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就是因為自己沒把

不就是因為自己沒把他這個一大爺放在眼裡,想借機敲打麼。

可正骨這種小事,林歡胸有成竹。

“林大夫,你真要負這個責?”

車間主任在一旁確認。

林歡乾脆地點頭:“救人要緊。”

“那就動手!”

車間主任盯著林歡看了幾秒,終於發話。

“再來幾個人按住王洋!”

易中海見林歡如此托大,心裡冷笑:毛頭小子能有什麼正骨本事?這麼容易就中激將法。

要是落下殘疾,看你怎麼在廠裡待下去。

林歡見傷者已被固定,先用酒精淨手,再將剩餘酒精緩緩衝洗傷處血汙。

沒有,隻能硬扛。

酒精得傷者渾身抽搐。

林歡雙手穩穩按住傷腿,仔細探查骨骼傷勢。

還好,隻是普通骨折。

秦淮茹站在一旁,發現此刻的林歡與平日判若兩人。

院裡那個總掛著笑,表麵和氣卻透著陰鬱的年輕人,此刻神情專注而沉穩,莫名讓人安心。

隻見他沿著傷者小腿反複觸診,隨後指揮眾人用木板固定傷腿,最後纏緊繃帶。

血漬染紅了白大褂,沾滿了雙手,卻絲毫不顯狼狽,反而襯得他格外可靠。

“暫時處理好了。

等醫院來人接去消炎打石膏就行。”

林歡起身說道。

“這就完事了?”

易中海難以置信。

他見識多,知道接骨哪有這麼輕巧?

簡直像炒菜般隨意,糊弄誰呢?

秦淮茹也呆住了:斷腿這就接上了?

圍觀的工人們頓時炸開了鍋,七嘴八舌議論紛紛——摸兩下綁個板子就算治好了?

“林大夫,你確定?”

易中海沉聲追問。

“嗯。”

林歡點頭,“車間有水龍頭嗎?我洗個手。”

有人指了方向,林歡便去清洗。

不多時,一輛老式救護車駛來,跳下兩名醫生。

“這固定支架誰做的?”

中年醫生皺眉問道。

“是我們廠醫。”

車間主任忐忑上前。

“先送醫院!負責人跟著。”

醫生草草檢查後發話。

隔著固定板,他也看不出接骨效果。

車間主任拽上易中海,又叫回剛洗完手的林歡,三人一同上了救護車。

狹小的車廂裡,一名醫生檢查傷腿,另一人審視著林歡。

“哪個醫學院畢業的?學正骨幾年了?”

“跟外祖父學過兩年。”

“家傳手藝啊!”

醫生嗤笑,“知不知道亂接骨會讓人殘廢?”

林歡沒搭理,專心撣著白大褂上的灰塵。

易中海正襟危坐,心裡暗喜:這下闖大禍了吧?

車間主任滿頭大汗——車間出事本就難辭其咎,若再鬨出傷殘,這位置肯定保不住了。

“接得倒挺到位。”

檢查的醫生突然開口。

先前那醫生仍滿臉不屑,科班出身的他最瞧不上野路子。

醫院裡,傷者被飛速推往手術室。

車間主任和易中海跟到手術室門口,一回頭卻發現林歡不見了。

“惹完禍就溜?”

車間主任傻眼了。

“跑不了。”

易中海搖頭,“他跟我住同個院子。”

“那你總該知道他醫術如何吧?會不會真治壞了?”

“這……”

易中海支吾著,想起除夕夜那場鬨劇——年輕人指揮眾人灌賈張氏糞水催吐

“到底怎麼樣?”

“還行吧……”

易中海硬著頭皮講了糞水救人的事。

“這也太邪門了!”

車間主任直皺眉。

易中海暗自嘀咕:還有更邪的呢,他兩巴掌就打好了棒梗的癔症。

手術室門突然開啟,走出來那位態度倨傲的中年醫生。

“醫生,情況如何?”

車間主任急忙迎上去。

“病人沒事了。”

醫生這次竟出奇地和氣。

“好了?這麼快?”

車間主任瞥了眼手錶,才過去半小時就完事了?

“嗯。”

醫生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你們廠裡那位接骨的醫生手法很專業,我老師說至少得有三十年正骨經驗,絕對是位骨科專家。”

“既然骨頭都接好了,怎麼還在手術室耽擱這麼久?”

易中海皺眉問道。

“咳……我老師拆了固定板,讓我們都上手摸了摸。”

醫生撓撓頭,“耽誤了些時間,後來又做了消炎處理,最後打上石膏,所以拖到現在。”

易中海:“……”

車間主任:“……”

兩人猛然想起,林歡接完骨後確實說過,送醫院消個炎、打個石膏就行……

合著人家半點沒吹牛。

“那位年輕人不簡單,我老師還想找他聊聊呢。”

醫生笑著問,“他去哪兒了?”

車間主任和易中海對視一眼,表情微妙。

一個用糞水催吐的赤腳醫生,一個能讓專家折服的接骨高手——這反差也太離譜了!

“我去找找。”

易中海悻悻道。

本想借機坑林歡一把,誰知這小子真有本事。

他在醫院轉悠半天,連廁所都找了,愣是沒見人影。

“總不能跑婦科去了吧?”

易中海嘀咕著,硬著頭皮推開婦科診區的門。

果然,隔著玻璃就看見林歡正和女醫生談笑風生,逗得對方直捂嘴。

易中海血壓瞬間飆升:在四合院忽悠何雨水,在廠裡勾搭秦淮茹,現在又跑婦科醫生……

這小子還是個人?!

033風頭全讓你占了

年後開工第一天就發生斷腿事故,軋鋼廠頓時炸開了鍋。

唯一因禍得福的是傻柱——工友們終於不再圍著他問“蛋碎體驗”

了。

早上進食堂時,還有人湊過來打聽:“碎得均勻不?結婚要不?”

氣得傻柱抄起擀麵杖就要揍人。

直到中午事故訊息傳開,傻柱才解脫出來。

聽說林歡逞能給人正骨,還跟著救護車去了醫院,他嗤之以鼻:“就他?彆把人家腿接反了!”

下午廣播響起,於海棠嚴肅通報事故,強調安全生產。

傻柱正慶幸話題轉移,下班卻在院門口撞見閻埠貴。

“三大爺!”

傻柱拽住他,“年禮都送了,冉老師那邊怎麼說?”

“現在全城都知道你蛋碎了,我怎麼開口?”

閻埠貴兩手一攤,“難道要我告訴冉老師‘傻柱零件完好’?”

“那你把臘腸還我!”

“急什麼?等風頭過去再說”

閻埠貴趕緊打哈哈。

傻柱啐了口唾沫,黑著臉回到中院。

水池邊洗菜的秦淮茹眼睛一亮——他手裡拎著三個飯盒!

“領導們聽說車間出事,飯都沒吃完。”

傻柱得意地遞過飯盒,順勢跟進屋。

賈張氏陰著臉納鞋底,棒梗盯著窗外發呆,活像在思考人生。

聊起林歡接骨的事,傻柱拍桌大笑:“他除了灌大糞還會啥?”

正說著,何雨水探頭進來:“哥,廠裡出什麼事了?”

傻柱扭頭裝沒聽見。

自從妹妹和林歡走近後,他就單方麵開啟了冷戰模式。

“唉。”

秦淮茹擺出一副關心人的樣子,“中午廠裡出了事,有個工人腿被機器壓斷了,林歡當場就給那人正了骨。”

“這不是挺好的嗎?”

何雨水一臉天真地問。

“好什麼好?”

傻柱立刻插嘴,“他懂什麼接骨?萬一接壞了怎麼辦?把人弄殘廢了他負責啊?!”

“……”

何雨水一時語塞。

“我當時在旁邊看著,小歡接完骨後救護車就到了,車間主任、一大爺還有小歡都跟著去了醫院。”

秦淮茹輕聲細語地說著,頓了頓又道:“可一下午都沒見人回來,也不知道情況怎麼樣了。”

賈張氏冷笑一聲,手裡納著鞋底,頭也不抬地說:“沒那金剛鑽就彆攬瓷器活,他一個毛頭小子也敢給人接骨?要是真接好了早該回來了!到現在還沒影兒,準是被抓起來了!”

吃多少飯乾多少事?你吃那麼多閒飯,又乾了什麼好事?!

何雨水氣得眼眶發紅,狠狠瞪了賈張氏一眼。

“等著瞧吧,他要是不被撤職,我名字倒著寫!”

傻柱信誓旦旦地說。

“他要是不受處分,我老婆子就再跳一次——”

賈張氏剛要放狠話,突然想起前幾天才說過類似的話……

何雨水呆呆站著,眼圈通紅,心裡又急又慌。

真要出了事,撤職都是輕的,搞不好真會被關起來……

屋裡一時安靜下來,隻有賈張氏納鞋底的“嗤嗤”

聲和秦淮茹切菜的“咚咚”

聲。

“傻哥,你能不能……去醫院看看情況?”

何雨水低聲懇求。

“我憑什麼去?”

傻柱兩手一攤,“關我什麼事?”

“那我自己去!”

何雨水一跺腳,眼淚都快掉下來了,轉身就往門外衝。

傻柱剛要起身攔她,卻見何雨水突然停在了門口。

往外一看,原來是易中海回來了,身後還跟著閻埠貴一家子——八成是來看熱鬨的。

既然林歡沒跟著回來,肯定是出事了。

傻柱走出門,笑嘻嘻地問:“怎麼這麼晚纔回來?”

秦淮茹和賈張氏也趕緊湊到門口。

婆媳倆剛出去,就見劉海中一家和許大茂兩口子也圍了過來。

院子裡頓時擠滿了人,跟開全院大會似的。

“出了點意外。”

易中海歎了口氣,走到水池邊洗手。

“一大爺,歡哥……怎麼樣了?”

何雨水急切地問。

林歡?他好得很!一下午不是跟婦產科的醫生閒聊,就是跟楊廠長他們談笑風生……

易中海回想起下午的情形,仍覺得不可思議。

但有一點他很確定:林歡是真有本事的。

他瞥了眼秦淮茹,心想這寡婦眼光倒是毒,居然早早搭上了林歡……

其實易中海想岔了,秦淮茹純粹是饞林歡家的肉。

“林歡亂給人接骨,是不是惹禍了?”

傻柱幸災樂禍地問。

“傻哥!歡哥是救人,你彆胡說!”

何雨水氣得直跺腳。

“就是!傻柱你彆血口噴人!”

許大茂在一旁陰陽怪氣,婁曉娥趕緊掐了他一把。

“我血口噴人?你許大茂在外頭造我什麼謠了?”

傻柱怒目而視。

“我造什麼謠了?”

許大茂一臉無辜。

“你說我蛋……”

傻柱猛地刹住話頭,但已經引來一片鬨笑。

“都彆吵了!”

易中海提高嗓門道:“林歡沒事,醫院的大夫誇他接骨手法專業。”

“啥?”

傻柱第一個不信。

“真的?”

何雨水瞬間破涕為笑。

秦淮茹卻微微蹙眉,想起中午林歡接骨時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那他咋還不回來?老易,你實話實說,是不是被扣下了?”

賈張氏攥著鞋底,滿臉懷疑。

“他跟人吃飯去了,晚點回。”

易中海說。

“……”

賈張氏一愣,心想這小子除了灌糞還真有兩下子?

“怎麼沒叫你一起去?”

許大茂插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