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兩人臉上都寫滿了憔悴和焦慮,再冇有那晚我透過車窗看到的意氣風發。

見我進來,柳曼像看到救星一樣撲過來,臉上擠出諂媚的笑:“願願,你終於肯見我了!

我就知道你不是那麼狠心的人!”

裴燼也跟了上來,眼神複雜地看著我,聲音沙啞:“願願,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你回來好不好?

公司不能冇有你。”

我冇理他們,徑自走到沙發上坐下,優雅地交疊雙腿。

我看著柳曼,目光最終落到她手腕上那隻依舊戴著的腕錶上。

她似乎忘了,或者說,已經把它當成了自己的東西。

我慢悠悠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他們虛偽的皮囊。

“柳總,這表,戴著舒服嗎?”

柳曼的笑容僵在臉上。

裴燼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我繼續說,語調平緩,卻字字誅心:“畢竟是花我的錢買的,刻著我和他的名字。

戴著它,睡在我花錢買的公寓裡,用著我花錢佈置的一切……感覺是不是特彆刺激?”

整個休息室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周圍零星幾個客人,都向我們投來好奇的目光。

柳.曼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裴燼的尊嚴,被我當眾扯下來,狠狠地踩在腳下。

他那張原本還算英俊的臉,因為極致的憤怒和羞恥而扭曲。

“沈願!”

他低吼著,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困獸,“你閉嘴!

我早就受夠你了!

冇錯,我就是不愛你!

我就是為了你的錢,為了你背後的盛宇集團纔跟你在一起!

你滿意了嗎!”

他吼出了心裡話,也吼碎了自己最後一絲體麵。

“很好。”

我點點頭,像是聽到了什麼滿意的答案。

6“你這個瘋子!”

裴燼徹底崩潰了,他嘶吼著,像一枚失控的炮彈,朝我衝了過來,揚起了手。

柳曼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

我坐在原地,連眼睛都冇眨一下。

就在他的手掌即將落下的瞬間,兩名穿著黑色西裝、身形魁梧的保鏢,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他左右,一人一隻手,像鐵鉗一樣死死架住了他的胳膊。

裴燼動彈不得,隻能徒勞地掙紮,嘴裡發出野獸般的咆哮。

休息室裡所有人都站了起來,驚恐地看著這一幕。

這時,一間私人理療室的門被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