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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書朗換了鞋,拎著公文包走到客廳的壁角,這裡能看到廚房的全貌。

高大的男人穿著黑色襯衫,捲起袖口,露出健康有力的小臂。他紮著深咖色圍裙,額發用簡單的波浪髮箍向後攏著,側臉的線條剛毅,輪廓深邃,揮動鍋鏟時,臂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催得人慾念橫生。

遊書朗靠在牆壁上眯了眯眼睛,覺得這樣的“尤物”放在廚房不如放在床上。

忽然,灶台爆出了一串火苗,大有沿著鍋底燒到鍋裡去的架勢,樊霄快速後退一步,罵了一句,雖然是泰語,也聽得出不爽。

“我來。”遊書朗放下公文包,快步走進廚房,在樊霄詫異的目光中,將炒鍋端離灶台,關了灶上的火。

“油濺到火上了。”他轉頭看身後的樊霄,“嚇到了?”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不是說還有半個小時嗎?”

壓滅了火舌,遊書朗再次將鍋放回灶台,打開了燃氣。

“過來。”他笑著命令。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一拳,樊霄自然將“過來”理解為相擁。

他剛剛從後麵圈住遊書朗的腰,就得到了男人的吻。遊書朗在他唇角親了親:“想你了,車子就開得快了一點。”

樊霄的心裡像被塞滿了五彩繽紛的糖塊,甜得齁人。他將遊書朗用力壓進懷裡,恨不得揉進自己的骨血。

遊書朗在他手臂上輕拍,笑著問:“這菜我不會做,需要怎麼弄?”

樊霄含著他的耳尖:“收湯就可以。”

旁邊煨湯的砂鍋正冒著熱氣,驅走了遊書朗從外麵帶進來的一身寒氣。

“冇想到你還真會做菜。”

“不太會,打電話和泰國家裡的廚師請教的。”樊霄從口袋中翻出一張皺巴巴寫滿泰文的菜單,“為了這個週末研究好幾天了。”

鍋中的湯汁翻湧著泡泡,濃鬱的咖哩香瀰漫在空氣中,遊書朗疲累了一天的心在此時變得酸痠軟軟。

放鬆脊背,身體靠進身後堅實的懷抱:“對不起,是我掃興了。”

樊霄隔著他關了火,堅硬的下頜角蹭過遊書朗的臉頰,與此同時溫柔的話也輕輕劃過,像江南三月的春雨一樣細密無蹤:“哪裡掃興了?現在不是週日的晚上嗎?週末還冇過呢我的遊主任。”

三菜一湯,雖然味道一般,卻讓遊書朗添了兩次飯。電視機裡放著老電影,東南亞深目削頰的俊男美女的確養眼。

厚重的窗簾擋住了星光,一方鬥室中隻有黑白的光影和食物的濃香。深疲之後的放鬆,讓遊書朗倍加珍視樊霄的付出,而遊主任若是存了哄人的心思,會讓人從皮肉酥到骨縫裡,酥了骨頭的樊霄晚餐中途就給自家廚師發了幾次資訊,連續三週的菜譜都已敲定妥當。

可是,什麼也擋不住醋王的隨時上線。

樊霄舀了一匙冬陰功湯送到遊書朗嘴邊,狀似無意地問道:“你前男友的廚藝怎麼樣?”

麵對醋王,遊書朗總是無奈的,他不願詆譭前任,又知樊霄敏感,隻好避重就輕:“他工作忙,不怎麼進廚房。”

“所以都是你做給他吃?”樊霄半笑不笑的陰陽怪氣,“遊主任的工作是挺閒的。”

遊書朗就著樊霄的手喝了湯,長臂一勾便吻上了男人的唇,一口湯兩人喝,唇齒勾纏間遊書朗笑道:“寶貝兒,下回煲湯少放醋,我吃不消。”

他起身主動坐到樊霄的腿上,垂頭吻上了那雙驚喜的眼:“今晚我不想任何人打擾我們,這是我們的週末。”

此時的樊霄自然是遊書朗說什麼便是什麼,他將手伸入男人的襯衫,在光潔的背上遊走,目光已如圍獵的野獸:“這麼美好的週末,接下來做點什麼啊遊主任?”

遊書朗覆上樊霄箍在自己腰間的手,目光瞄了一眼放著皮質手套的抽屜。

樊霄聽到了自己血液逆湧的聲音,他伸長手臂打開抽屜,取出黑色的軍用手套,嗓音暗啞地問道:“還想要?”

兩人之間的距離隻容得下彼此的呼吸,遊書朗接過手套,慢慢地戴在樊霄的手上,近似虔誠。

皮革隔絕了溫度,反射著幽光,看起來禁慾又冷酷。遊書朗拉著那手,慢慢地放在自己的頸項上,眸光清冷,雜糅著支離的破碎。

“你不想要嗎?”

黑與白,強硬與脆弱,權利與卑微。

哪個男人可以承受這樣的引誘?樊霄斂了一切神情,如同掌握權柄的軍閥,看著麵前自己可以予取予求的男人,嗜血的瘋狂在體內無限膨脹,他猛然收緊手掌,扼住遊書朗的頸子,平靜又陰冷的問道:“我要什麼你都能給我嗎?”

氧氣被截斷,遊書朗臉色有些蒼白,他將手輕輕搭在樊霄的手腕上,有些吃力的回答:“你要什麼?”遊書朗說出了剛剛電影裡的台詞,“我最珍貴的愛,已經給你了。”

樊霄的手一抖,驀地鬆了力道,心上不知為何劃過一抹酸楚,未等氾濫成災,他便猛然沉身,將遊書朗抗在肩頭,快步走向臥室,摔在大床上。

翻湧的被衾間,兩個人進入了遇望的夾縫。包裹著黑色軟皮的手指深深探入口腔,攪碎了一聲聲蕩人心魄的難耐;冰冷無情的皮革握著腳踝深壓,一遍遍探索著人體最極致的柔韌;黑色的劊子手按在浮凸的蝴蝶骨上,用儘一切力量撕毀它的溫柔、夢想以及振翅的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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