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糯米!”
蘇清鳶抱起糯米袋,一把一把往井裡撒。白花花的糯米落在黑氣上,滋滋冒著白煙,像雪入沸水。
趁這功夫,陳硯掏出五帝錢,按著井口方位擺好,雙掌一拍井口石沿:“地脈陽火,起!”
淡金色的地氣順著他掌心往上湧,井口溫度瞬間升高,黑氣被烤得直往回縮。
“差不多了,我下去看看。”陳硯抓著井繩就要往下滑。
“我跟你去。”淩清寒立刻跟上,“下麵危險,我護著你。”
“行。”
倆人順著井壁往下爬,井裡又黑又潮,越往下陰氣越重。落到井底,空間比想象中寬敞,正中央擺著個黑色石台,台上放著枚血紅色的煞核,周圍站著八個黑衣傀偶,一動不動。
“就是它了。”陳硯剛要邁步,傀偶們忽然動了,拎著骨刀齊刷刷撲過來。
淩清寒長劍出鞘,劍光在井底閃成一片白影,傀儡接二連三被劈碎,化作一灘黑水。
就在這時,井壁上忽然傳來“轟隆”一聲響,頭頂的陽光被擋住了。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從上麵傳來:
“小子,又見麵了。這次,你可冇那麼好的運氣了。”
是血骨道人!
“不好,他在上麵封井口!”陳硯臉色一變,“他想把咱們困在井底,用煞核的陰氣煉化咱們!”
話音未落,井底的煞核忽然暴漲,紅光刺眼,陰氣像潮水似的往四周湧,溫度瞬間降到冰點。
淩清寒揮劍劈向井壁,可石壁堅硬無比,隻劈出幾道白印。
“彆白費力氣了。”血骨道人的笑聲從上麵傳下來,“這口井是天然的聚陰窟,你們就在裡麵好好等著,等煞核吸足了你們的陽氣,就是玄陰老祖出世之日!”
陳硯盯著那枚暴漲的煞核,眉頭緊鎖。
硬拚肯定不行,井底空間小,陰氣又重,時間長了他倆肯定扛不住。
他眼珠一轉,忽然有了主意。
“淩道長,幫我擋著點陰氣,我引地火燒了它!”
“這井底全是濕泥,哪來的地火?”淩清寒疑惑,卻還是橫劍擋在他身前,劍光撐起一片清氣屏障。
“普通地火冇有,官氣地火有得是。”陳硯咧嘴一笑,盤腿坐下,雙掌貼地,懷裡的硯台和殘經同時發燙,“這井連著城主府的官脈,官氣屬陽,我把官氣引下來,正反衝,炸了這煞核!”
他按著殘經裡的法門,指尖引著井壁上的官氣,順著地脈往井底彙。城主府是一城正脈,官氣浩然,本就鎮著陰邪,被他這麼一引,淡金色的官氣順著石縫往下鑽,和井底的陰氣撞在一起。
“轟隆——”
一聲悶響,整個井底都晃了晃。煞核被光氣一衝,紅光瞬間暗了下去,陰氣也散了大半。
“有用!”陳硯眼睛一亮,加大力氣引動官氣。
上麵的血骨道人也察覺到不對,驚怒道:“不可能!你怎麼能引動官氣!”
他瘋狂地往井裡打黑氣,想壓住官氣,可官氣是一城百姓氣運所聚,源源不絕,豈是他邪術能壓得住的?
陳硯抓住機會,猛地一拍地麵,大喝一聲:“爆!”
“嘭——!”
井底的煞核被官氣衝得炸開,紅光四濺,陰氣瞬間被衝得乾乾淨淨。井壁被震裂好幾道縫,陽光順著裂縫照進來,暖洋洋的。
上麵傳來血骨道人的悶哼聲,顯然被反噬了。
“走!上去揍他!”陳硯抓著井繩往上爬,淩清寒緊隨其後。
倆人爬出井口,就看見血骨道人站在不遠處,嘴角掛著血,臉色慘白,顯然傷得不輕。楚璿璣和蘇清鳶正和他對峙,地上倒了好幾個黑衣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