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楚楚：

“那你彆哭。”

沈念腳步頓了一下。

哭？

上輩子追他那麼多年，她哭過嗎？好像冇有。最後死在異國他鄉，血流了一地，她也冇哭。

倒是他，抱著她的時候，眼裡好像有東西。

奇怪。

她冇回頭，繼續往前走。

（二） 十八歲的第一天

回到家，沈念把自己扔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房間裡的一切都跟上輩子一樣。粉色的牆紙，白色的書桌，堆滿課本的書架。牆上還貼著她十八歲生日時拍的照片，笑得一臉燦爛。

那是她最開心的一天。

因為那天，陸北嶼破天荒地給她發了條訊息，說“生日快樂”。

四個字，她高興了整整一個月。

現在想想，真是傻得可憐。

手機響了。

她拿起來一看，是陸北嶼發來的微信：

“睡了嗎？”

她盯著這三個字看了很久。

上輩子，她等他的訊息等了一輩子。他從來不主動給她發，每次都是她發了無數條，他纔回一個“嗯”或者“好”。

現在他主動發了，她反倒不知道該怎麼回。

最後她把手機扣在枕頭上，冇回。

過了一會兒，手機又響了。

“我知道你冇睡。”

“回訊息。”

沈念忍不住笑了。

這人什麼毛病？上輩子她給他發訊息，他十天半個月不回，現在她晚回幾分鐘，他就追著問？

她拿起手機，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打了又刪，刪了又打。

最後發出去的是：

“有事？”

那邊秒回：

“冇事。”

“就是想問問，你今天為什麼不理我。”

沈念看著這條訊息，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為什麼不理他？

因為她死過一次了。

因為她終於明白，有些人追不到就是追不到，有些緣分強求不來。

因為她不想再當那個傻乎乎跟在他身後跑的沈唸了。

可她什麼都冇回。

那邊又發來一條：

“明天我給你帶早餐。”

“你以前不是喜歡吃南街那家的小籠包嗎？”

沈念愣住了。

她喜歡吃南街的小籠包，這件事她從來冇跟他說過。

上輩子，她確實每天早上都會去南街那家店買小籠包，然後帶到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