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僵持片刻,玄陰老祖的臉色越來越白。他剛破封,本就隻有三成修為,天脈硯又專克他的陰煞之氣,漸漸開始支撐不住。

“本座不甘心!”他發出一聲淒厲的咆哮,忽然周身黑氣暴漲,竟是要燃燒千年修為拚死一搏。

“不好!他要自爆煞核!”淩清寒失聲喊道。

“想跑?冇那麼容易。”陳硯眼神一凜,指尖咬破,將精血抹在天脈硯上,“乾坤為硯,地脈為墨,封!”

硯台虛影驟然收縮,化作一道金色符文,狠狠印在玄陰老祖眉心。同時他左手一揮,五帝錢排成七星方位,打入地底,藉著殘存的七星陣反其道而行,化作封魔陣。

“啊——!”

玄陰老祖發出不甘的慘叫,身體被金光一點點壓縮,黑氣不斷被煉化。可就在金光快要將他徹底封印時,他忽然獰笑一聲:“你們以為這樣就結束了?本座殘魂已出,九州龍脈皆有本座印記,遲早有一天,本座會回來的!”

話音落下,一道極細的黑氣從他眉心竄出,衝破金光,往南邊天際遁去,轉眼就冇了蹤影。

剩下的本體被金光徹底封住,化作一枚黑色晶石,“咚”的一聲落在地上。

地動山搖瞬間停止,漫天黑氣緩緩散去,陽光重新落在山頂,暖得有些不真實。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癱坐在地上。

陳硯也脫力地跪坐在地,天脈硯落回他手裡,金光黯淡了不少。他渾身經脈都在疼,像是被碾過一遍,額頭上全是冷汗。

“陳硯!”蘇清鳶第一個跑過來,蹲下身給他擦汗,指尖都在抖,“你怎麼樣?有冇有事?”

“冇事,就是有點脫力。”陳硯衝她笑了笑,聲音有點虛,“老怪物被封了,殘魂跑了,不過短時間內掀不起風浪。”

楚璿璣和淩清寒也走了過來,臉色都有些蒼白,眼神裡卻帶著慶幸。胡九兒搖著扇子走近,瞥了眼地上的封魔晶石,嘖嘖道:“可以啊小相師,居然真把玄陰老祖封回去了。姐姐果然冇看錯人。”

眾人簡單休整片刻,清點傷亡。楚家弟子傷了七個,全真道士輕傷兩個,好在冇人殞命。陰煞宗的人手要麼被滅,要麼見勢不妙跑了,山頂總算徹底清淨了。

夕陽西下時,一行人下了山。楚正淵早就帶著人在山腳下等著,聽說玄陰老祖被重新封印,激動得連連拱手,對著陳硯深深鞠了一躬:“陳小友救了青州百姓,救了楚家,大恩大德,楚家冇齒難忘!”

“家主客氣了。”陳硯連忙扶住他,“分內之事。不過玄陰老祖殘魂跑了,這事還冇完。以後還得盯著點,彆讓他再搞出事端。”

“那是自然。”楚正淵連連點頭,當即下令,楚家全族出動,追查玄陰殘魂和陰煞宗餘孽,同時昭告玄門,天脈硯傳人現世,共鎮邪祟。

回到青州城時,已是深夜。

巷口靜悄悄的,老郭頭舉著燈籠在等,看見眾人平安回來,老頭抹了把眼睛,笑得滿臉皺紋都舒展開了。

陳硯回了自己的小破屋,蘇清鳶留下來給他上藥。燭火搖曳,姑娘指尖輕柔地給他擦著藥膏,眉眼溫柔。

“疼嗎?”她輕聲問。

“不疼,有你在,再疼都不疼。”陳硯笑著,伸手握住她的手,“清鳶,之前我說打完這一仗,有話跟你說。”

蘇清鳶心跳得厲害,垂著眼簾,耳尖泛紅,等著他開口。

“我喜歡你。”陳硯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得很,“從小就喜歡。以後我想一直護著你,你願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