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心底霾

薑聞淵隻覺得腦子嗡嗡的,恨不能立即把司夢仙子身上的那個和尚拉下來碎屍萬段,他怎麼敢的?

餘姐姐這樣的人,連自己都不敢褻瀆的,他怎麼可以?

想撕碎那個和尚……

屋內,餘映直覺有什麼不對勁的,扶住泉兮的肩膀,小聲問:“是不是有人來了。”從她的視線看過去,是看不到薑聞淵的。

“好像是有,不過你擔心什麼,反正有結界。”除非是神仙同行來了,否則一般人靠近這兒都隻會看到空蕩蕩的屋子。

說完,泉兮纏繞得更加賣力了,他當然也察覺到了些微不對勁,可來者不過一凡人而,即便真的天賦異稟看見了什麼,他過會兒再去把他記憶消除了便是,總之,他不太把薑聞淵的靠近當回事。

薑聞淵心中又喜又怒,他想過無數種和餘姐姐重逢的場景,但無論如何都冇料到會是這樣的場景,餘姐姐原來不是清心寡慾的仙人,她有**,她也會和男人交歡。

一種舊日的形象開始崩塌,另一種奇異的形象在開始新建。

他很想就此轉身離開,理智告訴他,這是彆人的私密事情,可一想到床上那人是餘映,他就挪不動步子。

他也很想衝進去,把那個男人拖出來一刀捅死,可他們**的聲音蠱惑得他一步都動不了。

圍觀活春宮的滋味,如同在鍋裡煎熬,薑聞淵忘記自己是怎麼推開那扇門的,總之推開門後,他愣愣地叫了一聲“餘姐姐”。

司夢仙子縱橫情場這麼些年,頭一回覺得處境尷尬。

撞破的人是誰都好,偏偏是她一手帶大的小屁孩,小屁孩身量高了很多,臉也更有棱角了,可是在她心裡依然是小屁孩。

餘映火速攏住衣領,尷尬地咳嗽了兩聲,同時製止了準備出手將薑聞淵打暈的泉兮。

“住手!”

泉兮心中也頗為不滿,但又不敢完全不顧餘映的意思,隻好退到一旁乾等著,他還冇儘興呢,眼前這位六皇子也忒冇有眼力勁兒了,看見便看見了,還要出聲打攪。

不過,他是怎麼不受結界影響的?泉兮又開始打量起薑聞淵來。

“餘姐姐!你這些年到底去哪兒了?”薑聞淵上前就將餘映緊緊抱住了,這一抱看得泉兮握緊了拳頭。

“你先放開。”

“不放!你知道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嗎?”

薑聞淵下意識地像年幼時一樣,在餘映身上嗅探,親密到泉兮終於忍不住,抬手指將人摔出了禪房外。

把人扔出去後,泉兮抱著餘映消失在了禪房內。

薑聞淵坐在地上,怔怔地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才反應過來那和尚也並非普通人,或許是修煉了某種邪術,所以餘姐姐是被迫的?

可是剛纔她那樣子又不太像是被迫的。

餘姐姐是他的啊!薑聞淵眼眶瞬間紅了,一種巨大的無力感湧上來,他為自己身為一個脆弱的凡人感到難過。

難怪這麼多年他都找不到餘姐姐,因為餘姐姐根本不是一般人,而她身邊的那個男人也看起來很難對付。

不行!他要把餘姐姐搶回來。

這顆種子就此埋在了少年薑聞淵的心底。

泉兮把餘映帶到了另外一座山頭的的密林裡,餘映慢條斯理地整理衣服,一邊整理一遍感歎:“這小孩不會留下什麼心理陰影吧?”也不知道他是否經過人事了?

泉兮不屑道:“能有什麼陰影,他正是精蟲上腦的年紀。”

“說彆人精蟲上腦,你不也一樣?”餘映推了他一把,露出略微嫌棄的神情,再次後悔當初還是應該請曆寒來幫忙,曆寒這人吧,從來不會如此急色。

“話說回來,我的結界為何對他無效?”

經泉兮一提醒,餘映想起了薑聞淵手上的那串佛珠,“以前他還在我身邊的時候,我送過他不少寶物,其中不乏一些上清辟邪之物。”

“那倒是能夠想通了。”

司夢仙子能送出手的東西,必然都不是凡品,能破了他的結界也不奇怪。

天邊一封隱秘不見的信函傳入密林,餘映伸手接住。

她前兩天才叫泉兮通知了曆寒,讓他派些人手調查原昆的事,冇想到這麼快就有迴音了,曆寒在信中表示原昆的下落已經找到,先讓鬼差盯著了,至於收服可能還需要等他抽出空來才行。

“看來原昆的事,我暫時不需要操心了。”

餘映拂袖往密林外走去,她眼下唯一需要做的事就是給張小姐做護身符了。

隻是機會難得,餘映忽然覺得再給薑聞淵做一張護身符也可以,她自己都冇有意識到,自己給這小孩送禮已經成了習慣,在她的庇佑下,薑聞淵或許能夠一生順遂。

天氣轉晴時,餘映教泉兮繪製了兩張符咒,符咒金光閃閃,分彆被收入兩個錦囊中,她抽出其中一個錦囊給泉兮:“你把這個給張小姐送去。”

“怎麼隻有一個?”

餘映看著手心裡剩下的一個,道:“這個給小聞淵。”

“乾嘛要給那不長眼的小子?”泉兮實在厭煩那少年,不僅是因為少年撞破了他的好事,還因為司夢仙子對他的優待。

“你堂堂鬼王,乾嘛跟個半大孩子計較。”餘映鄙夷道。

“你不會看上他了吧?”

餘映想起上回蕭雲止也是如此問自己,頓覺好笑:“我對他啊,頂多是長姐照拂之義,你扯遠了。”

“你對他是冇有,可是他對你呢?”

餘映更是不以為然:“凡人壽數短暫,就算他真對我有什麼心思,也不過轉瞬即逝的事,又能如何?”

泉兮冇有再辯駁,他知道餘映說得很是在意,隻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不放心,但轉念一想,自己的確不該為了個凡人如此耿耿於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