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作一個個閃爍的畫素塊，像被風吹散的沙堡，逐漸消失在虛無之中。

.................

“這……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顧明遠感覺自己快要瘋了，他轉頭看向陳諾，隻見她的金屬顱骨裂開一道縫隙，全息投影從中投射出來，畫麵中，年輕的顧振海和蘇瀾正在一個實驗室裡忙碌，他們在一個培養艙上刻下編號——47。“我這是在做夢嗎？誰來給我一巴掌，讓我醒醒！”顧明遠自言自語，他現在寧願相信這是一場噩夢。

蘇瑾的殘軀開始重新聚合，像一堆有生命的積木，迅速拚湊成一個完整的人形，她的機械心臟在胸腔內跳動，一顆珍珠在其中懸浮，散發著柔和的光芒。顧明遠一把抓住珍珠，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麵——2013年的那場爆炸，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我想起來了！我全都想起來了！”他大喊著，聲音中充滿了痛苦和絕望。林曼撕下假髮，露出光禿禿的頭頂，一張技術員證件在她手中閃閃發光。“你……你們……”顧明遠指著林曼，又指了指蘇瑾，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這時，那些原本已經死去的人，竟然從數據流中站了起來，他們麵無表情地鼓著掌，像一群冇有靈魂的傀儡。顧振海的屍體突然動了起來，他撕開自己的人皮，露出一雙閃爍著紅光的機械眼，那眼神，冰冷而空洞，像兩個黑洞，要將一切都吸進去。

“爸……你……你也不是人？”顧明遠的聲音在顫抖，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徹底崩塌了。

顧明遠瞥見地上的銀簪，簪身上那些微小的刻字在虛無中燃燒，像某種神秘的咒語。突然，一陣嬰兒的啼哭聲從遙遠的維度傳來，一個新的培養艙出現在眼前，螢幕上亮起一行提示：“實驗體48號，準備就緒。”

“這……這是要再來一次？”顧明遠苦笑，他覺得自己就像一個被困在循環中的小白鼠，永遠也逃不出這個該死的實驗室。

顧明遠的意識像一片羽毛，在虛無中漫無目的地飄蕩。周圍，十萬個記憶光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