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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氏集團的高層會議室內,空氣凝固般壓抑。

幾位股東麵色鐵青,其中一人將報表重重摔在桌上。

“高總,您看看這半年高氏被您帶成什麼樣子!股票連續大跌,從冇跌成這樣!高氏是要倒在你手裡嗎?”

另一人隨即附和,語氣譏諷。

“是啊高總,為了個女人,把自己弄成這副德行。公司上下多少人指著您吃飯,您倒好。”

視頻連線中的海外股東也冷聲加入。

“管理層毫無作為,客戶流失嚴重。高總,請您給出解釋。”

而長桌儘頭的高承安,卻隻是頹然靠著椅背,眼底一片灰寂。

這半年來,他像一具被抽空靈魂的軀殼,終日沉浸在尋找林時意的執念裡。

對公司事務提不起半分精神。

所有檔案草草扔給助理,重要合作隨便派無名員工應付。

接連得罪好幾家長期客戶,甚至因此損失了數筆關鍵業務。

不僅是公司,他的生活也徹底糜爛。

每日與酒瓶為伴,喝到胃出血送醫搶救已有兩次。

病危通知書都簽過不止一回。

短短半年,他眼角已刻滿細紋,鬢角滲出零星灰白,彷彿老了十歲。

此刻,聽著耳邊接連不斷的指責。

他忽地低笑一聲,搖搖晃晃地站起身。

“有什麼問題,找我的助理談。”他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破罐破摔的漠然。

“或者各位若有更好的去處,高氏隨時敞開大門,絕不挽留。”

“你——!”

幾位股東拍案而起,滿臉怒不可遏。

就在這時,助理匆忙推門闖入,氣息未定。

高承安瞥見他,眼底驟然捲起一絲不耐的躁意。

“慌什麼?我說過除了林時意的訊息,彆的都不用報。”

助理卻急步上前,將手機屏遞到他眼前。

“高總,您看這是不是林小姐?”

高承安目光落在螢幕上的刹那,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僵住。

照片上隻是一個模糊的側影,在人群中匆匆走過。

可他怎麼可能認不出?

那纖細的脖頸微低的弧度,那縷總是不聽話垂落耳邊的髮絲。

是他日夜念想了半年的林時意。

“這是哪裡?”

他聲音開始發抖,一把攥住助理手腕,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她在哪裡?!快說!”

助理被他這副模樣嚇到,結結巴巴回道。

“在、在沈城我們的人偶然拍到的,就在今天下午”

沈城。

高承安眼底死寂的灰燼裡,倏地竄起灼人的火光。

他鬆開助理,轉身朝門外走去。

腳步從虛浮變得飛快,彷彿終於找到了支撐這副軀殼的最後一點力氣。

“備車,”他啞聲命令,每個字都帶著近

乎偏執的顫意。

“現在就去沈城。”

“我要接我的時意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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