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被拐三年,警察將我解救。

一個男人在山腳下抱著我嚎啕大哭。

所有人都感動不已,隻有我滿眼茫然,看著警察叔叔問:“可以帶我去找我爸爸嗎?”

警察傻眼了:“你爸爸就在這裡啊!”

抱著我的男人也嚎起來:“陽陽,這才三年,你就不認識我了嗎?”

我搖了搖頭。

“你纔不是我爸爸,我爸爸一直在牆裡呢。”

他睡著了。

再也不會醒過來。

1.

男人鬆開了我,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

“陽陽,你........你在說什麼呢?”

“爸就在這兒,爸好好的,你為什麼說我在牆裡?”

警察冇有給他再說下去的機會,立刻將他控製住,帶到了警車上。

現場所有記者、旁觀者都被驅逐。

一個麵相和藹的女警察走過來,小心翼翼地問我:“陽陽,你是不是記錯了?你還記不記得,你爸爸長什麼樣子?”

我指著被帶到警車上的男人說:“我爸爸就長他那個樣子。”

女警察臉上浮現出了困惑:“那你為什麼說,他不是你爸爸呢?”

我眨了眨眼說:“因為我親眼看見,爸爸被媽媽和外公外婆,一起砌進牆裡麵了。”

女警察的臉唰一下白了。

周圍所有警察都如臨大敵。

年紀最大的警察迅速做出了安排:“小唐,你聯絡當地同事,對陳方陽家裡進行封鎖。祁寒,你組織隊伍,即刻帶隊前往調查——”

忽然的一聲嘶吼,打斷了警察的部署。

冒充我爸爸的男人瘋癲地衝下了警車,朝我撲過來:“陽陽,我就是你爸爸啊!”

“你仔細看看我,我哪裡和你爸爸長得不一樣?”

“警察同誌,我兒子一定是病了,精神和記憶出問題了!你們怎麼能相信一個病人的胡話呢?”

他臉色蒼白,眼眶發紅,刺耳的聲音幾乎震破了我的耳膜。

但他冇能接近我,就被女警察祁寒攔了下來。

這次,他被戴上了手銬,但依舊在拚命掙紮,竭力證明自己的身份:

“我叫陳強,我拚了命才找到陽陽被拐賣的線索,聯絡你們解救了我兒子啊!”

“我在報警的時候,你們不就調查過我,驗證過我的身份了嗎?”

“這是我的身份證,你們再看看,我不是陳強,不是陳方陽的爸爸還能是誰?”

祁寒原地愣住了。

她深深皺著眉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自稱陳強的男人,似乎不知道該相信誰。

她求助地看向年紀最大的警察:“張隊,你怎麼看?會不會是陳方陽的記憶出錯了?”

“我剛纔忽略了一件事,如果陳強是假的,如果他不是陳方陽的親生父親,為什麼會費儘千辛萬苦地找了三年?”

張隊深深看了她一眼。

“那你有冇有看出來,陳強眼裡冇有一絲對陳方陽患病的擔憂,隻有慌亂和害怕?”

一句話,讓祁寒的目光堅定了下來。

她回過頭,對著兩個年輕的警察安排道:“小唐,你蒐集一下陳強和陳方陽的DNA資訊,立刻送去檢測,申請加急。再給陳方陽找一個心理醫生。”

“磊子,你聯絡陳方陽老家的派出所,讓他們即刻控製住陳家的所有人,等我們趕過去........”

我看了看頭頂明晃晃的太陽,終於露出了笑容。

就要回家了。

我能見到牆裡的爸爸了。

2.

我很想他。

爸爸是倒插門,媽媽和外公外婆看不起他。

但是他很愛我。

家裡隻有爸爸一個人對我好。

媽媽喝酒醉家暴我的時候,爸爸總會護在我身上,給我講故事,安慰我說睡著了就不疼了。

所以後來爸爸睡在牆裡,說他永遠也不會醒過來的時候,我很開心。

這樣爸爸就再也不用替我捱打,再也不會疼了.......

“初步判斷,孩子的精神、心理都冇有問題,記憶也很清晰,對家裡的情況對答如流,按理說不會記錯自己親生父親的情況。”

警車裡,心理醫生做出診斷之後,祁寒的神色更加凝重。

她不解道:“陳強冇有孿生兄弟,如果陳方陽的記憶冇有問題,說明陳強已經死了,那後麵車裡坐著的人是誰?”

冇有人回答她。

我也不知道答案。

除了那個男人不是我爸爸之外,我對其他的一切都一無所知。

我想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