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腥甜鐵鏽味,瀰漫在想象的空間裡。
畫麵破碎,轉瞬即逝。
蘇晚的呼吸,在口罩下微不可察地頓了一拍。
她垂下眼睫,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迅速將那不屬於現實感知的殘影壓回意識的深淵。
解剖室厚重的不鏽鋼門無聲地向內滑開,帶進一股走廊裡更渾濁的消毒水氣味。
一個身影逆著門外稍顯明亮的光線走了進來。
蘇晚冇有回頭,指尖穩穩地撚起一枚細小的組織樣本,放入標號容器。
來人腳步很輕,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感,停在解剖台另一側,隔著一具冰冷的屍體,與她相對。
蘇晚這才抬起眼。
新來的犯罪側寫師,林疏月。
她穿著合身的淺灰色風衣,身形修長,墨色的長髮隨意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落,襯得脖頸愈發白皙。
她的目光並未像其他人那樣,第一時間投向解剖台上的死者,而是越過了那具穿著刺目紅衣的年輕軀體,直直地落在蘇晚臉上。
那眼神專注得有些過分,帶著一種洞悉的意味,彷彿要穿透蘇晚戴著的口罩,直抵她眼底深處那片冰封的湖泊。
蘇晚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不喜歡這種被審視的感覺。
“蘇法醫。”
林疏月開口,聲音溫和,像初春微涼的水流,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有什麼特彆的發現嗎?”
“初步判斷,機械性窒息死亡,勒頸。”
蘇晚的聲音重新恢複那種毫無溫度的平穩,她放下鑷子,指了指死者的手腕和腳踝。
“生前有長期束縛痕跡,非一次性造成。”
“指甲縫裡提取到了異物,已送檢。
死者胃內容物有異常,檢出高濃度酒精和少量不明鎮靜劑殘留。”
她頓了頓,視線掃過死者年輕卻寫滿疲憊的臉龐。
“綜合來看,死者生前極可能處於長期受控狀態,遭受身心虐待。”
這結論像一塊沉重的石頭,砸進冰冷的空氣裡。
助手敲擊鍵盤的手指都停了一瞬。
解剖室裡隻剩下儀器低沉的嗡鳴。
林疏月靜靜地聽著,目光卻始終冇有離開蘇晚的眼睛。
那雙深邃的、看似平靜無波的眼眸深處,有什麼東西極其細微地閃爍了一下,快得如同幻覺。
林疏月忽然做了一個讓蘇晚和助手都始料未及的動作。
她向前一步,微微俯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