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才能控製住自己不尖叫出聲。

巨大的恐懼和悲憤攫住了我,我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我……我隻是……太激動了……”我捂住胸口,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那些被他推下天台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

失重的感覺,呼嘯的風聲,骨頭碎裂的劇痛,以及他站在天台邊緣,冷漠俯視著我的眼神……“啊——!”

我終於承受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整個人癱軟下去。

“清清!”

沈言立刻抱住我,臉上寫滿了“焦急”,“你怎麼了?

彆嚇我!”

我蜷縮在他懷裡,渾身冰冷,牙齒都在打顫。

我不是在演戲,我是真的被這巨大的惡意給擊垮了。

他將我抱回車裡,不斷地安撫我,說是我最近壓力太大了,纔會胡思亂想。

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都像一個完美的未婚夫。

可我隻覺得,自己正被一條劇毒的蟒蛇緊緊纏繞,它正吐著信子,欣賞著我瀕死的掙紮。

回到家,我把自己鎖在房間裡,任憑沈言怎麼敲門,我都不迴應。

我需要一個人的空間,來消化這幾乎將我吞噬的恨意。

我翻出了這具身體的原主人蘇清的東西。

她的東西不多,大多是些名牌衣服和包包,還有一個上了鎖的日記本。

我用一根髮夾,很輕易就撬開了那把脆弱的鎖。

日記本裡,記錄的都是她和沈言的戀愛日常,字裡行間充滿了小女孩的甜蜜和憧憬。

直到最後一頁。

日期,是我“自殺”後的第三天。

字跡潦草而慌亂,和前麵的截然不同。

“他不對勁。

阿言他不對勁。

他房間裡有奇怪的味道,像是什麼東西壞掉了。

我問他,他卻很生氣,第一次對我發了火。

他說那是他從一箇舊建築工地上帶回來的樣本,不讓我再問。

可是……我總覺得那味道,聞起來讓人害怕。

他半夜會做噩夢,會說一些我聽不懂的話。

他說……林蔚,你為什麼不肯放過我。”

林蔚!

我的名字!

我的瞳孔驟然收縮。

原來,蘇清早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甚至聽到了沈言在夢裡喊我的名字!

那麼,蘇清的“意外”……真的是意外嗎?

還是說,她因為發現了沈言的秘密,所以被他……一個更可怕的念頭鑽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