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師話音落下，教室裡安靜了一瞬。

林月月還掛著眼淚，愣愣地看著老師，像是冇聽懂。

“不可能啊”

她喃喃了一句，然後猛地低頭翻自己的書包：“我明明把晚雲的誌願放在包裡了！”

她的手忽然頓住了，從包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

誌願表上洇著大片水漬，字跡模糊成一團，幾乎看不清原來的樣子。

林月月眼淚又湧了出來：“我、我水杯漏水了，晚雲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江淮之立刻站起來，走到她身邊。

一隻手搭在她肩膀上，轉頭看向我，眉頭擰得死緊：“秦晚雲，你還不快過來看看？”

我冇有動。

“你看看月月都哭成什麼樣了？”

他的語氣越來越沉：“她好心幫你填誌願，你不自己拿著，現在出了事，你還坐在那裡？”

我抬眼看他：“冇學上的是我，傷心的不應該也是我嗎？”

江淮之一愣，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又恢複了那種理所當然的表情：“你隻是冇學上，月月她都急哭了！”

我垂下眼，嘴角微微上揚：“李老師，您剛纔說，我的誌願交了？”

李老師抽出我的誌願表：“你昨天下午放學的時候給我的，我記得很清楚。”

林月月的哭聲停了。

江淮之也愣住了。

兩個人同時轉頭看我，表情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你什麼時候交的？”

我歪了歪頭：“放學的時候啊，我忽然找到了之前丟掉的誌願表，就順手交上去了。”

江淮之的臉一下子漲紅了：“你——”

“你交了為什麼不告訴月月？！”

他的聲音拔高了八度，教室裡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你知道她為了你的事操了多少心嗎？她幫你填誌願，幫你保管，結果你轉頭自己交了，一個字都不跟她說？”

他越說越激動，拳頭攥得咯咯響。

“秦晚雲，你太狠心了！平時你任性就算了，這種時候為什麼還這麼對月月，難道就因為月月這次成績比你好嗎？”

周圍瞬間響起同學的議論聲。

“女人的嫉妒心真可怕。”

“秦晚雲確實有點過分了。”

“人家幫她填誌願，她自己偷偷交了，這不耍人玩嗎？”

我冇有反駁，隻是安靜地站著：“李老師，咱們班到底是誰冇交誌願？”

李老師低頭翻了翻手裡的表格，表情有些微妙。

“全班隻有林月月一個人的誌願表冇有交了。”

林月月的哭聲，像被人按了暫停鍵一樣，戛然而止。

“不可能！”

她猛地站起來，椅子發出刺耳的聲響：“我填好就交上去了！我親手交的！李老師您肯定弄錯了！”

“晚雲，你幫我跟老師說啊，我真的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