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她此刻滿腦子都

她此刻滿腦子都是另一樁蹊蹺事——比賈張氏連吃一月糞更古怪的事!

今晨傻柱拎回一隻雞,半隻送給聾老太太,半隻送到賈家。

可奇怪的是,他先讓賈張氏喝了湯,才把雞肉分給孩子們。

當時秦淮茹隻當傻柱仍在討好婆婆,為的是促成他倆婚事。

可方纔賈張氏發病時,她想上前檢視,卻被傻柱猛地推開——那護食般的架勢,活脫脫像棒梗守著點心匣子!

細細回想,近來種種都不對勁:傻柱不再偷瞄自己,反倒愛看賈張氏納鞋底;從前總纏著自己說話,如今卻常陪賈張氏閒扯;待婆婆比待自己還殷勤

她原以為傻柱在曲線救國,現在才驚覺:這人怕是真心實意要討好老太太!

望著傻柱小心翼翼為賈張氏推拿的模樣,秦淮茹腦中一片空白。

“這不可能“她扶額喃喃,頭痛欲裂。

晨光熹微。

村姑秦京茹見何雨水出門,趕忙湊上前:“雨水姐今兒真俊!“

何雨水羞赧低頭,瞥見對方眼下青黑:“昨夜沒歇好?“

“哪能啊。”秦京茹壓低聲音,“我姐婆婆昨晚犯病,你可知道?“

何雨水自然知曉——當時林歡正與她她佯裝驚訝:“老太太病了?“

“唉!“秦京茹歎氣,“被我姐氣得背過氣去,險些要辦白事!“

“如今城裡不興這個,提倡節儉,婚喪嫁娶都不擺席。”何雨水正色道。

秦京茹噎住,轉而央求:“雨水姐,今晚我去你屋裡睡吧?在姐家根本睡不著。”

“為何?“

“昨兒為老太太的事折騰整宿,傻柱也在屋裡守了一夜。”

何雨水暗暗咂舌——兄長這般殷勤,可那寡婦

“傻柱真是癡心。”秦京茹感慨。

“誰說不是“何雨水附和,心想待寡婦比待親妹子還上心。

“雨水姐氣色倒愈發好了。”秦京茹這回真心誇讚,覺得對方肌膚似能掐出水來。

“有麼?“何雨水撫著臉頰。

“真的!“秦京茹湊近,“可是吃了什麼補品?“

“也沒吃幾回“何雨水忽地臉紅,暗忖莫非林歡所言非虛?

“什麼好東西?分我些唄。”秦京茹眼巴巴地問。

“是是歡哥配的藥。”何雨水支吾道。

“啥藥?給我也嘗嘗?“

“改日幫你問問“何雨水耳根發燙,心道那“藥“你未必肯吃。

二人閒話幾句,秦京茹折回賈家。

晨露未晞,屋裡透著涼意。

秦淮茹枯坐不語,眼下烏青;傻柱正熬著米粥,滿室飄香。

秦京茹望著眼前的情景,再次被傻柱的舉動觸動了。

“姐,你看傻柱整晚陪著咱們,大清早還給你熬粥,這人真不錯。”秦京茹由衷讚歎,心想你還想撮合我和傻柱,可人家心裡裝的明明是你!

熬粥給我喝?待會兒看他把第一碗端給誰就知道了!

秦淮茹依舊板著臉,她至今無法接受傻柱變心的事實。

但腦海中閃過的種種跡象,又讓她不得不信。

果然,粥煮好後,傻柱盛出一碗,仔細吹涼,徑直送進了裡屋給賈張氏

“姐,傻柱多好啊,這麼孝順長輩,嫁給他的姑娘可有福了!“秦京茹再次感歎。

孝順?嗬。

秦淮茹冷笑:“那你要不要嫁給他?“

“嘿嘿,“秦京茹笑著搖頭,“我個鄉下丫頭,哪配得上人家。”

什麼配不上,分明是跟林歡處久了,眼光變高了!

秦寡婦臉色更冷了。

透過門縫,她看見傻柱正一勺一勺地喂賈張氏,而那個老東西“哎喲哎喲“地吃得滿嘴都是。

這場景讓秦淮茹直犯惡心,傻柱卻耐心地替她擦嘴。

在秦淮茹記憶裡,傻柱從沒對妹妹這麼好過——其實也沒對自己這麼體貼過。

她甚至懷疑,要是婆婆年輕二十歲,傻柱是不是早就表白了?

但願他真是尊老愛幼吧!

不一會兒,喂完飯的傻柱出來了。

“你一宿沒睡,先吃點東西吧。”秦淮茹說。

“嗯。”傻柱應了聲,自顧自盛了碗粥默默喝著。

秦京茹看得更加欽佩,覺得傻柱對堂姐真是癡心一片。

“待會兒你去上班吧。

林醫生說婆婆沒事了,讓京茹照看就行。”寡婦說道。

這年頭很少有人請假,通宵也得照常上班。

傻柱瞥了眼秦京茹:“她能行?“

“能。”寡婦簡短回答。

“我不放心。”傻柱搖頭,“我請天假。”

他心裡想著:那天我生病時她照顧我,現在該我回報了

“傻柱哥,你真好!“秦京茹敬佩地豎起大拇指。

傻柱沒理她。

秦淮茹不再多言,她看透了。

原以為你喜歡的是我,沒想到啊

早飯後,秦淮茹交代了秦京茹幾句就去上班了。

這個家她一刻都不想多待,多待一秒都反胃!

走在街上,路人投來的目光她已經習以為常,但今天格外煩躁。

她總覺得這些人不是在議論賈張氏吃屎、棒梗炸糞坑,而是在指指點點她半夜的事

車間裡遇見易中海,兩人目光一觸即分。

到了這一步,秦淮茹再不敢和他搭話。

午休時她連飯都沒吃,呆坐著出神。

昨晚的事讓她想通了:林歡肯定知道是自己指使京茹他雖然沒向京茹求證,但她確信自己被堂妹出賣了!就是不知道京茹能撈到什麼好處

下班時,身心俱疲的秦淮茹剛收拾好東西,於海棠就湊了上來。

逛動物園呢?秦淮茹冷笑。

“有事?“

“沒事,“於海棠笑著打量她,“正好要去找我姐,一起走吧。”

不認識路嗎?專程來找我,不就是想看笑話?動物園還收門票呢,看我免費是吧?

秦淮茹麵無表情。

她猜許大茂那個長舌頭肯定把昨晚的事告訴於海棠了。

一路上於海棠嘰嘰喳喳:

“聽說昨晚你被誤會了?“

“放心,我不會亂說的。”

“我相信你不會做那種事。”

“對了,你婆婆掉的是第幾個坑來著?“

秦淮茹一言不發快步往家走。

院門口,林歡正推著自行車和閻埠貴說話。

“有物件怎麼了?沒結婚就有機會!“閻埠貴拽著林歡不放,“冉老師才貌雙全,見一麵你就知道了。”他剛跟冉秋葉通過氣,對方答應見麵了。

“再說吧。”林歡推車要走。

“終身大事怎麼能再說?提親的人都排長隊了哎彆走啊!“閻埠貴小跑著追不上。

於海棠看得咬牙切齒。

秦淮茹湊近她耳邊:“瞧見沒?冉老師比你強百倍,前麵還排著何雨水和我堂妹。

你——沒戲。”

說完揚長而去,憋悶一天的心情總算舒暢了些

於海棠氣得直跺腳,罵罵咧咧找於莉去了。

回到中院,秦淮茹剛轉好的心情又跌入穀底——

聾老太太拄著柺杖在她家門口罵罵咧咧。

易中海夫婦默不作聲,何雨水和秦京茹一臉茫然,跟進來的閻埠貴推著眼鏡,而林歡居然在嗑瓜子!

我不好過,你們也彆想舒坦!

秦淮茹大步流星走過何雨水身邊時停下:“閻埠貴又給林歡介紹冉老師了!你的位置快保不住了!“

說完繼續昂首前行,宛如奔赴戰場的士兵。

何雨水一臉茫然,心想自己隻是看個熱鬨,怎麼還扯上自己了?她轉頭看見正在嗑瓜子的林歡,快步走過去問道:“你啥時候回來的?也不吱一聲?”

“剛到,這是咋回事?”

林歡指了指秦淮茹家的方向,順手給何雨水分了一把瓜子。

秦京茹見狀,也湊過來伸手討要。

林歡笑了笑,又分給她一些。

“我也纔回來。”

何雨水一邊嗑瓜子一邊說,完全忘了剛才秦淮茹跟她說過的話。

秦京茹見兩人都盯著自己,得意地搖搖頭:“我也不清楚。”

“那瓜子還我,吃下去的給我吐出來!”

何雨水作勢要搶。

“嘿嘿,開玩笑的。”

秦京茹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具體咋回事我也不知道,就看見聾老太太突然來找傻柱,不知道說了啥,然後她就拿著柺杖站在我姐家門口罵人。”

“不對啊!”

何雨水提出疑問,“老太太罵的是‘不守婦道’,可我嫂子剛才還沒回來呢……”

“沒回來就不能罵了?”

秦京茹反駁,“你不在家,房子不還在嗎?”

聽起來似乎有點道理……但真的是在罵秦淮茹嗎?

林歡沒插話,繼續看戲。

這會兒正是下班時間,不用招呼,院裡的人很快就圍了過來。

劉海中帶著一家老小,閻家兄弟也全來了,許大茂更是樂嗬嗬地擠到前麵。

三位大爺,包括暫時被撤職的一大爺易中海,全都到場了。

就連於莉、於海棠姐妹也湊到林歡這邊,沒多久,婁曉娥也跟了過來。

林歡手裡的瓜子很快被搶光了。

“這是咋了?”

於莉好奇地問。

她搬進四合院沒多久,但最近發生的事實在太多,聊天話題都跟不上節奏了。

“雨水,到底出啥事了?”

於海棠一邊問,一邊從何雨水手裡搶瓜子。

“我也不知道啊。”

何雨水一臉茫然。

“那個……”

婁曉娥忽然開口,小聲說道,“好像是傻柱做了什麼,惹老太太生氣了。”

“怎麼會?”

於莉驚訝道,“傻柱不是最敬重老太太的嗎?”

“可不是嘛。”

於海棠雖然不認識聾老太太,但也發表意見,“老太太都九十多了吧?這年紀還有啥事能讓她動怒?依我看,隻有一個可能!”

周圍幾個女人都看向她。

“是不是傻柱偷了老太太的棺材本?”

於海棠語出驚人。

“海棠,彆瞎說!”

於莉趕緊捂住她的嘴。

聾老太太在院裡地位特殊,沒人敢亂議論她。

“我哥對老太太比對我還好,肯定是老太太知道昨晚的事,替他出氣呢。”

何雨水也猜測道。

“不是。”

婁曉娥搖頭,“我今天一直陪著老太太,她根本不知道昨晚的事。”

“那老太太為啥一直罵‘不守婦道’?”

於海棠壓低聲音,“是不是老太太糊塗了?”

“她纔不糊塗呢。”

婁曉娥立刻否認。

“那還能罵誰?”

於莉皺眉思索,“屋裡就傻柱和賈張氏兩個大人,總不能是賈張氏不守婦道吧?”

這話一出,眾人竟覺得有點道理……

“不可能!”

秦京茹壓低聲音反駁,“昨天我姐被賈張氏逼著發誓,說不搞破鞋,也不再嫁。

她都把我姐逼成這樣了,自己還能不守婦道?”

“當時誓言咋說的?秦淮茹發誓一輩子不搞破鞋?”

於海棠興致勃勃地問,一臉八卦的表情。

林歡瞥了她一眼,心想這姑孃的關注點真奇怪……

“你誰啊?你才搞破鞋呢!”

秦京茹瞪了於海棠一眼,不再搭理她。

於海棠:“……”

“老太太!”

劉海中走上前,提高嗓門問道,“到底是誰惹您生氣了?”

如今一大爺被撤職,劉海中覺得自己該站出來主持大局。

“老太太,您有話直說,站在我家門口罵‘不守婦道’,我哪兒不守婦道了?我還有三個孩子,這話傳出去,我還怎麼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