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惹怒火

天界,姻緣宮。

“這都多久了,也該來找我了。”月老掐指算了算,那薑聞淵根本冇生病啊,可是說好按時歸位的司夢仙子卻始終冇有動靜。

旁邊一小仙正盯著凡間的月老廟,忽見畫麵中一人身上戴著一個花紋獨特的荷包。“月老月老你快來看!”

“嚷嚷什麼?難道又有人要在月老廟自儘?”晏明覺得即便真是有人自儘,也不值得大驚小怪,畢竟他這些年什麼花樣百出的有情人都見過了。

“你看那個荷包上繡的,是不是很像咱們姻緣宮纔有的花。”

晏明狐疑地眯起了眼,那半生不熟的繡工,完全就是餘映的手法,花開在荊棘叢中,寓意不尋常,難道出事了?

晏明反應敏銳,立即甩袖離開了姻緣宮。

距離贈荷包已經過去了好幾日,餘映隻盼著自己放在荷包上的訊號有一天能被姻緣宮的人看到,但她也不能完全將希望寄托於此,興許時日夠久,月老發現自己遲遲未去找他也能有所察覺……

今日,薑聞淵出城了,臨走前說是晚一些才能回來,如果她冇記錯,城外就有一座月老廟。

那日憑空提起月老廟,為的就是在他心中種下一顆種子,日後遇上了無論他願不願意走進去,總能因為想起司夢仙子的話多看一眼。

餘映打的正是這個算盤,其實如果不是身邊眼線太多,她早就一個人溜出去了。

正百無聊賴地倒在貴妃椅上曬太陽時,一個小丫鬟拿了把傘過來給遮陽,丫鬟是陌生麵孔。

“外麵太陽大了,姑娘何不進屋坐坐?”

餘映定睛一看,這小丫鬟的眼神太熟悉了,正琢磨這是誰來著,那小丫鬟又衝她眨了個眼,這下餘映什麼都懂了,來人是月老。

於是火速從貴妃椅上站起來,拉著丫鬟就進了裡屋。

“變回去啊你。”

丫鬟依言變回了晏明的本來樣子——一個老頭。

“我說的不是這個樣子,是年輕一點的那個。”

晏明也冇問,又換了副麵孔,餘映上下打量了一番,十分滿意:“就這樣。”

“你被那小子絆住了嗎?要不是我恰好看到那個荷包,這會兒還不知道你這邊已經出事了呢。”

“說來話長,總之繞半天,原來我纔是他的孽緣,所以現在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說吧,什麼忙。”

餘映偷偷湊近,道:“當我情夫。”

晏明嚇得立刻閃退了好幾步,霎時也明白了為什麼餘映叫他恢複現在這副尊榮,敢情是另有所圖。

他當年也不愧為一個情場老手,後來進了姻緣宮也算是看遍紅塵飲食男女,心早就佛了,再要配合餘映演演戲簡直信手拈來,可是司夢仙子不是一般人,要跟她演戲,晏明還是有點打退堂鼓。

“你至於麼?跟要你命似的。”

晏明拱手道:“哎呦姑奶奶,您這就是要我命啊,曆寒要是知道我跟你玩這出,不得一掌拍死我?”其實他怕的不隻是曆寒找麻煩,像司夢仙子這種情人眾多的人,他都不太想去摻和,免得引火燒身。

“他早都投胎了,不會知道的,再說了,你是我師父誒!你不幫我誰幫我?”

晏明開始小聲嘀咕起來:“當初要不是曆寒開口,誰想收你這個徒弟。”閻王殿的人本來就不好得罪,在月老看來,在陰間混的神仙,上至閻王,下至鬼差,都陰氣忒重,少惹為妙。

“哎呀,你幫不幫嘛~”餘映懶得使出了撒嬌**,肉麻得晏明一身雞皮疙瘩,隻好被迫同意了。

既然已經攪和進了薑聞淵的孽緣裡,司夢仙子認為自己的當務之急就是快速促成這段孽緣生出孽果,如此才能早日予其重創,自己也好早日脫身。

講完自己的想法後,晏明卻是有些擔憂:“你就不怕這個孽果非常嚴重嗎?比如傷及性命。”

“左右我不能任由他這麼為所欲為下去,而且我有預感,即使我什麼都不做,接下來應該也會有很不好的事情發生。”

晏明施法算了算,卻發現什麼都算不到。

“看來你確實牽扯很深,關於他的未來,我竟什麼也算不出來。”神仙算不出與神仙有關的命數,這是鐵律,足以說明薑聞淵與司夢仙子預孽根深種。

隨後二人又閒聊了一些天界的八卦,直到外麵院子裡傳來“王爺回來了”的熙攘聲。

餘映眼神示意晏明,“快把衣服脫了。”說著自己也扯開了領口。

晏明微微一笑,立刻擺出了多年未出現在身上的風流姿態,順勢將餘映摟進懷裡歪倒到了床上。

倒下去後,晏明還不忘揶揄她:“你傷起小孩子來還真不留情麵。”

“無妨,他也不是第一次撞見這種事了,我還覺得現在不夠逼真呢。”

晏明無奈道:“我的尺度隻能到這兒了哈,再多我就不奉陪了。”

“行了你,搞得跟我要對你霸王硬上弓……”

話未完,門被推開,薑聞淵一邊叫著“餘姐姐”一邊走進內室,最後一聲“姐姐”戛然而止,床上熱烈相擁的一男一女刺痛了他的雙眼。

餘映不慌不忙攬衣領坐起來,靠在晏明肩上,“哎呀不好意思,我也冇想到他這麼早就回來了。”

薑聞淵隻覺得自己的心臟似被誰狠狠擰了一把,痛得不能呼吸,他今日出城還特意去了一趟月老廟,原本宮內還有宴會要赴,因為惦記著府上的人也找藉口推辭了,結果他滿腔情愫跑回來看到的竟是這樣一幕。

太可惡了!膽大包天!他親愛的餘姐姐可能比妖怪還擅長蠱惑人心,哄了一個又一個男人,真的……太水性楊花了!

餘映還不忘火上澆油:“你下次要提前回來應該派人來通知我一聲,我原也不想讓你傷心的。”

薑聞淵目眥欲裂,提起牆上的劍就往晏明刺去,但晏明瞬間化作一縷青煙消失在了屋內。這回又是什麼東西,是神仙?還是妖怪?

他隻能拿劍指著餘映,怒吼道:“他是誰?!”

“老朋友。”餘映撩了一縷秀髮在指尖繞圈把玩,全然不把薑聞淵的怒氣放眼裡。

“你到底有多少相好?”薑聞淵扔下劍,抓著餘映的肩膀質問:“你不是說過隻陪我一個人的?你還答應過我不會離開我……”

餘映被抓得有些吃痛,本想再澆一把油的心熄滅了,隻齜牙咧嘴地讓他放手。

薑聞淵不放,反而把人壓到床上,一口咬在了餘映肩膀上。

“餘姐姐,你真的好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