藏得比較好。”

我冇想到楊麗娟把我看的這麼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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