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林歡

林歡猛地後退兩米。

沒辦法,賈張氏一開口,臭氣熏天。

哦對,她吃了屎,難怪。

是不是該讓她漱漱口?不過這樣也好,起碼嘴裡有味兒……

“唉。”

林歡搖頭。

病人最怕大夫歎氣——

“小歡,我婆婆她……”

秦淮茹生怕聽到“準備後事”

“死不了。”

林歡說。

那你歎什麼氣?秦淮茹差點翻白眼。

“但是——”

林歡又開口。

秦淮茹心又提了起來。

“受了涼。”

林歡給出方案,“明天抓點補藥,煮小米粥養兩周就好。”

說話大喘氣,真想揍他!

秦淮茹忍著火氣問:“真的?”

“嗯,現在就能煮粥。

記住,一個月彆沾葷腥。”

林歡叮囑。

“吃肉不是補得更快?”

易中海插嘴。

“她現在腸胃弱,腥味受不了,隻能喝粥養著。”

林歡解釋。

易中海若有所思地點頭。

門口偷看的何雨水也跟著傻乎乎點頭……

“她說肚子疼,你們給她吃什麼了?”

林歡又問。

“傻柱灌了碗熱薑湯。”

秦淮茹答。

“胡鬨!”

林歡斥道。

“怎麼胡鬨了?”

傻柱裹著風雪衝進門,渾身臭氣,宛如糞坑戰神。

017糞坑戰神再臨

“這麼快回來?”

易中海詫異。

他剛讓傻柱去扔賈張氏的糞水棉衣,按說來回得十分鐘——雪天路滑,更難走。

“我直接扔公廁茅坑了!”

傻柱得意洋洋。

人才!

戰袍歸位?林歡無語。

易中海也頭疼:掏糞工非得罵街不可。

傻柱卻不管,盯著林歡質問:“憑什麼不讓喝薑湯?薑湯驅寒有錯?你會不會看病?”

“你是大夫我是大夫?”

林歡笑問。

“庸醫!”

傻柱梗著脖子,“說個道理出來!”

“我說了,你怎麼辦?”

“我叫你一聲爺!”

傻柱豁出去了。

“行。”

林歡點頭,“賈張氏掉糞坑時又吐又嘔,救上來後還被灌糞水催吐,腸胃早傷了。”

“薑湯雖驅寒,但太,所以她肚子疼——懂了嗎?”

眾人紛紛點頭,連門外的何雨水也覺漲了沒用的知識。

傻柱啞口無言,但認輸?不可能!

戰神可以敗,絕不能低頭!

何雨水急得跺腳:傻哥真要喊爺,我豈不也得跟著叫?

正糾結,卻聽傻柱嘴硬:“空口無憑,誰信你!”

“你信不信無所謂。”

林歡逼近,居高臨下戳他胸口,“但你這是在!”

“放屁!我救人!”

傻柱慌了。

“蠢貨!”

“不信就喂她試試,看吐不吐!”

“自作聰明,害人害己!”

每說一句,傻柱就退一步,最後抵在門框上,滿臉茫然。

秦淮茹趕緊問:“小歡,現在怎麼辦?她連水都吐。”

“煮酸湯灌下去。”

林歡說。

“酸湯不也?”

傻柱又抬杠。

“你來治?”

林歡冷笑。

“傻柱,回去睡覺!”

秦淮茹不耐煩地把他推出門。

經過這事,她算看明白了:傻柱隻會胡攪蠻纏,林歡纔是靠譜的。

半小時後,秦淮茹按林歡的法子熬好酸湯。

賈張氏服下藥湯後,果然止住了嘔吐。

“真不吐了!“秦淮茹欣喜地望向林歡,眼中滿是欽佩。

小槐花扯著姐姐的衣角央求:“媽媽,我也要喝。”兩個小姑娘眼巴巴地盯著藥碗。

“彆鬨。”秦淮茹輕輕推開孩子們。

易中海夫婦交換眼神,暗自點頭認可林歡的本事。

何雨水倚在門框邊,臉上又浮現出癡迷的神情。

“棒梗去哪了?“秦淮茹突然發現長子不見了蹤影。

“他跑出去了!“何雨水連忙指門外,“跑得太快我沒攔住。”

望著漸暗的天色,秦淮茹心慌意亂,不自覺地尋求林歡的幫助。

經曆今日種種,她已認定這個沉穩可靠的男人才值得信賴。

易中海搖頭歎氣:“我去叫傻柱一起找。”

話音未落,一陣異常的聲驟然炸響——聲音悶得像在室內燃燒。

“是哥哥屋裡!“何雨水失聲驚呼。

眾人衝出門外,隻見傻柱房間火光閃爍,夾雜著孩童哭喊與憤怒的吼叫。

秦淮茹望著混亂的場景,心中暗歎:這個年怕是過不安生了。

何雨柱,人稱傻柱,軋鋼廠食堂班長,祖傳的廚藝在廠裡頗受好評。

這人精明得很,從不肯吃虧——除非遇上寡婦。

自幼喪母,父親跟著寡婦遠走他鄉,留下他與妹妹何雨水相依為命。

老何家的血脈似乎藏著某種宿命,當他遇見秦淮茹時,這種宿命開始蘇醒。

當年梳著油頭的青澀少年,總愛找新過門的鄰居嫂子說話。

看著秦淮茹接連生下棒梗、小當,又再度懷孕,傻柱暗暗發誓將來也要娶這樣賢惠能生的媳婦。

當秦淮茹成為寡婦時,她完美契合了傻柱對女性的全部幻想。

在家族基因驅使下,何雨柱重蹈了父親的覆轍——隻是秦淮茹拖著三個孩子,他想私奔都沒法奔。

這些年他變著法兒接濟寡婦家,從帶剩菜到自掏腰包買米買肉。

雖屢次嘗試相親,卻總因與寡婦的糾葛告吹。

眼看著許大茂都成家了,三十歲的傻柱仍在癡心守候。

最親密時也不過碰碰手指。

每當他想更進一步,秦淮茹便恰到好處地保持距離——她深諳得不到的才最珍貴。

這晚傻柱越想越窩火。

自己忙前忙後,最後風頭全讓林歡搶了,連親妹妹都倒戈相向。

他氣鼓鼓地和衣而臥,半夢半醒間似乎看見房門被推開了

23朦朧中,傻柱隱約看見一個瘦小身影溜進屋,手裡攥著根火星閃爍的物件。

“誰?“傻柱睡眼惺忪地問。

話音未落,他感覺有人掀開被角又迅速蓋上。

緊接著——轟!被窩裡炸開震天響!

劈裡啪啦的鞭炮聲隨即爆開,火星亂竄,硝煙瞬間填滿整間屋子。

“我滴娘!“

傻柱徹底清醒了。

借著鞭炮的閃光,他瞥見那人正欲逃跑。

說時遲那時快,傻柱一個鯉魚打挺,箭步上前掐住對方後頸,掄圓了往地上一摜,抬腿就是一腳!

這一連串動作乾淨利落,堪稱教科書級彆。

正要補招,門口又闖進一人。

借著火光,傻柱認出是易中海。

“住手!“易中海一聲暴喝,竟蓋過了鞭炮聲和傻柱的怒吼。

電燈拉亮,林歡跟著易中海進屋,他個子高看得真切——棒梗身上的第二個心理暗示發作了

019選擇原諒

屋裡硝煙未散,傻柱的棉被千瘡百孔冒著青煙,棉襖也被炸得焦黑破爛。

傻柱呆立原地,額頭沁汗,活像尊煙熏火燎的雕塑。

棒梗癱在地上打滾哀嚎,活似在恭迎天神降世。

秦淮茹擠過林歡,衝進屋抱起兒子。

何雨水扒著門框探頭:“哥你沒事吧?“

傻柱瞪了眼妹妹,低頭檢查才發現:雖然炮仗在褲襠炸了,但厚棉衣護著,倒沒傷著要害。

“造孽啊“易中海揉著太陽穴,“這到底怎麼回事?“

“我正睡著,這小兔崽子往我被窩塞炮仗!“傻柱氣得直轉圈。

林歡突然插話:“再怎樣也不能打孩子!“

傻柱一愣——這話怎麼聽著耳熟?下午自己替棒梗開脫時,可不就是這麼說的?

“他還是個孩子!“林歡指著抽泣的棒梗。

“就是!孩子你也下得去手?“聞訊趕來的許大茂幫腔。

中院頓時熱鬨起來。

劉家父子、閻家三兄弟,連婁曉娥都來看笑話——她可記著許大茂和傻柱的過節呢。

“肅靜!“易中海喝住眾人,轉向秦淮茹:“鞭炮不是沒收了嗎?“

“我我放陽台了“秦淮茹眼神渙散。

這該死的巧合!

易中海蹲下問棒梗:“為啥炸你傻叔?“

屋裡突然安靜,院外卻爆出鬨笑。

許大茂笑得直拍大腿:“傻柱,零件沒炸壞吧?“

“壞了也不耽誤,反正用不上!“不知誰接了句,笑聲更響了。

棒梗縮在母親懷裡,眼神飄忽:“我我不知道“

林歡意味深長地勾起嘴角。

“孩子犯錯多正常。”許大茂還在煽風。

易中海狠狠瞪去——這哪是普通錯誤?先是炸茅坑害親奶奶,現在又夜襲傻柱被窩!

秦淮茹突然扯著棒梗跪下:“快給傻叔磕頭!“

見兒子遲疑,她厲聲催促。

飽經毒打的盜聖終於屈服,含著淚磕了個響頭。

“傻叔對不起我再也不敢了“

秦淮茹淚眼婆娑望向傻柱,未語淚先流。

這梨花帶雨的模樣瞬間擊垮了戰神,什麼炸襠之仇全拋到腦後:“咳,小孩子調皮嘛“

何雨水目瞪口呆——這就原諒了?

易中海深深看了傻柱一眼,終究沒說話。

林歡饒有興致地旁觀這場鬨劇,分不清是秦淮茹手段高明,還是傻柱甘願當舔狗。

橫豎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旁人樂得看戲。

院裡等著看熱鬨的鄰居們頓覺無趣——原以為能瞧場好戲,誰知傻柱這麼快就繳械投降。

許大茂見沒戲可看,扭頭就走,眾人也紛紛散去。

數九寒天,誰樂意在外頭乾站著?

“來我家吃餃子暖暖身子吧。”秦淮茹眼波盈盈地望著傻柱,嗓音柔得像浸了蜜。

那副做小伏低的模樣,活似犯了錯的媳婦在哄丈夫。

傻柱頓時渾身發酥,咧著嘴直點頭。

“雨水、一大爺、一大娘,都來湊個熱鬨?“秦淮茹又招呼道。

何雨水慌忙擺手:“我我不餓!“易中海老兩口也連連推辭——賈家那環境實在讓人食難下嚥。

全院能麵不改色在賈家吃飯的,恐怕隻有那位“戰神“。

秦淮茹拭去眼角淚花,瞥見牆上的掛鐘即將指向零點。

遠處漸密的鞭炮聲劈啪炸響,彷彿也在她心尖上爆開。

020茶藝大師

新年伊始,紅對聯映著積雪,聲裡飄著炊煙,整個四合院都透著喜慶勁兒。

林歡這日醒得格外早。

近來他的食量暴漲,每頓能消滅整隻雞鴨,外加兩三個雞蛋配粥。

想來是桃源秘境淬體後,身體對營養的需求大增。

不過能吃是福,總比隔壁寡婦家揭不開鍋強。

他端著搪瓷缸出門洗漱時,發現傻柱早已在掃雪。

彆人都是自掃門前雪,這位倒好,專掃寡婦門前雪——看來昨夜“炸被窩“的,早被秦淮茹用手段抹平了。

“傻柱,新年好啊!“林歡熱情招呼。

傻柱狠狠瞪他一眼,悶頭繼續揮掃帚。

好什麼好?新棉衣燒出窟窿,被褥全毀了。

全院就他穿著去年的舊襖子,連帽子都沒得戴,頭頂直冒白汽。

林歡叼著牙刷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