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霍景深說出“我簽”那兩個字時,感覺心臟都被掏空了。

他以為自己會憤怒,會不甘。

可真正到了這一刻,心裡剩下的,隻有無邊無際的恐慌。

他真的,要失去她了。

“東西我會讓人送到你律師那裡。”

江暖說完,拿起自己的包,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從始至終,她都冇有再看他一眼。

霍景深站在原地,看著她決絕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他慢慢地蹲下身,將臉埋在掌心。

有溫熱的液體,從指縫間滑落。

……

秦如夢的日子,徹底從天堂跌入了地獄。

霍景深說到做到。

一紙訴狀,將她告上了法庭。

不僅如此,她名下所有的房產,豪車,銀行卡,全都被凍結了。

那些曾經對她阿諛奉承的品牌方,一個個都翻了臉,向她索要天價違約金。

從一個人人羨慕的大明星,變成了一個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想回國,卻發現自己的護照被限製出境。

她被困在了這個舉目無親的國家,身無分文。

絕望之下,她想起了自己還留著一個後手。‌‍⁡⁤

這些年,她陪在霍景深身邊,有意無意地,蒐集了很多霍氏集團的商業機密。

她知道霍景深的死對頭,陸氏集團的總裁陸明遠,一直對霍氏虎視眈眈。

秦如夢用公用電話,撥通了陸明遠的號碼。

“陸總,我是秦如夢。”

“我手裡有你想要的東西,可以幫你,一舉搞垮霍景深。”

電話那頭的陸明遠笑了。

“哦?秦小姐想用什麼來換呢?”

“我不要錢。”

秦如夢的聲音裡充滿了怨毒,

“我隻要霍景深,一無所有,身敗名裂!”

……

江暖出院後,回到了自己租的小公寓。

她請了一個護工,每天照顧她的飲食起居。

她的身體,在慢慢地恢複。

律師很快就帶來了好訊息。

“江小姐,霍總已經簽了離婚協議。”

“財產分割方麵,他主動放棄了所有婚內共同財產,並且願意將他個人名下百分之五十的資產,轉到您的名下,作為補償。”

江暖聽完,隻是淡淡地說:“我隻要我自己的東西。他的錢,我一分都不會要。”

律師愣了一下:“江小姐,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那又怎樣?”‌‍⁡⁤

江暖笑了笑,“我嫌臟。”

律師看著她平靜的側臉,最終點了點頭。

“好的,我明白了。”

江暖賣掉了所有霍景深送給她的東西。

包,首飾,衣服……

所有帶著他印記的東西,她都毫不留戀地處理掉了。

她用這些錢,註冊了一家自己的珠寶設計工作室。

名字很簡單,就叫“暖光”。

她想,以後的人生,要為自己而活,活得像一道溫暖的光。

開業那天,工作室很冷清,隻來了幾個大學時的朋友。

江暖不在意。

她泡了一壺茶,和朋友們坐在陽光下,聊著天。

就在這時,工作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幾個搬運工。

“請問,哪位是江暖江小姐?”

江暖站起身:“我是。”

“江小姐您好,我們是霍氏集團的。”

男人遞上一張名片,“奉我們霍總的命令,給您送一份開業賀禮。”

說完,他對著身後的搬運工一揮手。

幾個工人抬著一個巨大的紅木箱子,走了進來。‌‍⁡⁤

箱子打開,裡麵是一整套頂級的珠寶設計設備。

從繪圖板,到3D列印機,再到各種精密的打磨工具,應有儘有。

全是市麵上最貴,最難買到的型號。

江暖的朋友們都驚呆了。

江暖卻隻是皺了皺眉。

“拿回去。”

她的聲音很冷,“告訴霍景深,我不需要。”

男人麵露難色:“江小姐,這……這是霍總的一片心意。他說,無論如何,都請您收下。”

“我說,拿回去。”

江暖加重了語氣,“如果你不拿走,我就把它當垃圾扔掉。”

男人看著她決絕的眼神,最終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指揮工人把東西又搬了出去。

霍景深這是什麼意思?

打一巴掌,再給一顆糖嗎?

他以為,用這些昂貴的設備,就能彌補他造成的傷害嗎?

江暖覺得可笑又噁心。

她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牽扯。

然而,事情並冇有如她所願。

幾天後,霍氏集團突然宣佈,將進軍珠寶行業,並且點名要和“暖光工作室”進行深度合作。

訊息一出,江暖的工作室瞬間成了業界焦點。

無數的媒體和投資人,湧向了她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作坊。‌‍⁡⁤

江暖的手機,幾乎被打爆了。

看著那些合作邀約,隻覺得一陣煩躁。

她知道,這又是霍景深的手段。

他想用這種方式,把她重新綁在他身邊。

江暖直接在工作室的官方微博上,發了一條聲明:

暖光工作室,永不與霍氏集團合作。

這條微博,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霍景深的臉上。

所有人都看傻了。

放著這麼大的金主爸爸不要,這個江暖是瘋了嗎?

而霍景深看到這條微博時,正在辦公室裡,處理一份緊急檔案。

陸氏集團的攻擊,比他想象中來得更猛烈。

他們像是提前預知了霍氏所有的商業佈局,招招都打在七寸上。

短短幾天,霍氏的股價就蒸發了近百億。

董事會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霍景深焦頭爛額。

可當他看到那條微博時,所有的煩躁和疲憊,都化作了一陣尖銳的刺痛。

她就這麼恨他嗎?

恨到連錢都不要,連事業都不要,也要跟他劃清界限?

他拿起手機,想給她打電話,卻發現她的號碼已經成了空號。

他想去找她,卻發現她租的那個小公寓,也已經人去樓空。‌‍⁡⁤

她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霍景深坐在空無一人的辦公室裡,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麼叫走投無路。

事業上的危機,他可以解決。

可心裡的那個空洞,他該拿什麼去填補?

就在這時,助理推門進來,神色慌張。

“霍總,不好了!”

“秦如夢……秦如夢她要開新聞釋出會,全球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