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滬上果然繁華，霞飛路的洋房鱗次櫛比，南京路的電車叮叮作響，百樂門的霓虹映得夜空通紅。

我對一切都充滿好奇，東瞧西望，沈驚鴻笑著陪在我身邊，我看中街邊小攤上的麥芽糖，她立馬讓副官付錢；

我盯著百貨公司櫥窗裡的洋裝，她二話不說就拉我進去試穿。

店員打趣：“從冇見過司令對誰這麼上心，您二位真是要好的姐妹。”

我順勢挽住沈驚鴻的胳膊，腦袋靠在她肩上：“姐姐最疼我了。”

原計劃上午到督軍府，硬生生被我拖到了下午。

剛到府門口，守門的衛兵見到沈驚鴻，嚇得槍都掉在了地上，連滾帶爬地往裡跑：“司令！司令回來了！司令還活著！”

我跟著沈驚鴻入府，下人們的眼神各異——有驚訝，有敬畏，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疏離。

不多時，周曼雲、沈督軍的舊部張副官，以及蘇婉清便一同迎了出來。

周曼雲一見沈驚鴻，眼淚瞬間落下，快步上前想抱她，卻在看到她臉上的疤時，腳步頓了頓：“我的鴻兒，你還活著，娘想死你了！”

我冷眼旁觀，心中毫無波瀾。

原文裡，沈驚鴻征戰江浙一年，蘇婉清借投奔之名入府，憑著一副柔弱可憐的模樣，很快籠絡了周曼雲和張副官，被收為義女。

等沈驚鴻九死一生歸來，他們早已權衡利弊——南京**更看重“溫順”的蘇婉清，便讓她頂替了沈驚鴻的一切，連她最愛的那把勃朗寧手槍，都成了蘇婉清的“收藏品”。

蘇婉清故作熱絡，上前想去牽沈驚鴻的手：“姐姐舟車勞頓，快回房間休息吧，我已經讓人備好了熱水和西藥。”

我身子一晃，沈驚鴻反應極快，甩開蘇婉清的手，穩穩扶住我：“雲舒，你怎麼了？”

我嘴角微撇，眼底滿是委屈：“我跟著姐姐一路回來，竟不知姐姐家裡還有這般溫柔的妹妹。”

沈驚鴻恍然，擰眉看向周曼雲：“這是何人？”

周曼雲麵露尷尬：“你走後，你表妹來投奔，這一年，都是她在我身邊儘孝，我們已收她為義女。”

張副官點點頭，意有所指：“婉清**知書達理，還懂英文，能幫著處理府裡的洋差事，你們姐妹定能好好相處，彆被外人騙了。”

沈驚鴻臉色微變，我哪能讓她受委屈，故意咳嗽兩聲，虛弱地靠在她懷裡：“姐姐，我有些暈船，想先歇會兒。”

沈驚鴻立刻擁緊我，語氣帶著歉意：“一路從山裡坐船回來，雲舒身子弱，是我考慮不周，先帶你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