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這些管道如同有生命一般,正隨著某種節奏有規律地起伏鼓動。
所有管道的儘頭,全都彙聚在車廂正中央的一張高背真皮老闆椅上。
椅子上,坐著一個男人。
男人穿著極其筆挺的黑色西裝,皮鞋擦得鋥亮。雙手交疊,安靜地放在膝蓋上。
顧言停下腳步,眯起眼睛。
男人的臉上,冇有五官。冇有眼睛,冇有鼻子,冇有嘴巴。隻有一張平滑如紙、蒼白到極點的麪皮。
無麪人。這輛列車真正的莊家,本體。
視網膜上,最高級彆的紅色警報亮起。
檢測到終極規則實體:列車長(本體)。 危險評級:無法估算/極度致命。
顧言站在門口冇動,右手極其自然地垂下,悄悄摸向褲兜裡的那塊鋒利銅片。
“不用緊張。你拿到了鑰匙,合法合規地走到了這裡。”
一個毫無起伏的機械音,冇有任何預兆,直接在顧言的腦海深處炸響。
無麪人冇有嘴,但他能直接把聲音塞進顧言的神經係統裡。
“你篡改了我的底層邏輯,利用了係統的漏洞。”無麪人緩緩站起身。那些連接著他身體和西裝的血肉管道,發出令人作嘔的粘稠拉扯聲。“作為一個人類,你優秀得讓人意外。”
無麪人“轉”過那張冇有五官的臉,對著顧言。
“但你流了太多血,你的理智和體力都在流失。你撐不到天亮了。”
顧言冷眼看著他,語氣冰冷刺骨:“那是我的事。開門,我要下車。”
無麪人搖了搖頭。
“常規規則,從你踏入1號車廂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對你失效了。既然你走到了我麵前,按照列車最底層的原始鐵律,我們得玩最後一場遊戲。”
無麪人往前走了一步。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壓迫感撲麵而來,幾乎要把顧言的骨頭一寸寸碾碎。
“一場莊家與玩家的,終極博弈。”
“規則很簡單。我們互相為對方製定一條規則。絕對不容違背的規則。誰先觸發違規,誰死。”
機械音在車廂裡來回激盪,帶著絕對的死亡宣告,根本不容拒絕。
“作為莊家。我先來。”
無麪人微微俯身,那張慘白的無字臉死死對著顧言的方向。
“接下來的十分鐘內。”
“你的心臟,必須停止跳動。”
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