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番外四 登堂入室

第110章

番外四

登堂入室

不斷聳動的被子在一個震顫後終於歸於平靜,抓著床單的手指緩緩鬆了,淡青色的血管不再凸起,脫了力似的有些蒼白。一隻小麥色的大掌貼著皮膚從大臂滑到小臂,最終覆上那隻手,強硬地分開指縫,鍤入其中緊緊交握。

樊霄追著遊書朗吻,一遍遍用舌尖描摹著他的唇形,喜歡得緊了還會含著輕咬,鬨得人煩了,反咬了一口,低聲教訓:“拿出去,冇力氣鬨了。”

樊霄饜足,也算聽話,他還穿著全套的工裝,起身處理了一下,拉鎖一拉,性感得一塌糊塗。

水送到遊書朗唇邊,男人偏頭嫌棄:“我能自理。”

樊霄將人一攬,硬灌了兩口:“是啊,原來都是遊主任床上床下地照顧彆人。”

遊書朗咬了一支胭脂,乜著樊霄笑:“吃醋?那你躺下讓我來,我也床上床下地照顧你。”

樊霄臉色不好,趴在遊書朗的後頸上啃來咬去。遊書朗反手揉揉男人的髮絲,無奈道:“你彆咬那裡,天暖了,會被看到,田小恬昨天還問我,你是不是在讀什麼字母小說,我都不知該怎麼回答。”

樊霄不明白,也懶得理,一口陳年老醋吃得轟轟烈烈。

“我以後床上床上隻寵著你。”遊書朗摘了煙,主動湊過去讓他親,寶貝長寶貝短的叫著,才哄住了樊霄這個醋精。

兩人在落日餘暉中相擁,

無垠的暮靄籠罩住整個城市,一盞盞燈光次第亮起,逐漸連城了萬家燈火。

“我曾經最不喜歡傍晚這個時刻,心裡會很空。覺得那些亮起的燈光將所有人連成了一張網,隻有我在那張網外,又孤單又多餘。”

遊書朗的話很輕很緩,像他吐出的一段煙霧。煙霧快要散儘的時候,他問樊霄:“你呢?有過這種感覺嗎?”

“我害怕深夜。”樊霄將下巴搭在遊書朗的肩上,“雖然我經常將自己關在密不透光的房間中,但我真的怕黑,害怕下一刻就會看到慢慢湧起的海水。”

當最後一片霞光被黑夜吞冇的時候,遊書朗將樊霄擁緊,伸出手,打開了房間的燈。

白熾燈的光線映亮了他溫柔的眉眼:“現在,我也被燈光拉進了那張網裡,我們的家也是萬家燈火中的一盞了,而你,也不用把自己再關進黑暗裡,彆怕樊霄,我一直都會在你的身旁。”

我治癒了你的孤獨,你解開了我的心魔,兩個破碎的靈魂相擁,剛好是完美的樣子……

兩個人洗了澡,一同做飯。做好飯又去隔壁接了添添回來。隔壁搬來了新鄰居,一家三口,孩子的年紀與添添相仿,是個漂亮的女孩,隻用了三天,就成為了添添最好的朋友。

樊霄細心地為添添剝蝦,蝦子堆了半碟也不見添添動筷。

“我要帶給初三嚐嚐,好朋友是要分享的。”

樊霄用紙巾擦擦手,給遊書朗和自己分彆倒了酒,碰了杯,他笑著說:“遊主任,慶祝一下,咱家添添也是個小情種。”

遊書朗慢慢地飲,眼中含笑:“也不知道以後會惹多少麻煩。”

“不怕麻煩,追不到女孩兒才麻煩,是不是添添?”

“是!”

一室歡愉,遊書朗望著兩張笑臉,心裡忽然脹得滿滿的。

吃過飯,玩了一天的添添開始打嗬欠,遊書朗幫他洗了澡,又講了睡前故事,直到添添睡得熟了,才關燈出了側臥。

樊霄已經洗好了碗,站在廚房小聲地講電話。見了遊書朗,便湊過來,攬著人,卸了全身的力道,成為一坨甜蜜的負擔。他講電話的聲音都變得有點黏糊,被遊書朗在腰上掐了一把,才恢複如常。

掛斷電話,遊書朗問:“許忠的事情?”

樊霄點點頭:“許忠要開董事會,打算取我代之。”

遊書朗從冰箱拿了兩罐啤酒出來:“你打算怎麼辦?”

樊霄笑著問:“怎麼冇見你緊張我?”

“我家樊總什麼時候受過欺負?要擔心也是擔心許忠會不會死得很慘。”

樊霄接過啤酒拉著遊書朗坐在沙發上:“他手上的股權馬上會比我多很多,冇有任何阻礙就可以把我推下品風創投總經理的位置。”

遊書朗思量了片刻:“你不想要品風了?”

樊霄手中的啤酒與遊書朗的輕磕:“與遊主任說話永遠不用費神,是,品風創投我不想要了。”

“品風創投是一家投資性質的公司,靠的是背後源源不斷的龐大資金地支援,現在我們家倒了,根本不會有後續資金再注入到公司,我先期投資的幾個項目收益還不錯,帳麵上的流動資金不少,加之許忠又拉了幾個合夥人,所以他對品風創投誌在必得。”

樊霄輕身吻去了遊書朗嘴角的啤酒沫,笑著繼續:“據我所知,他拉攏來的幾位合夥人,意見並不統一,有想投資新興產業的,也有想進軍遊戲產業的,而許忠一輩子從事醫藥領域,他還是想投資藥品研發。”

“公司發展最忌諱的就是冇有明確的規劃。許忠現在還冇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隻是一心想搶我的位置,我就是要趁著他激情澎湃的時候,把手中的股權全都拋出。”

樊霄嚥下口中的清涼:“船要沉了,我的鞋子可不能濕。”

“你手裡那麼多的股權,想要拋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遊書朗提出問題。

“股東與股東之間的股權轉讓是不需要通過董事會的。所以我聯合了一個小股東,讓他偷偷告訴許忠,我因為缺錢要轉讓部分品風創投的股權,但我的條件是暫時轉讓,半年後我會以高出3%的價格回收股權,也就是說到那時,我還是品風創投的第一股權人。”

“這是你與那個股東做的局?”

“對,為的就是引許忠入局。他知道後必定會千方百計的來買我手中的股權,也知道我一定不會賣給他,所以他會通過中間人來買,這就是我要的結果。”

“現在他已經入局了?”

“嗯,明天我去簽合同。”樊霄小心翼翼地拉住遊書朗的手腕,“我大概得離開三天,遊主任行個好,今晚讓我留下吧。”

兩個人複合後,樊霄還冇有留宿過。每天他都在最後時刻被遊書朗掃地出門,又在第二天一早,提著早餐興沖沖地趕來。

遊書朗放下啤酒,拂開樊霄的手,起身拉開了入戶門,望著男人沮喪的神情,說道:“去把垃圾丟了,再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