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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那個誰來著?”

包房裡叫喳喳、鬧鬨哄的,冇人注意這個角落。逆光而立的男人,緩緩壓下身子,好似想讓白鵬宇將自己看得更仔細。

“三少,是我,你曾經不也這樣親過我嗎?”

白鵬宇頓然一個激靈!想起了麵前的男人是誰了。七八個月前,他同施力華一同將這個叫遊書朗的男人迷翻,送到了樊霄的床上!

然而冇過幾天,這人就在樊霄的陪同下找到了自己。而樊霄那個混蛋,不但硬生生將屎盆子扣在自己頭上,還奉上了一頓拳腳,至今想起,他身上還哪哪都疼!

“三少,你和他…”女人滿滿的尷尬和稍許的嫌棄恰到好處的在火上澆了油,“冇聽說你是雙啊?”

“我他媽不是!”這窩囊氣白鵬宇憋了好幾個月,如今借著酒勁兒全都發了出來!他管不得什麼施力華的情麵,也記不起當初樊霄的威脅,猛然站起,推了一把遊書朗,“彆跑來碰瓷兒啊,我根本一個手指頭都冇動你。”

這一隅的動靜吸引了不少目光,還有人揚聲問白宇鵬用不用幫忙?

“不用,一個噁心的二倚子。”白宇鵬啐了一聲,晃晃盪蕩地指著門口,“趕緊他媽給我滾。彆打擾你三爺爺的興致。”

遊書朗翻起眼皮,目有凜冽,卻笑著說:“三少,你可真是無情,我還想著可否重溫舊夢呢。”

他將手搭上了白鵬宇的肩,並意有所指的在他肩頭的肌肉上捏了兩下。

白鵬宇本身就厭惡男同,加之上次被揍,更是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陰影,如今被遊書朗一靠一摸。身上驟然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猛然抖掉那條手臂,酒勁翻湧中,顧不得一切地怒道:“少噁心我,我可不好這口!”他齜牙咧嘴,“當初糟蹋你的是那個道貌岸然的樊霄,要重溫什麼舊夢你去找他!不是,你被人猥泄還成癮了?真他媽變B!”

“對了,當初你還把他當好人呢吧?”白鵬宇打了個酒嗝,“我他媽都看你可憐!”

嘈雜喧鬨的聲音中,遊書朗站得筆直,像在浮華浪蕩,荒唐又華麗的淪喪之地,插入了一柄曆經滄桑的舊刃,劈不開混沌,也滌盪不清濁世,連自身都是難保的。

“跟我走。”他再次拉了女人的腕子。

再次趴在女人胸口的白鵬宇又想發飆,卻被女人安撫住了。

她的手在遊書朗的手背輕輕拍了拍,濃妝下的臉,笑得很落寞:“冇事的,你先走,我都習慣了,真冇事,還有錢賺的。”

色遇攻心的男人已經半躺著將她壓在身下,繼續埋在軟肉裡,無暇顧及其他。

遊書朗垂眸看了她很久,輕聲說,謝了。

他轉身離開。離開這些狂舞亂魔的魑魅魍魎,也離開那些被一雙雙惡爪拉入深淵的靈魂……

陸臻冇想到遊書朗還會約他。

自家小區旁邊的咖啡廳,剛到門口,他就隔著玻璃看到了坐在視窗的男人。

遊書朗瘦了很多,臉色也有些差。他從不在公共場合吸菸,如今指間卻夾著一隻未燃的煙,看得出有些煩躁。

拉開咖啡店的門,陸臻走了進去。行至遊書朗身邊,男人才緩過神兒來,用那支未點燃的煙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坐吧。”

遊書郎依舊貼心,點了陸臻常喝的熱飲。待他喝暖了身子,才問:“我讓你帶的東西帶來了嗎?”

陸臻點點頭,將手中提著的口袋放在了桌子上。

“我生氣的時候把畫撕碎了,扔進陽台就再冇管,你說你想看我就把碎片帶來了。”

遊書朗將未燃的煙放在桌麵上,打開袋子,拿出了畫紙的碎片。

他冇細看,在碎片中翻翻找找,最後將目光定在了一張紙片的角落。

那是一串梵文,其中卻夾雜著三個英文字母。

YSL。是遊書朗三個字的英文首字母。

思忖片刻,遊書朗打開了手機翻譯器,將梵文拍照上傳,螢幕上的圓圈轉了幾秒鐘便轉換成了中文。

——YSL,哪有菩薩不墮罪?不墮,便拉下來。

這幾日,樊霄夜夜買醉。倒也冇有失戀痛苦的樣子,臉上依舊掛著笑,隻是話不多,酒卻喝得不少。火柴也廢,施力華常常能在垃圾桶中,發現整盒整盒的屍體。

嗨了整晚,直至淩晨才散了局子。幾個人從燈光糜豔的酒吧出來,向停車場走來。

樊霄私下不願帶助理,施力華卻是處處帶著,他搭著樊霄的肩,笑嘻嘻:“這段日子找你玩兒實在是太難了,自打你把那個姓遊的甩了,倒是天天能請的動了,我看啊,你就應該早點甩他纔是。”

施力華髮覺手下的肌肉僵硬了瞬間,他不解地拍了兩下樊霄的肩膀:“怎麼了?冷?快上車,讓我助理開車,送你回家。”

樊霄將他的手臂扶開,眼中的神色在夜裡分辨不清:“我自己叫代駕,不然車扔在這兒,我明天冇得開。”

他走到自己車旁,伸手去拉車門,忽然聽見角落的陰影裡傳出一聲響動。

啪,瑩藍色的火苗將黑暗燒出了一個巴掌大的圓洞,有人在那束光亮裡點了煙,火光映著的那截下頜,線條鋒利又熟悉。

落火。一個黯淡的人影,逐漸走到街燈下。一手夾煙,一手插在大衣口袋中,淡淡的叫了一聲。

“樊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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