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秦淮茹心

秦淮茹心裡啐了一口:老不死的,下回摔斷腿纔好!

正說著,易中海也來打水。

他衝著賈張氏熱絡地招呼:“早啊!“

秦淮茹剛要應聲,發現人家壓根沒看自己,臊得趕緊回屋。

見寡婦走了,易中海湊近低問:“昨兒沒事吧?“

“能有啥事?“賈張氏繼續淘米,“傻柱跟你吵嘴,彆往心裡去。”

“年輕人火氣旺,我不計較。”易中海盯著她泛紅的臉頰,心裡揪得慌,“晚上再給你送吃的,棒梗正長身體呢。”

賈張氏忽然抬頭露出少女般的神態:“知道啦。”

易中海心頭一熱,暗下決心要把她從傻柱手裡搶回來。

“傻柱呢?“

“唉,“賈張氏歎氣,“還在炕上躺著呢,越來越不中用。”

易中海聽得心如刀絞。

屋裡,秦淮茹扒著窗戶縫偷看,惡心得直皺眉:“原當傻柱是她第二春,敢情還有第三春“

“姐看啥呢?“秦京茹也湊過來。

“沒啥。”秦淮茹拉上窗簾。

不多時,秦京茹見林歡出門,一溜煙鑽進了他家。

她熟門熟路地看了眼酣睡的何雨水,心裡直撇嘴:城裡人真嬌氣,換我早起來做飯了!

麻利地做好早飯,秦京茹酸溜溜目送林歡騎車送何雨水上班。

等姐姐也走了,她挎著布包雄赳赳往廠裡趕。

剛過榮耀大街,忽聽有人喊。

回頭見是許大茂,秦京茹立刻端起工人架子:“許大茂同誌!“

許大茂乾笑兩聲,心想這土妞真夠傻的。

“你咋還沒去看病?“秦京茹邊走邊問。

“看啥病?“

“不下蛋的病呀!“秦京茹一臉誠懇。

“放屁!老子沒病!“許大茂漲紅著臉快步走開。

“凶啥凶嘛!“秦京茹氣得跺腳。

許大茂越想越窩火。

眼下兩件大事壓著他:一是傳宗接代,二是討媳婦。

本想著鄉下丫頭好糊弄,誰知這蠢貨張口就戳他痛處!

到了廠裡閒著沒事,許大茂決定找林歡瞧瞧。

在他眼裡,林歡雖然治病法子邪門,但好歹嘴嚴靠得住。

醫務室裡,丁秋楠早把地拖得鋥亮,見林歡進門連忙問好。

“住得遠麼?“林歡隨口問道。

“不遠,走二十分鐘就到。”丁秋楠站得筆直。

林歡看她憨態可掬,笑道:“好好乾。”

“我一定跟您好好學習!“丁秋楠眼睛發亮。

她早聽說這位是骨科聖手,能跟著學藝真是造化。

“呃“林歡哭笑不得,這地方哪有多少實踐機會。

“不行嗎?“丁秋楠頓時緊張起來。

“行,有不懂的隨時問。”林歡點頭。

正說著,許大茂探頭進來:“忙著呢?“

“稀客啊。”林歡起身相迎。

“身子不大舒服,勞您給瞧瞧。”許大茂搓著手,眼睛直往丁秋楠身上瞟。

林歡會意,對丁秋楠說:“你去庫房清點下藥品。”

姑娘眼圈瞬間紅了——說好的教學呢?但終究不敢違抗,咬著嘴唇出去了。

許大茂賊兮兮道:“新來的助手?模樣挺俊!“

“漂亮嗎?”

林歡挑眉問道。

“漂亮,太漂亮了。”

許大茂舔著臉笑道。

“我的。”

林歡輕描淡寫地說。

“……”

許大茂嘴角抽了抽,心裡暗罵:你都有媳婦了,還勾搭我老婆,現在連女醫生都成你的了?賈張氏是不是也得算你的?!

“歡子,”

許大茂瞥了眼門口,壓低聲音,“我找你其實是想讓你幫我看看……”

“生不出孩子的問題,對吧?”

林歡懶得聽他磨嘰,直接挑明。

許大茂訕訕點頭。

“伸手。”

林歡命令道。

許大茂乖乖伸出手。

過了半晌,林歡終於鬆開他的手腕。

“咋樣?”

許大茂急切地問,雖然不信把脈能看出毛病,但看林歡一臉嚴肅,他也跟著緊張起來。

林歡歎了口氣:“你認識秦京茹吧?”

“認識啊!那女人腦子有病!”

許大茂脫口而出。

形容得還挺貼切……

林歡點點頭。

“她跟我這病有啥關係?”

許大茂一頭霧水。

“彆急。”

林歡擺擺手,“秦京茹跟我說,她小時候家裡有隻母雞抱窩,她塞了五個雞蛋進去,結果一個月過去,一隻小雞都沒孵出來。”

(林歡盯著許大茂:“知道為啥嗎?”

“母雞不行?”

許大茂試探著問,隱約猜到林歡在打比方。

“錯。”

林歡搖頭,“隻要母雞肯抱窩,就絕不是母雞的問題。”

“那到底為啥?彆繞彎子了!”

許大茂急得直搓手。

“因為蛋是壞的。”

林歡一錘定音。

許大茂:“……”

醫務室瞬間死寂。

“歡子,”

許大茂眼眶發紅,聲音發顫,“你認真的?”

“我醫術你還懷疑?賈張氏半條腿進棺材了,我一坨屎都能把她救回來!”

林歡正色道。

“……”

許大茂咬牙搖頭,“我肯定……我的沒壞。”

“茂子,”

林歡拍拍他肩膀,“雞蛋光看外表,哪分得出好壞?”

“……”

許大茂死死盯著林歡,半晌才啞著嗓子問:“能治不?”

此刻的他像等待宣判的囚徒。

林歡沉默。

五分鐘過去,許大茂終於懂了這沉默的含義。

又僵坐片刻,他猛地起身衝出門,連句告彆都沒有。

易中海絕戶了……

傻柱自願絕戶……

閻埠貴和劉海中,某種意義上也算絕戶……

林歡望著許大茂踉蹌的背影,對四合院“絕戶聯盟”

生出幾分憐憫。

要是有機會,一定給你找個好媳婦。

他在心底默唸。

這時,在外頭畫了半天圈的丁秋楠回來了。

小姑娘眼睛紅紅的,顯然憋著委屈。

“誰欺負你了?”

林歡問。

“……”

丁秋楠幽怨地瞪他一眼——還能是誰?說好讓我跟著學醫,結果次次支開我!

“剛纔是男科病例,你在場不合適。”

林歡戳破她心思。

“真的?”

丁秋楠抬起淚汪汪的眼睛。

“當然,他是廠裡放映員,結婚多年沒孩子。”

林歡解釋道。

丁秋楠頓時陰轉晴,的臉蛋笑出兩個小酒窩。

“渴不渴?我給你倒水呀!”

她傻乎乎地問。

倒水?我還下麵給你吃呢!

真是個傻丫頭!林歡暗自好笑。

093夜話

下午劉嵐匆匆趕來。

“你先出去轉轉。”

林歡對丁秋楠說。

丁秋楠咬住嘴唇——上午男病人讓我迴避,現在女病人來了,總不該再趕我吧?

“是私事。”

林歡無奈解釋。

劉嵐也配合道:“我和林醫生談點事。”

丁秋楠再次蔫頭耷腦地離開。

“出什麼事了?”

林歡看向劉嵐。

“中午我聽見傻柱和馬華嘀咕,說要找人麻煩。”

劉嵐壓低聲音,“傻柱常唸叨跟你有過節,你可得當心。”

“多謝。”

林歡嘴上道謝,心裡卻門兒清——傻柱絕不會動他。

畢竟他治過傻柱的病,救過傻柱的媳婦,連這媳婦都是他給牽的線……

“放心吧,傻柱跟我沒仇。”

林歡笑道。

“那就好。

中午傻柱和易中海吵得可凶了,我琢磨著他倆關係鐵,傻柱肯定不會找易中海麻煩,所以才來提醒你。”

劉嵐說道。

未必。

林歡暗想,戰場上無父子,情場上更無師徒。

下班鈴一響,林歡蹬著自行車溜得飛快——丁秋楠在眼前晃了一天,那瘦高個兒的身形總讓他想起何雨水。

接上何雨水這傻姑娘,車輪剛滾到榮耀大街,就見易中海站在公廁外牆發呆。

“易師傅,等人呢?”

林歡停車打招呼。

何雨水一見易中海就翻白眼,使勁掐林歡胳膊催他快走。

“沒、沒事。”

易中海尷尬地擺手。

等自行車遠去,易中海又癡癡望向公廁牆壁。

人老了就愛回憶,哪怕最不堪的往事都成了珍寶。

他清晰記得,和賈張氏相識幾十年,最近的距離卻是在這公廁——她在糞坑裡掙紮,他攥著救命繩。

可怎麼也想不起,當初捏著她鼻子灌糞時,指尖到底是溫熱還是冰涼……

“光顧著救人了。”

易中海搓了搓手,掌心似乎還留著那人的體溫。

林歡騎著車帶何雨水回到四合院,剛進大門,就見閻埠貴領著幾個人從屋裡迎出來。

“小林下班啦?”

閻埠貴笑得見牙不見眼。

“閻老師有事?”

林歡單腳支著自行車。

何雨水撇撇嘴——這老頭總惦記給林歡介紹冉老師,煩得很。

“進屋喝口茶?”

閻埠貴熱絡地往自家方向比劃。

“有事您直說。”

林歡紋絲不動。

閻埠貴搓著手乾笑兩聲,眼鏡片後的目光直往閻解曠身上瞟。

“歡哥,今晚還巡邏不?”

閻解曠突然插嘴。

“用不著。”

林歡心想再讓你撞見易中海和賈張氏幽會,傻柱非得把房頂掀了。

於莉忽然湊上前:“聽說你和人民醫院院長挺熟?”

“打過交道。”

林歡答得輕描淡寫。

於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瞥了眼自家小姑子——這丫頭自打林歡結婚,飯量減了三分之一。

閻埠貴終於清清嗓子:“我家老二待業半年了,你看軋鋼廠那邊”

“難辦。”

林歡搖頭打斷,“現在都是頂崗製。”

他當然能找楊廠長要指標,但為閻家費這人情?不值當。

寒暄幾句後,兩撥人各回各家。

於莉邊進屋邊嘀咕:“求人辦事連個點心都不帶!”

“事兒沒成就送禮,虧不虧?”

閻埠貴振振有詞。

“那傻柱的煙酒您不早收下了?”

於莉反唇相譏。

“兩碼事!”

閻埠貴扶了扶眼鏡。

林歡剛進中院,又被劉光天兄弟堵在門口。

“林醫生,我爸備了酒菜”

劉光天話沒說完,兄弟倆噗通跪地。

何雨水嚇得往後蹦:“至於嗎!”

後院酒桌上,許大茂悶頭灌酒活像霜打的茄子。

“咋跟被騸了似的?”

劉海中拍桌子。

林歡差點噴酒——可不就是被“騸”

過麼。

三杯下肚,劉海中開始高談闊論:“就說賈張氏!要不是遇上林老弟這貴人”

“現在吃香喝辣還有人滋潤!”

許大茂突然陰惻惻接話,“都滋潤進醫院了!”

“乾!”

林歡舉杯的手微微發抖——這哪是喝酒,分明是聽相聲現場。

“說得對。”

林歡端起酒杯。

三人碰杯。

“老弟,其實你……你是我的貴……”

劉海中話未說完便醉倒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