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換了“浴後睡衣”風格,迴歸熱榜,果然重登“互動TOP3”。

她在新視頻裡笑著說:“我冇有變,是你們捨不得我變。”

彈幕刷屏:“你變我們就不愛你了!”

—平台CEO在年中會議上說:“我們平台不靠色情起家,我們靠的是理解用戶的孤獨。”

全場掌聲雷動。

他冇有說錯,隻是避開了一個問題:他們理解的不是孤獨,而是人類如何在孤獨中緩慢墮落。

第二章:沉默的稽覈員“你已經不是稽覈員了,你是‘平台淨化AI的手動助手’。”

這是晨知入職第七天時,另一位“前理想主義者”對她說的話。

那人叫孟深,三年前從大學社工專業畢業,曾立誌“用科技守護網絡空間清朗”。

三年後,他每天的工作是:用AI稽覈係統配套的“手動輔助終端”給女主播“姿態分類”打標簽。

是的,姿態分類。

“趴姿30°、前傾45°、腿部交疊、穿搭露膚指數B、暗示指數C,是否觸發人工複覈:否。”

這是一份表格模板,每位稽覈員每天要填1200條。

有次晨知看到一個穿著吊帶、胸口起伏明顯的女主播在鏡頭前“鍛鍊胸肌”,她猶豫了一下,在“是否觸發人工複覈”一欄打了“是”。

結果第二天被運營主管點名。

理由是:“你對平台核心內容的理解還不到位。

那是瑜伽動作,不是擦邊行為。”

晨知委屈:“但那動作明明是在暗示性行為。”

運營主管看著她,語氣平靜卻帶著寒意:“你是稽覈員,不是偵探。

平台判定的是動作,不是暗示。”

平台內部規定:“不能憑‘動機推理’判斷擦邊行為。”

換句話說,隻要主播嘴上說自己在“舞蹈”,那即使穿著絲襪爬上桌子扭臀,也不能認定為“性暗示”。

有一次,晨知上交了五條“主觀擦邊”視頻,全部被駁回。

稽覈係統附帶評語是:> “創作者表達欲正常,平台鼓勵個性內容展示。”

晨知明白,這是平台告訴她:“不許多想。”

但她越是不許多想,腦子越亂。

她晚上回家刷短視頻,不再快樂了。

她看見“穿超短裙跳鋼管舞”的“護士主播”,看見“吃棒棒糖配喘息音”的“校園女神”,看見“擦乳液全過程教程”的“生活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