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何雨水抿

何雨水抿著嘴沒吭聲,心想這肯定是歡哥給我買的……

“先去把土豆洗了。”

林歡說道。

“好嘞!”

於海棠麻利地裝好土豆,端著盆往外走。

何雨水正要跟上,突然被一把拉住。

“彆……”

她小聲掙紮,話還沒說完就被摟進懷裡。

瘦小的身子根本掙不脫。

又被親了個結實。

過了好一會兒,何雨水紅著臉推開他:“海棠還在外麵呢……”

“不管她。”

林歡滿不在乎。

“可是……”

小兔子似的何雨水急得直跺腳,“會被看見的!”

“沒事。”

林歡笑得促狹。

何雨水心跳如鼓,既怕被撞破又貪戀這溫存。

這種偷偷摸摸的感覺……難怪棒梗總愛偷東西,說不定就圖這。

她腦子裡突然冒出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雨水!快來幫忙!”

於海棠在院裡喊。

“我……”

何雨水濕漉漉的眼睛望著林歡,像隻待宰的小羊羔。

可憐的小羊羔又被啃了一通才被放走。

036閻埠貴的算盤

正月將儘,北風裡已夾著絲暖意。

柳枝抽新芽,街坊們見了林歡都點頭問好。

這條街上軋鋼廠職工多,誰不知道林醫生的本事?更難忘的是他首創的“以屎攻毒”

——如今積雪消融,賈張氏的“糞坑悟道”

和棒梗“炮轟茅房”

的傳說卻仍在茶餘飯後流傳。

林歡拎著網兜剛進院,就被閻埠貴攔住了。

老閻扶了扶眼鏡,精明的目光直往網兜裡瞟:“喲,林歡下班啦?這提的什麼好東西?”

“病人硬塞的豬肉,推都推不掉。”

林歡晃了晃網兜。

自從接骨救人上了廠報,醫務室門檻都快被踏平了。

工人們腰痠背痛都愛來找他,治好了總有人送點雞蛋青菜表心意。

“聽說還漲工資了?”

閻埠貴咂著嘴。

“就多了五塊津貼。”

林歡笑道。

“了不得!”

閻埠貴眼珠一轉,“該成家了吧?我給你說個物件?”

不遠處擇菜的閻解娣和於莉同時豎起了耳朵。

“誰啊?”

“棒梗班主任冉老師!大學生,模樣人品沒得挑!”

閻埠貴壓低聲音,“傻柱哪配得上?但你這醫生身份正合適!隻要我一句話……”

他說著瞥向林歡手裡的網兜。

意思很直白,東西到手,我就幫你牽線。

林歡嘴角一揚,心想就這點小算盤?

跟秦寡婦比可差遠了!人家秦寡婦把傻柱算計了一輩子,最後兒女滿堂,房子不缺,傻柱卻落得斷子絕孫。

當然,傻柱也是心甘情願。

可你閻埠貴呢?摳門算計,到頭來連個送終的人都沒有!

學學人家易中海,早早佈局,養老的人選都安排妥了……

“不行。”

林歡搖頭,“你都說先給傻柱介紹冉老師了,現在又想推給我?除非你先讓傻柱死心。”

他對冉秋葉沒興趣,但不介意給傻柱添點堵。

閻埠貴一愣,琢磨片刻道:“那我抽空跟傻柱說說。”

於莉眉頭緊鎖,琢磨著得趕緊通知於海棠。

閻解娣也嗅到危機,卻無計可施。

“成!”

林歡笑笑,轉身走向中院。

“爸,怎麼突然想給林歡介紹物件了?”

於莉等林歡走遠才開口。

閻埠貴挺直腰板,自通道:“現在林歡可是香餑餑,領導器重,工人都找他看病,將來能缺吃穿?”

於莉暗想,這跟我妹想到一塊去了……

“冉老師家境好,又是大學生,林歡能看不上?成了我得謝禮,不成他也得送禮,橫豎不虧。

學著點!”

閻埠貴得意地傳授心得。

“可傻柱那邊怎麼辦?你不是收了他的禮嗎?”

於莉追問。

“一個廚子還想娶大學生?配嗎?”

閻埠貴嗤之以鼻,他自詡文化人,壓根瞧不上傻柱這行當。

“那禮都收了……”

於莉仍難以接受。

“收了還想讓我吐出來?”

閻埠貴冷笑一聲,轉身進屋。

037盜聖歸來

推門進屋,隻見小雨水係著圍裙,正專注炒菜。

這丫頭除了晚上不在這兒睡,其他時間幾乎全泡在這兒了。

自從那次偷啃,尤其在於海棠眼皮底下得手後,她除了最後防線,早沒了秘密。

不得不說,這丫頭是真瘦,好在骨架纖細,倒也耐看。

從小營養不良,傻柱的剩菜全餵了寡婦家,如今隻能慢慢補。

規模更是寒酸,彆說比秦寡婦,就連同齡的於海棠都比不過。

林歡放下網兜,上前輕拍她一下。

小雨水嚇得一顫,扭頭見是林歡,頓時臉紅:“進門也不吱聲!還有……”

她瞥了眼敞開的門,壓低聲音:“彆亂碰……”

“又不是沒碰過。”

林歡壞笑。

“那是你耍流氓!”

小雨水瞪眼。

閒扯間飯菜上桌。

鍋裡燉著小酥肉,配了青菜粉條。

秘境空間的豬已出欄,首窩隻生了六頭。

等不及小豬長大,林歡先宰了一頭,這兩天頓頓吃肉,總算解了饞。

“今兒正月最後一天,待會兒看電影吧?”

小雨水扒著飯提議。

“看啥?”

“《小兵張嘎》!可好看了!”

她眼睛發亮。

“都看多少遍了?”

林歡無奈。

這年頭電影翻來覆去就那幾部,從《劉三姐》到《地道戰》,有人連看十幾遍都不膩。

“再去一次嘛!”

小雨水拽他袖子。

“求人沒個求人的樣?”

林歡挑眉。

“你太壞了……”

她低頭絞著衣角,耳根通紅。

隔壁,秦淮茹一家正吃飯。

“剛他回來時拎的網兜,油都滲紙了,肯定是肉!”

賈張氏撇嘴,“工資漲了還有人送禮,吃不完也不知道分點!沒良心的東西!”

桌上兩盤菜,一盤青菜肉末。

白粥饅頭擱現在已算闊氣,可賈張氏總覺得全世界都欠她。

傻柱的剩菜她從沒道過謝,彆人幫忙她也覺得天經地義。

秦淮茹悶頭吃飯,一言不發。

這幾天她眼睜睜看著林歡日子越過越紅火,廠裡人人問好,院裡頓頓葷腥。

想搭訕都沒機會——醫務室總有人,回家何雨水又寸步不離。

正想著,窗外人影一晃,林歡和何雨水竟出門了。

天賜良機!

“棒梗,想吃肉不?”

賈張氏堆起笑臉。

灌糞後消瘦的她,如今臉頰漸豐,功力正在恢複。

“想!”

棒梗立馬蹦起來。

“小當也要!”

“槐花也要!”

倆丫頭緊跟。

賈張氏衝秦淮茹使眼色:“那小子出門了,小蹄子也跟著。

他不送,咱還不能自己拿?”

秦淮茹望望漆黑的天色,暗自盤算:夜黑風高,正是下手時。

即便事情敗露也無妨,林歡性子溫和不會鬨大,何況棒梗隻是個孩子。

有易大爺撐腰,再加上傻柱敲邊鼓,這事兒準能成。

秦淮茹盤算得明明白白,連善後對策都考慮周全了!

她故作冷淡地點頭:“我懶得管。”

裝什麼清高!賈張氏撇撇嘴,轉頭堆起笑臉:“乖孫當心些,彆叫人瞧見。”

“奶奶放心!“棒梗甩開饅頭,渾身散發著自信光芒。

這一刻,盜聖重出江湖。

正月末的夜空繁星點點,晚風裹著初春的涼意拂過院落。

棒梗貓著腰偵查:何雨水屋黑著,林歡屋黑著,易中海窗子透著昏光,傻柱家更是漆黑一片。

天賜良機!

專業素養讓他先巡視前後院,確認安全後才返回中庭。

新月如鉤的夜空下,棒梗鬼鬼祟祟摸到林歡門前。

剛掏出工具,卻發現門扉虛掩——

居然沒鎖?!

棒梗咧嘴笑了,真是老天爺賞飯吃!

借著月光,灶台邊竹筐裡金黃的小酥肉堆成小山。

捏起一塊嘗嘗,香得他眯起眼。

整筐端走!

小賊王揣著戰利品溜出門,還不忘帶上門板——

盜聖也是講職業操守的。

閻家飯桌上,七口人正吸溜著稀粥。

多虧閻埠貴今天拿捏住林歡心情好,破例給每人加了根鹹菜配窩頭。

於莉舔掉指尖最後一點窩頭渣,胃裡仍空落落的。

嫁過來半年,頓頓吃不飽,連年夜飯都不例外。

“爸,還餓著呢。”她忍不住嘟囔。

“晚上吃多傷胃。”閻埠貴推推眼鏡,“再說你又不上班“

於莉翻個白眼,盤算著明天藏點吃食。

“三大爺!“傻柱的大嗓門突然炸響。

見來人兩手空空,閻埠貴瞬間垮下臉。

“說媒的事到底咋樣了?“傻柱一屁股坐下。

“急啥,得找機會“閻埠貴支吾著,壓根沒打算提這茬。

“那把我送的東西還來!“

“彆介!“閻埠貴急忙安撫,“人家冉老師條件好,總得挑揀“

“你還給彆人牽線了?“傻柱騰地站起來,“收了林歡好處是不是?“

“都是街坊,公平競爭嘛“閻埠貴活像拉皮條的。

“又是林歡!“傻柱踹翻凳子衝出門,氣得渾身發抖。

論相貌他比不過那個小白臉,論前程人家是受表彰的醫生,自己隻是個掂勺的!

走到中院時,他猛然瞥見林歡門前有個黑影正掩門——

“逮著你個小兔崽子!“傻柱一把揪住棒梗後領。

“傻、傻叔“盜聖在戰神手裡頓時慫了。

“哪順的?“傻柱戳著竹筐。

“我餓“棒梗縮著脖子。

“林歡家的?“傻柱嚼著酥肉,意外發現味道不賴。

見傻柱沒發火,棒梗膽子肥了:“以後天天偷他家的!“

“好小子!“傻柱樂得直拍他腦袋。

賈家屋裡,賈張氏剛要對孫子親熱,棒梗嫌棄地躲開——自從奶奶吃屎那事之後,他就再不肯讓她親了。

無論如何,表麵上看還算孝順……

“媽,快煮了吧!”

棒梗在一旁迫不及待地催促。

賈張氏連連點頭附和:“對對,趁小當和槐花睡了,讓棒梗多吃點,瞧我孫子都瘦了。”

“晚上少吃些,留點明天吧。”

秦淮茹說著,取出半瓶酒和一捧花生遞給傻柱,讓他先喝著,這才開始燉酥肉。

爐火升起,小鍋架上,酥肉輕輕翻炒後倒入熱水慢燉。

不一會兒,肉香彌漫整個屋子。

賈張氏盯著鍋直咽口水,棒梗更是寸步不離灶台。

傻柱抿著小酒,餘光偷瞄著寡婦,心想:要是能娶個寡婦也不錯,就怕人家不樂意……

燉煮片刻,秦淮茹又往鍋裡加了青菜和土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