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幾乎要戳到我眉骨上，唾沫星子濺在我臉上，聲音大的刺耳：“葉寧你給我閉嘴！”

客廳頂燈晃得人眼疼，我冇看他的臉，隻盯著他手腕上那塊表，那是我曾經攢三個月工資買的。

秒針“哢噠哢噠”轉，像在倒數什麼。

前一秒還吵得麵紅耳赤的事，突然變得模糊了。

是他淩晨三點帶著陌生香水味回家？

需要他的時候，他手機關機到天亮？

眼淚“啪”地砸在地板上。

我抬手抹臉，才驚覺自己在哭。

可我到底在等什麼？

是等他再編個“加班”的謊言？

還是等自己終於敢撕破這張維持了這麼久的假麵？

好奇怪啊，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可又好像，有什麼東西早早就變了味。

就像陽台角落那盆忘了澆水的多肉，根悄悄爛了，我卻一直冇敢拔，是不敢，還是捨不得？

1. 那些說過的話2020年秋天，我們剛領完證，擠在15平米的出租屋。

陳磊剛辭了設計崗創業，兜裡隻剩兩千塊，卻咬牙訂了雙層蛋糕，說要補我個求婚。

蠟燭光晃著他的臉，他單膝跪地，聲音都在抖：“寧寧，你願意嫁給我嗎？

我會一輩子愛你、忠於你！”

我咬著蛋糕叉子點頭，奶油蹭在嘴角，他伸手擦掉：“以後家裡你說了算，我賺錢養家，你負責開心。”

那時候我是真信。

辭了文員工作幫他跑工商、畫設計圖，晚上湊在小檯燈下看裝修視頻。

他指著螢幕裡帶飄窗的房子說：“以後我們也買這樣的，陽台給你擺滿多肉。”

我把這話刻在心裡，連做夢都在想陽光落在多肉上的樣子。

可結婚還冇倆月，我就撞破了他的鬼話。

那天他說去見客戶，我去工作室送檔案，無意間點開他電腦裡的微信，“琪琪”發來的：“陳哥，今晚還來我這嗎？”

下麵是他的回覆：“等我打發走那個黃臉婆。”

我攥著鼠標的手都在抖，退出來時撞到桌角，“哐當”一聲響。

隔壁辦公室的張遠突然跑過來扶我，看到我通紅的眼睛，冇多問，隻默默遞了張紙巾：“我送你回去。”

路上他冇說話，卻在一家奶茶店前停了車。

回來時手裡多了杯珍珠奶茶，加的是雙倍珍珠是我喜歡的口味，他怎麼會知道？

回到出租屋，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哭。

陳磊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