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頁
遊書朗想起被樊霄揍成豬頭的白宇鵬,再觀麵前裝腔作勢的這個,便覺得滑稽。
遊書朗推了酒:“抱歉三少,最近有恙在身,喝不了酒。再來樊霄那裡我也說不動,我們已經很久冇來往了。”
“是嗎?”白鵬宇笑得戾氣橫生:“既然樊霄今天做了縮頭烏龜,那麼我請遊兄也是一樣的。”
樊霄與白宇鵬的仇怨,溯本逐源,是因遊書朗而起,而白宇鵬挨的那頓揍,最初也是遊書朗的想法,樊霄充其量就是表裡不一的打手罷了。
白宇鵬記著遊書朗的仇,因而一掃樊霄冇來的不悅:“遊兄一直拉著門乾嘛?隨我去坐坐,咱們好好聊聊。”
遊書朗耐著性子與白宇鵬周旋:“改天我請三爺吧,今天確實約了朋友。”
“我這房間可不是什麼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能走的。”白宇鵬在被他看輕的人麵前,向來霸道,“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走不了,出不去,單方麵壓製的情況,讓遊書朗完全處於劣勢。
他迅速分析形勢,場麵上博弈的路數,並不適合白宇鵬這個低智商的真小人,看來隻能放手一搏了。
鬆開抓著門把的手,遊書朗摸出煙,咬進嘴裡。
“白三爺今天攢這個局子請樊霄為的是什麼?”遊書朗點了煙,走到包房內自帶的酒吧旁,拉開裝著雜物的抽屜,在一堆餐紙、開瓶器中找到了菸灰缸。他挑了一個最大最重的玻璃材質的,拿在手裡,彈了菸灰進去。
遊書朗靠在吧檯上,一腿撐地一腿隨意的曲著,煙霧從嘴裡緩緩吐出,漫不經心道:“三少,咱們不兜彎子了,你的目的大家心知肚明,樊霄落魄了,你想踩一腳。”
白宇鵬冇想到遊書朗話鋒突轉,又這樣直白地將自己的心思挑明在麵上。他的目光轉至陰沉,仗著身在主場,毫無忌憚:“遊兄說的是,難道我不應該踩一腳嗎?”
遊書朗一手夾煙,一手勾著菸灰缸,在包房裡左右踱了幾步,像講台上的導師一般,懶懶散散地開口:“整治人的手段也就那些,酒、藥、Du,我來麗都多次,從未進過這個包房,這裡不能隨意進入,要經人認證才行,這麼私密的地方,若是隻玩些酒和藥,似乎就不合理了,所以三少這是想給樊霄上點貴的?還是混合一起來?”
不僅白宇鵬,屋子中其他幾人也變了臉色,這也是能拿到明麵上來講的?!
白宇鵬看向遊書朗,此時鬆弛散漫的男人,眼神淡得近乎蔑視,唇角要勾不勾的弧度加重了諷刺,周身散發出強大的氣場,壓迫感十足。
他見過太多處於劣勢的驚恐無助,亦或憤怒發瘋,卻頭一次見受製於人的端出上位者的姿態。
白宇鵬心中燒起了一把火,下頜誇張地扭動了幾下,忽而陰鷙一笑:“我想明白了,遊兄哪裡是來與我招呼?分明是聽了什麼訊息,趕來救心上人的。所以遊兄頂了樊霄的名頭進來,這是想替他還債?”
“算不上還債。白三爺做的事還不值得一頓皮肉之苦?”遊書朗麵色泰然,“不過三爺要是執意報複,我倒是可以替樊霄承擔下來。”
白宇鵬像是尋到了什麼極有趣的事情,笑得前仰後合:“樊霄那麼作踐你,你還替他受過,是不是被他草爽了,所以情比金堅?我踏馬就是不沾男人,不然也想找個你這麼賤的。”
極度羞辱的話卻換來遊書朗淡淡一笑:“哦,那三少真是可惜了。”
男人持煙斜乜過去:“三少,我如今人在屋簷下,你有什麼手段儘管使,不過你今天要是弄不死我,我就會和你死磕一輩子,直到十倍百倍地討回來。”菸灰彈進手上的玻璃器皿,遊書朗似是想到了什麼,“哦對了,會一直盯著你的,可能不止我一個,還有樊霄,到時候三少就知道我們的關係到底如何了。”
他這句話說得似笑非笑,好似一個普通的玩笑,卻足夠讓白宇鵬愣怔了一會兒,再回神便見遊書朗的目光逐一巡視坐在沙發上的其餘三人,淡聲道,“當然,也包括每一位參與者。”
並無怒目,也無激憤,偏冷的聲音很輕很淡,卻帶著讓人噤若寒蟬的壓迫感。
白宇鵬脊背一涼,無端的感受到了滿懷惡意的眼睛於暗處一直窺探著自己的恐懼,像隻伺機而動的猛獸,一旦找準時機,便會露出獠牙咬斷自己的脖子。
整人的手段暗箱操作玩玩還好,若放在明麵上,白宇鵬哪有那個膽子?遑論遊書朗口中的將他弄死!
自己剛剛恐嚇遊書朗,為的是讓他懼怕求饒,醜態百出,誰料,竟讓他反將了一軍!
如今不上不下的吊著,白宇鵬氣急敗壞的在包房中轉了一圈,睚眥俱裂:“姓遊的你威脅我?你以為我今天真不敢動你?!”
遊書朗慣會看火候,敲打警告起了作用便見好就收。眉眼中隱去肅然,露出溫和之色:“三少怎麼不敢?隻不過不屑用這種手段臟了手罷了。”
他遞上煙:“朋友還在等我,三少我該回去了。”
白宇鵬麵如鍋底,神情莫測,最後在牙縫裡擠出一句:“遊兄既然來了,就這麼輕腳利手地走多不合適,顯得我怠慢。你上次不是讓樊霄揍了我十分鐘嗎?”他翻起眼皮,“今天,遊兄也讓我施展施展拳腳,還個十分鐘怎麼樣?”
遊書朗手指勾著菸灰缸,問:“一個人還是四個人?”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