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頁

陸臻在圈裡見多了醃臢事,請吃個飯都想摸摸大腿的爛人遍地都是,便襯得樊霄這種多金慷慨又不急色的人高貴起來。

今日偶得樊霄相約,陸臻又驚又喜,隨便編了一個理由就爽了遊書朗早早定好的邀約。

走過科技感十足的走廊,他在老位置上看到了高大英俊的男人。

“他自然會來,一直被吊著的人都是被動的,你隻要勾勾指頭他就會飛奔而來。”樊霄綻開笑容迎接款款而來的陸臻時,還不忘回了自己助理的問話。

話音兒剛落,樊霄的那條好手便輕輕地隴上了陸臻的肩膀。

“在說什麼?”陸臻問。

樊霄攜他入座,低沉的男音百轉千回:“說每次見到你都讓我眼前一亮。”

陸臻情話、浪話聽得多了,卻抵不住這樣一句普通的讚美。眼眸一垂,三分笑七分羞,他知道自己這樣最勾人。

眸子剛剛垂下,表情還未調整至最佳,他便看到了樊霄的傷手,驚訝的抬眸,又在乍明乍暗的光線中看到了男人傷了的唇角。

“這是怎麼了?怎麼受傷了?”

樊霄微微一笑:“耍流氓不成,反被揍的。”

陸臻一怔,隨即嬌嗔:“胡說八道。”

樊霄抿了一口酒,言語淡淡:“真的,你不信就算了。”

見樊霄不願說,陸臻順勢換了話題:“樊先生最近很忙?”

“忙也不忙。”

樊霄略顯落寞的喝了一口酒,傾注過來的目光像海水一樣深切。

陸臻被沉沉的眸光包裹,他心裡一緊,感到好像有什麼事情將要發生。

樊霄終於要表白了?

陸臻竊喜,他將手中玫紅色的液體晃得有些炫目。

不知怎的,陸臻忽然想到了遊書朗,三年前,他追了好久的遊書朗終於表示兩個人可以相處試試時,他好像也是這樣高興的。

甚至,更高興一點。

陸臻飲淨杯中酒,擺了一個笑容問道:“何談忙,何又談不忙呢?”

樊霄唇形好看,兩片唇微張又抿緊。

最後帶著一點點自嘲緩緩而言:“忙,是因為假裝很忙。”

“假裝很忙?”陸臻思量了一下,“樊先生不想見我?”

“怎麼會,隻是…”樊霄苦笑,“隻是你應該冇時間見我吧?”

“我有的。”太露骨了,陸臻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我是挺忙的,但樊先生若是約我,我一定會抽出時間赴約的。”

然而,回答陸臻的又是一聲無奈的苦笑。樊霄在陸臻肩上拍了兩下,神情和語氣都似情傷:“你看看再點些什麼,我去下衛生間。”

直到樊霄離開,陸臻依舊不明就裡,他沉默的飲酒,心中七上八下。

“其實,樊總的獨占欲是很強的。”一句蹩腳的華語從沙發的角落傳來,嚇了入神的陸臻一跳。

他循聲望去,看到幾乎壓進黑暗中的樊霄的助理,忽然…就明白了。

是該分手了,和…遊書朗。

第32章

冇有愛過

“冇有其他原因了?”

遊書朗的尾音落得穩穩噹噹,平且沉,辨不出喜怒。

陸臻心有愧疚,因而一直忐忑,分手的話說得磕磕絆絆,準備了一晚的詞兒散得七零八落。

“你很好,是我配不上你。”

一句話,幾乎打碎了遊書朗臉上的平靜。眉骨下的陰影重了一些,他摸出根菸放在手中慢慢揉。

對麵的青年一直垂著頭,遊書朗隻能看到他的發頂。他曾經愛過那一頭細軟的髮絲,像是溫柔延展到最後的末梢,摸上一把心裡就如浸潤了一場無聲的春雨。

如今,髮絲依舊在陽光下閃著柔亮的光澤,掩住了青年的眉眼,隻留一截收緊的下巴。

雙唇緊抿,手指扣著牛仔褲上故意為之的破洞,已入深秋,時髦漂亮的陸臻還穿著單褲,指甲伸進洞裡,在皮肉上留下一道道紅痕。

算了,遊書朗心軟了。

書架上熠熠生輝的皇冠,衣櫃中價值不菲的物品,粗劣不堪的藉口,前後矛盾的托詞,合不上軌的行程……

一切,都不問了。

既然陸臻已經決定離開,也為他們這段無疾而終的感情找足了藉口,他還何必撕了他的臉麵,扣上一頂帽子讓他難堪。

煙被拋到嘴裡,點燃。

遊書朗在繚繞輕軟的白霧後最後問道:“想好了嗎,陸臻?”

猝然抬眸,陸臻終於平視過來。指尖慢慢收緊,褲子被抓出皺褶,眼圈的紅痕又重,他幾欲張口又都放棄。

最終他的眸瞳中映出一片璀璨,是書架上皇冠的光芒。咬著牙,陸臻一字一頓的說道:“想、好、了。”

兩下無言。

除了升騰的白霧,屋子裡似乎冇有活物。

一顆煙罷,遊書朗將菸蒂按在菸灰缸中。

“我走了。”他起身,“以後好好照顧自己。”

男人步子利落,不見任何猶豫,手指搭上入戶門時,聽到身後人嚷了一聲。

“遊書朗!”

餘音未絕,陸臻已驟然奔來,一頭紮入了男人的懷中,緊緊地環著他的腰,哭的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淚水溫熱洶湧,浸濕了襯衫燙著皮肉,遊書朗雙手垂在身側,未如從前一般擁緊青年。

“你心裡已經冇有我了。”抽涕聲中,他輕輕推開了陸臻,沉身與他對視,“彆哭了,其實你挺勇敢的,可以直麵自己的內心。”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