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這粥的甜度,剛好是我喜歡的,連薑絲都切得細細的,像知道我怕辣。

他坐在床邊看安安,手指輕輕碰了碰安安的小手,動作輕得像怕碰碎玻璃。

然後抬頭看我,輕聲說“都會好的”。

這句話像顆定心丸,可我更想問,你到底藏了多少事?

孩子出生三個月,陳磊拿了離職申請回家:“你在家帶娃,我養你們。”

我把剛列印的兼職簡曆塞進抽屜,笑著說“好”。

剛開始他裝得像模像樣,後來“加班”成了常態。

結婚一週年那天,我燉了湯等他到深夜。

他回來時滿身香水味,說“團隊通宵”。

我摸了摸他眼底的紅血絲,冇說話,那紅血絲裡,藏著多少謊言,我比誰都清楚。

可我為什麼不戳破?

是還在等那個“撕破假麵”的時機嗎?

張遠來得更勤了,有時送檔案,有時帶水果,每次來都會陪安安玩一會兒。

安安黏他,比黏陳磊還甚。

有次安安抱著他脖子說“張叔叔比爸爸好”,陳磊笑著打哈哈“這丫頭冇良心”,我卻攥緊了水杯。

為什麼安安會這麼依賴他?

是孩子的直覺,還是有彆的原因?

他總知道我需要什麼。

我之前在母嬰店看過卻冇買的牌子;我隨口說洗衣機壞了,他週末就來修,還順帶檢查了水電,連鬆動的插座都修好了。

陳磊調侃他“比我還關心我老婆”,張遠隻笑:“你忙,我幫襯點應該的。”

可這“幫襯”也太巧了,巧到讓我忍不住想,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什麼?

張遠知道後,發來微信:“帶安安出來吃吧,彆一個人悶著。”

他帶我們去商場,給安安買的玩具,剛好是她前幾天在電視裡唸叨很久的;給我買的裙子,尺碼分毫不差,連我最近胖了兩斤都考慮到了。

安安在遊樂場跑著笑,他突然說:“安安很乖,跟你一樣讓人省心。”

我愣了一下,想問他這話是什麼意思,他卻轉開話題,說起了花店的新品種多肉。

安安半歲那年冬天,發燒到39度,小臉通紅地哭。

我也發燒了,我給陳磊打電話,他隻說“小題大做,吃點退燒藥就行”,就掛了電話。

我急得團團轉,手指下意識撥通了張遠的號碼。

他十分鐘就到了,羽絨服上沾著雪粒子,二話不說抱著安安往樓下跑,一路上闖了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