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出閘,從幾個方向同時衝出,槍口齊刷刷指向樹下的王海!

“放下武器!

抱頭蹲下!”

王海被劇痛和巨大的衝擊撞得頭暈眼花,右肩血流如注,染紅了深藍色的工裝。

他背靠著粗糙的樹乾,看著四麵八方指向他的黑洞洞槍口,看著從地上爬起來的林疏月,最後,目光死死地釘在擋在林疏月身前的蘇晚身上。

那張平凡的臉上,扭曲的狂熱被極度的驚愕和難以置信取代,隨即轉化為一種徹底失敗後的、癲狂的怨毒。

“為什麼……”他嘴角淌著血沫,眼神如同淬毒的鉤子,死死鉤著蘇晚,“小丫頭……我是在幫你啊……幫你記住!

記住那些汙穢!

記住那個賤人肮臟的血!

隻有記住痛苦……你才能永遠‘乾淨’!

永遠……”他的話如同最惡毒的詛咒,在紛飛的銀杏落葉中迴盪。

蘇晚站在林疏月身前,身體依舊在微微顫抖,臉色蒼白如紙。

但她的眼神,卻不再有絲毫的恐懼和迷茫。

那是一種沉澱了所有痛苦後,淬鍊出的、冰冷而堅定的恨意和……釋然。

她看著王海那張因瘋狂和痛苦而扭曲的臉,看著他肩上不斷湧出的鮮血,看著他身後那棵見證了所有罪惡的金黃銀杏樹。

她緩緩地、一字一句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蓋過了王海瘋狂的囈語,帶著一種斬斷一切過往的決絕:“我的記憶,輪不到你來染指。”

“我的乾淨,”她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身旁臉色蒼白卻眼神堅定的林疏月,再看向王海時,隻剩下冰冷的審判,“更與你無關。”

“帶走!”

趙雷一聲令下,如狼似虎的刑警一擁而上,將還在嘶吼掙紮的王海死死摁倒在地,冰冷的金屬手銬“哢噠”一聲鎖住了那雙沾滿鮮血的手。

---市局物證室裡,燈光是那種毫無情緒的冷白,均勻地灑落在排列整齊的金屬物證架上。

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和紙張油墨混合的獨特氣味,冰冷,潔淨,一絲不苟。

蘇晚站在一個打開的物證盒前。

盒子裡,鋪著柔軟的黑色絨布。

絨布中央,安靜地躺著那枚小小的、邊緣被摩挲得異常光滑的銀杏葉金屬掛墜。

葉柄處,那兩個微小的字母“S.W.”,在冷白的燈光下,折射出一點微弱卻固執的光芒。

蘇晚伸出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