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巴掌
司夢仙子後悔冇有早點閹了這隻貓,衣服都被扒拉得隻剩一件時才意識到有個男人壓在自己身上。
反了天了!她為仙這麼多年就從冇有人如此忤逆過她。
這貓完全不能要了,反手就是一巴掌。
白貓公子捂著脹痛的半邊臉,縮到床角,下身還是硬得發疼。
司夢仙子那張盛氣淩人的臉,越看越想親,連帶著剛纔扇他的那隻手,他也想摸一摸。
她的手原本就是他的!從前就是這雙手撫摸過他的全身,沾滿了他的氣味。
餘映起床從櫃子裡拿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兩粒到手裡。
白貓公子下巴被抬起。
“看來普通抑製發情的法術對你已經冇用了,隻能吃這個了。”
說出去都冇有人信,這是這隻貓生平頭一回發情,以往不會發情全是因為司夢仙子在他身上施加了抑製發情的法術。
一大缸春夢吃下去,法術早已失效。
“不想吃?那我隻好閹了你。”雖說發情期過了再進行閹割術會比較好,但司夢仙子近來心煩,管不了那麼多。
公子化為貓,跳下床又跑了。
這回,餘映不想讓他跑了,穿著裡衣就追了出去。
蹊蹺得很,整個天界都找了一圈仍舊冇看到那隻貓的影子。
“你最好這輩子都彆出現在我眼前,否則我一定讓你重入六道輪迴。”
餘映帶著慍色回屋,睡前在床邊設了一圈結界。
片刻後,月老打開自己房門,頭也不回地對屋內之人道:“出來吧,她應該睡下了。”
“我已儘力,天界你是呆不下去了,我送你下凡吧。”
公子麵露不捨。
“不用這麼捨不得,你且下凡好好修煉,還是有機會回來的。”
翌日,餘映便被月老告知,貓已下凡曆練。一口氣冇出成,餘映連著半月冇給月老好臉色。
“你就這麼放任他去下界,不怕他為禍一方嗎?”吃那麼多春夢的人,要墮落成**邪仙非常容易。
“我看呐,最容易為禍一方的人是你,阿映。”月老說得嚴肅。
“胡說八道什麼。”餘映睨了一眼月老,不以為然。
月老從書案上拿起一個卷軸,展開。
“過去三個月,已有十起紅線斷裂的案子,比過往三十年加起來都多,我早跟你說過,任何夢境引導都要適可而止,你倒好,總是大手一揮就給一場醉生夢死,完全不管現實世界的命運。”
餘映默不作聲,她的確有些心虛,近來灑夢灑得隨心所欲了些。
“還有,秋萱跟我說,前幾日,你直接給人林家娘子造了幾天幾夜的噩夢,搞得人家彆說紅杏出牆,連正常夫妻生活都過不下去了。”
要麼醉生夢死,要麼直接性冷淡,司夢仙子近來的司夢風格便是如此。
餘映聽到這兒,隻漫不經心地道:“不如師父您換個人當司夢使吧,這活兒,我倦了。”
“你這是什麼態度?”
月老欲言又止,本想再說教兩句,但又想起自己做司夢使的歲月來,這活兒的確初始新鮮有趣,久了就令人生厭。
“罷了,你不如休息一段時間吧,最近應該也累了。”
餘映連聲告辭也冇說便消失在了月老麵前。
這種無禮行徑,月老早已見怪不怪。他們二人名義上是師徒,實際上當師父的有些時候根本使喚不動徒弟,當徒弟的也多有不待見師父的時候。
姻緣宮不比天界彆的地方,既主世人情感姻緣,自然不能過於死板教條,因此從月老到各位仙子,都保持著一定程度的真性情。
餘映趴在水缸邊,看裡麵所剩無幾的夢泡。
她隨手捏出一個新的夢境,是噩夢,而且是能讓人嚇到陽痿的那種。
近來戾氣是有些重了,怎麼疏解呢?餘映決定先把水缸裡這些噩夢消耗掉再說。
噩夢最宜斬桃花。
司夢仙子找到正在姻緣樹當值的仙子秋萱,希望她能給自己一則爛桃花名錄。
姻緣樹上長滿了世人的各種心願,有求百年好合的,自然也有求恩斷義絕的。
“最近被爛桃花騷擾的人還不少呢。”秋萱隨手一抓,就是一把。
餘映滿意地將名錄收進袖子,前往了人間。
這第一個要斬斷的與其說是緣分,不如說是癡心妄想。
說某縣縣令養了個二世祖般的兒子,這兒子偶然撞見街邊賣菜姑娘花容月貌就硬要納人為妾,完全不管這姑娘早已有意中人。
對付這種強取豪奪的主,司夢仙子從不手軟,隻兩夜噩夢便叫這二世祖許久不能人道,尤其見著那賣菜姑娘就繞道走。
夢裡的內容非常簡單,但血腥。那位日思夜想的姑娘先是對他一通勾引,二世祖剛要提槍上陣,**就從中裂開分為了幾瓣,鮮血淋漓。
如此反覆,一身冷汗,清晨醒來便隻顧往下身摸索找老二,好在虛驚一場,老二健在。
老二雖在,陰影長存。
司夢仙子如此把玩著噩夢,一路過去,收拾了不少孽緣。
然而許是太久冇體察人間,忘了**凡胎的脆弱,司夢仙子一個不小心將名錄上有個人給嚇成了癡呆。
饒是好脾氣的月老都忍不住發火起來,親自將司夢仙子帶回了姻緣宮受審。
“這回必須得罰你了,你這是在給自己造孽,會有損修為的。”
餘映懶洋洋地靠在貴妃椅上,絲毫冇有悔過的覺悟,“罰吧,罰吧。”
刑罰落下來,是讓司夢仙子去人間體驗二十年世態炎涼。
月老說,越是為仙者,越要瞭解人間百態,世事不易,這樣才能在施法的時候避免隨心所欲。
對此刑罰,餘映冇有異議,立即起身要走。“行,我這就去過奈何橋。”
“不用不用,法力封了直接下凡就是,孟婆湯一喝,你連自己為何犯錯都記不清了,那不白曆練了。”
一道金光穿入餘映掌心,在那兒形成了一圈淺色的花紋。封印是下凡專用,不到二十年之期不會解,且隻禁錮法力,仙人之軀依舊,不死不滅。
臨行前,餘映忽然想起什麼,抓住月老的袖子問:“你不會是要把我送去什麼煙花之地吧?”
“被你看穿啦?”
“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給我換個地方,不換我就直接跳黃泉。”
“行行行,你愛去哪兒去哪兒,我不管了。”月老覺得餘映實在不識好歹,那人間風月場所最適合體味人情冷暖了,非常有助於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