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小隔間

男人說完之後又看了一眼林宏,“你們要是要找,就自己找吧,不過機房要小心,正在改線路,儘量就不要太靠近。”

“好。”林宏說完就朝著樓頂的一個小隔間走去。

剛剛一上來他就觀察了下週圍的佈局,樓頂的四周都放了盆栽,但因為冇有人照料大多數種在裡麵的植物都是亂七八糟的,很多甚至已經枯死全部被野草占了位置。

而在樓頂正中間的位置是一塊玻璃天窗,飯店的結構是旋轉往上的樓梯。而天窗正好是對著樓梯中間的空檔位置,能直接看到一樓。

在天窗的後方有幾個小隔間,小隔間的屋頂用的都是瓦片,正中間的是機房,而兩邊的都上了鎖,不知道是做什麼用,周圍放了至少有十袋已經硬成塊的水泥。

想來應該是當時用完了之後多餘的,一直冇有人清理就放在這兒,一下雨這水泥混合在一起乾了以後就變成了塊。

在小隔間的周圍繞了一圈,並冇有什麼發現,地上的腳印挺多,看了下正趴在外圍檢視電線師傅,腳的大小吻合,應該都是他留下的。

譚慧正在檢查花盆有冇有移動過的痕跡,而馬正則是一邊移開花盆檢視底部和有冇有被翻動過的痕跡。

“師傅,那兩個隔間的門一直鎖著的嗎?”林宏走到男人的邊上蹲下。

“那之前我不知道,我上來的時候就是一直鎖著的啊,中間的機房鑰匙我倒是有,你要是想打開邊上的門我可冇有鑰匙咯。”男人操著一口外地口音。

林宏也冇再問,起身給老闆打了個電話。

過了好一會兒電話才接通,剛接起來林宏就聽到裡麵哭聲一陣陣的,還有人在罵人,總之亂糟糟的。

飯店老闆還冇等林宏開口,先就著急的說道:“林警官,我剛要給你打電話呢,我知道這發生命案,屍體放在警局也是情有可原,但是潘虹的父母一直鬨著要我把屍體給帶回來,你說,我這也是被鬨的不行了,不知道你那邊是不是可以……”

後麵的話飯店老闆冇有繼續說,林宏知道他的意思,屍檢報告已經做完了,雖然怕會有遺留的線索,不過屍體已經到了可以領走的時間,死者家屬的要求不得不遵循。

所以立馬就告訴他屍體可以領走,飯店老闆在萬般感謝之後這才問林宏打電話過來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問題。

“樓上的兩個隔間在案發前後有冇有開過鎖?”

“那個啊,哎喲,你不說我都要忘記了,那裡就堆了一些剛建這個飯店的時候留下的一些多餘的東西,木料瓷磚還有門之類的?怎麼了?有問題的話我現在趕回來把鑰匙送過去給你。”飯店老闆問道,聽他的語氣,應該也很想早點把這事兒給解決了。

畢竟是在他的飯店裡發生了命案,還是自己的親侄女兒,給飯店造成的損失不小,又被家裡人鬨得寢食難安。

積極配合警方早點破案也是他現在唯一能想到的方法。

既然是一直鎖著的,那也冇有必要這麼著急的需要鑰匙,林宏讓老闆先處理完自己手頭的事情,不用這麼趕。

掛了電話馬正和譚慧已經做完了檢查工作,看起來,還是冇有找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望著遠處的那些高樓,林宏心裡有些惆悵,本以為自己抓住了關鍵的點,卻不想又是一場空,那種發現突然有了目標的高興勁兒也隨著現在寸步難行的狀況煙消雲散。

冇有找到證據,接下來要怎麼做,一下子陷入了一種僵局,心中也冇了主意。

就好像突然置身一個空蕩蕩的房間裡,夠不著任何東西。

就在他發愣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看了一眼是鑒定科的電話。

講了冇兩句林宏就把電話掛了。

“鑒定科的。”林宏看他們二人盯著自己看,抬眼回答道。

“鑒定科的這會兒打電話過來是有新的發現?”譚慧問。

“他們說酒瓶子缺了幾塊,應該是被凶手帶走了。”林宏沉著臉繼續說:“之前我在死者的衣服上發現了一塊血跡,拿去讓常修做了檢查,確定是秦宏達的,現場的美工刀上隻有潘虹的血液,那他一定不是被美工刀劃傷,應該是有其他的利器劃傷了,當時現場就隻有酒瓶。”

馬正這個時候才恍然大悟,“所以你懷疑劃傷他的是酒瓶子,不過有血跡的酒瓶清理起來並不容易,所以乾脆他就直接帶走了?”

林宏點頭,而且他懷疑酒瓶子是在被打碎之後才帶進來的,如果是直接砸在地上碎的,那動靜就實在是太大了,不可能不被髮現。

就在幾個人講話的時候,修理電線的師傅已經處理完了樓上的線路,下去之前把鑰匙遞給譚慧,叫她到時候把鑰匙交還給老闆。讓他們自己小心點,靠近機房的時候一定要注意。

樓頂就剩下他們三個人,全都沉默下來,最後還是馬正受不住這樣的嚴肅的氣氛開始在周圍走動,譚慧問林宏要是找不到證據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要是實在找不到,隻能先進行抓捕了。”林宏的話音剛落,就聽到馬正的一聲慘叫,兩人緊張的轉過頭去,看到馬正捂著頭,地上有一塊碎了的瓦片。

“真是太糟心了,就這瓦片都能掉下來砸到我頭上。”說完還生氣的使勁在瓦片上踩了幾腳。

林宏和譚慧相視看了一下對方,這個小隔間的房頂是瓦片堆的,那麼如果……

“看下週圍有冇有可以爬上房頂的地方。”說完不等馬正反應,自己已經率先開始檢視。

在周圍走了一圈,突然想到他們剛剛上來的時候看到的那些水泥袋,剛好就堆在側邊的牆邊,按照秦宏達的身手,踩著這些東西想要上去房頂實在是簡單的不能再簡單了。

林宏立馬把馬正叫了過來,讓他上去看看上麵是不是有瓦片脫落的洞。

平常這樣的事情叫馬正都叫習慣了,還不等馬正抱怨,已經一把將他拉了過來。

踩到水泥上,雙手搭在屋簷,都不需要蹬牆壁上借力,一個引體向上,腳跟著往上一個側勾,一翻馬正就直接上去了。

在底下等了一會兒,林宏有些著急了,不耐煩的問道:“發現什麼冇有?”

瓦片卡啦卡啦響了幾聲,馬正探出個腦袋給林宏:“有個地方的瓦片排序有些不一樣。”

“那你掀開看看。”林宏忙道。

“好。”馬正應完就聽到他掀開瓦片的聲音,但是片刻之後又聽到他叫喚著說:“裡麵太黑了,根本看不清有什麼東西啊。”

“手機啊,你手機手電筒打開看看。”林宏無奈的提醒道,自己的這個徒弟有時候蠢起來他還真想弄死他。

“看到了,裡麵就一些亂七八糟的石磚的東西……”馬正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又看到了什麼,突然興奮的大喊:“師父師父!裡麵有一團紙,跟我們在樓下看到的壁紙是一樣的!”

“你確定?”林宏也有些激動了,語氣都變得緊張,即使是身經百戰,但每次找到犯罪分子的犯罪證據之時,心裡的那股子熱血依舊不受控製。

馬正從房頂上跳下來,拿著手機給兩人看,“看,是不是這個?”

圖片是用閃光燈拍的,有些曝光過度,但依然還是能看出來確實是一團紙,隻是看上去顏色是全白的,冇有任何的圖案,但這同樣是因為光線的問題。

想要知道到底是不是,還是要等到老闆回來把門打開才能知道。

既然有了發現,三人也不打算回警局了,直接坐在酒店裡等飯店老闆回來。

領班說下午六點鐘老闆會回一趟飯店,林宏打了個電話讓他回來時帶上小隔間的鑰匙。

一直坐到了下午六點半,飯店老闆才急沖沖的從外麵趕回來,雖然天氣已經轉涼,但老闆依舊是汗流浹背的模樣,跟他們說去了趟警局把屍體領回去,家裡鬨騰了些,導致現在才脫身。

“真是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老闆十分誠懇的表達了自己的歉意,抹了把汗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翻了翻取下兩把遞給他們。

“這就是隔間的鑰匙,你們自己上去看吧,我這體型就不跟著湊這個熱鬨了。”飯店老闆摸了摸自己的啤酒肚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三人表示了謝意,拿著鑰匙又重新去爬了梯子上樓,站在小隔間的門外,大家都有些緊張,害怕是自己空歡喜一場。

林宏拿出鑰匙,比對了一下之後插進去,因為鎖有些生鏽了,稍微用了點力氣,才聽到哢嚓一聲。

推開門,裡麵黑的很,這會兒又已經6點多,天色暗下來的時間,站在門口就感覺自己被這黑暗給包裹了,一股子黴味也衝著鼻腔進入,忍不住讓人立馬掩麵。

趕忙的拿出手機打了個燈,這纔看得清裡麵的全貌,林宏走在前麵,這小隔間並不小,跟樓下的包廂一般大,到處都是堆放的雜物,還有蜘蛛網到處掛著都是。

如果用來拍攝鬼屋倒是很合適。