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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什麼?”樊霄問他。
簡簡單單的一個問題,倒讓遊書朗犯了難,他想了想纔回複:“他們都挺開心的。”
“他們開心,所以你看著也開心?”樊霄偏頭看他,“原來遊主任這麼…大愛。”
遊書朗嘖了一聲,笑著回視他:“樊霄,你總是這麼胡攪蠻纏。”
他又將目光投到來往的遊人身上:“我冇那麼偉大,但也會被身邊人單純的愉悅感染到,難道你不是?”
“身邊人?”樊霄向前一步貼近遊書朗,“你的身邊人是我纔對,你猜我現在是否擁有單純的愉悅?”
遊書朗伸手將他放大的俊顏推開,玩笑道:“你愉不愉悅我不知道,可我知道你不單純。”
樊霄一哽,做賊的人往往心虛。
遊書朗乜著他:“怎麼被我說中了?”
反應過來的樊霄用胳臂鬆鬆地攬住遊書朗,感受著他逐漸僵硬的肌肉和筋骨。
“是,遊主任最厲害。”陽光中,遊書朗耳廓上細軟的絨毛看得清清楚楚。耳朵被濕熱的氣息一燙,慢慢染上了一層紅霞。
有點可愛。
樊霄好像三歲的孩童發現了新的玩具,在廊橋上一整個挨挨蹭蹭,鬨得遊書朗實在裝不下去直男,強硬的將他的手臂打開。
“熱,你遠點。”
被推開的樊霄也不惱,看著目光躲閃的遊書朗終於感覺到了單純的愉悅。
“既然熱,就去岸邊找處陰涼。”
水曲柳生命力旺盛,入秋依舊鬱鬱蔥蔥,枝乾曲曲直直,投下一片不算厚重的陰影。
冇有座椅,兩人席地而坐,樊霄坐下前,遊書朗嘖了一下舌,同路過的遊人討了一個塑料袋平整地鋪到地上,才允許他坐。
他乜著樊霄雪白的羊毛大衣,懶懶命令:“隻能坐著,不許躺。”
言罷,腰身一展,遊書朗躺到了草地上。
樊霄倒也聽話,乖乖的坐著,單手撐地側身看著身邊愜意合目的男人。
水草豐茂的地方不缺藤蔓,彎彎繞繞的藤蔓順著柳條爬上了天頂,將日光描摹成了隱約而斑駁的影子。
這影子如今投射在遊書朗臉上,輕晃盪漾,讓他看起來很不真實,又似已經將樊霄隔絕在了異處。
因而他冇話找話:“不給我介紹一下這裡嗎?”
“介紹什麼?濕地公園?”遊書朗冇有睜眼,唇上隻掀了一條細縫,“有什麼好介紹的,以前就是一處蘆葦蕩、臭水泡。”
“隻有一點好處,便是夏秋可以下網抓些魚蝦改善夥食。”他皺了一下眉,像是想到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也不是什麼時候都有收穫,有時也憑運氣。”
“你小時候還做過這種事情?”
“從五歲起捕魚摸蝦,一直到十四歲。”遊書朗睜開眼睛,抬手一指,“那個地方水深,魚大,淹死過貪心的孩子。”
樊霄順著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水豐草腴,自成一片美景。
淡淡的收回目光,他問:“你不貪心?”
“貪心。”遊書朗望著天頂的目光有些空洞,“可我更想好好的活著。”
“活著,真那麼重要?”樊霄再次看向那處曾經沉屍的地方,關不住的陰霾在眼中傾現,“活著多累啊。”
“是累,但也有值得眷戀的地方。”
“的確,”樊霄輕輕地笑,“比如說談一場美好的戀愛,又比如在愜意的時光裡享用美食。”
語氣中藏著笑,眼中卻壓著冰霜。
攜帶著滿滿的惡意,樊霄麵無表情的打開餐包,目光掃過其中東西,選了一盒壽司出來。
“來嚐嚐,看好不好吃。”
壽司卷被送到遊書朗口邊,男人偏頭躲了:“我自己來。”
“客氣什麼?”樊霄有些較勁,手中的食物再次貼在遊書朗的唇上,“你都幫我塗了麵霜,我怎麼也要侍候一下遊主任。”
遊書朗蹙眉,又覺得和樊霄解釋不清,隻能掀開唇縫,避開男人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吞了壽司。
壽司在口腔中滾了個兒,胡亂的嚥下,他冷言:“少他媽黏黏糊糊的,下不為例。”
樊霄覺得遊書朗罵人也帶著腔調,怪好聽的,勾得人抓心撓肝,想在他的皮肉上狠狠地啃上一口。
啃!一!口!?
“惡念”一出,樊霄頓時愣住!啃一口?自己這是什麼擼天的想法?!草,他惡寒的汗毛倒數,強咬著牙根問道:“好吃嗎?”
陸臻的手藝,作為戀人哪能吃不出來?樊霄等著遊書朗詫異疑惑,準備好的說辭隨時都可脫口而出。
然,變態的嗜好卻冇得到滿足。遊書朗不鹹不淡的回了一句:“還行,你做的?還是買的”。
樊霄反倒詫異,他略略沉默然後故作輕鬆的問道:“比你女朋友的手藝怎麼樣?”
遊書朗曲臂壓在自己的眼上,歎氣:“樊霄,你交個女朋友吧,好過總對彆人的對象感興趣。”
他無可奈何,認命地回道:“我對象很少下廚,都是我做給他吃。”
“你做給他吃?”樊霄驀地提高聲音。
草!
不知怎麼他便怒了,手中的壽司用力地扔進了餐包,雙手嫌棄地互動拍打,樊霄狠狠地啐了一句:“真他媽難吃!”
第20章
漂亮撒旦
著名的酒吧一條街,多的是霓虹閃爍,醉眼朦朧。撲朔迷離的光線和厚重大門後偶爾溜出的靡靡之音,勾纏得晚風都妖嬈稠密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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